03

“王家的，出一個人，跟我們去找人，今天跑了一個臭婊子。”

房子外麵圍了一群人，打著火把和手電筒，為首的村霸牽著一條獵犬。

“要我說，拖回來腿打斷就老實了。”我爸不滿大雨天出去幹活，嘴上罵咧咧但還是穿著衣服出門了。

“汪！汪！”

村霸王耀祖的狗突然快速地左右擺頭，顫動的鼻子在空氣中掃蕩，朝我的方向撲來。

“王家丫頭，你把人藏哪了？”

王耀祖毫不懷疑獵犬的提示，惡狠狠地看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了我。

“什麼人？”

“你他媽的在老子麵前裝什麼？”

王耀祖衝過來把我推翻在地，一腳跺在我的臉上。

“王耀祖，你打臉幹什麼，老子要是賣不上彩禮錢，就把她嫁給你。”

我爸本是無動於衷的，直到王耀祖的腳踩在我的臉上，他才舍得開口阻攔。

肩膀的傷口滲出鮮血，獵犬走過來嗅了嗅。

“行了，都趕緊找人去吧。招娣自己不長眼，回家的時候被背簍尖刺破了肩膀。狗是聞著血腥味了。”

我奶不情不願地走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眾人見狀各自分散抓人去了。

我吐出嘴裏的泥水，起身回家。

總算沒白費我這故意受的傷。

整夜睡不安穩，天剛魚肚白的時候，我爸回來了。

“媽的，又死一個，今年是分不上多少錢了。”

聽到我爸的抱怨聲，我的心終於放下了。

整個小窪村都是拐子。

拐來的女人，聰明漂亮的就賣去別的村掙點錢，賣不上好價錢就留著，給各家光棍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