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熬一碗避子湯,攝政王的嫡子便會打碎我的瓷碗。
“若隻讓你喝一碗湯藥便可避子了事,那就太便宜你了!”
他命人用長棍擊打我的下腹,直到我流血暈倒,才滿意離去。
可我還是懷了孕。
程妄把我推下池塘,我當場滑了胎。
他眼神陰冷。
“隻有我母妃才配給我父王生孩子,你算什麼東西!”
我看著他逐漸抽條的身形,心中淒涼。
原來自己精心撫養十年的孩子,也長得這麼大了。
程妄不知,他與攝政王是我上一世的兒子與丈夫。
他們本是凡人,卻為了追隨我,自願舍去塵緣,和我一同投胎。
如果曆劫失敗,他們會墮入地府,永不入輪回。
而我則會忘記一切,回到天庭繼續做我的仙子。
我望著天上逐漸凝聚的劫雷。
是時候離開了。
......
“你以為拿苦肉計騙我,對我有用嗎?”
我被程妄的下人從水裏撈出來,渾身濕透。
下身滲出的血液被臟透的池塘水暈染開,我艱難地抬眼看著他。
“要打雷了......回屋去......”
“這不是普通的雷,這是劫雷,你一個凡人承受不住的!”
程妄擰起眉,極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我的下腹。
“嘰嘰歪歪地說什麼鬼話,我聽不懂!”
我痛得大叫,卻還是死死拽著程妄的衣角。
“回屋去!”
“就讓我一個人留在外麵!”
我已經在塵世沾染太多因果了,這次雷劫,我不想跟任何一個凡人牽扯。
渾身麻木酸痛,我的下腹已經沒有感覺了。
視線模糊間,我看到遠處不緊不慢走來一個身穿玄色蟒袍的身影。
“阿妄,怎得又在淘氣。”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床榻上。
程彥殊坐在床邊,麵色平常地處理著公文,見我醒來,輕聲詢問。
“你怕雷?”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澀,我還沒反應,程彥殊接著說。
“今日這雷聲的確很大,不過已經打完了。”
程彥殊冷漠地說著安撫的話,隨後,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
“對了,你腹中的孩子沒了。”
我渾身一僵。
動作緩慢地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而程彥殊依舊翻著書頁,事不關己。
這孩子在或不在,就好像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王爺......我懷的也是你的孩子,你就......半點不傷心嗎?”
“傷心?”
程彥殊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生出他,也不過是一個通房的孩子,跟私生子無意。”
“怎麼?你還想母憑子貴,做我的妾室?”
我抿緊了嘴唇,看著程彥殊那張冷漠到近乎殘忍的臉。
他薄唇輕啟。
“我不知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此生隻會娶湘玉一個女人,其餘的,對我而言不過是玩物罷了。”
裴湘玉,是程彥殊的妻。
隻可惜他為程彥殊生下程妄後,便被敵國將軍擄走做了人質。
程彥殊一步步爬上攝政王的位置,便是想把裴湘玉給救回來。
我本以為,程彥殊和程妄即便重新投了胎,三魂七魄還會記得我們之間的情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王爺,我現在的錢也足夠為我贖身了。”我抓住程彥殊。
男人頓了頓,道。
“想脫了奴籍?行,隨你。”
我深呼吸,緊接著告訴他。
“我的意思是,我想離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