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弟弟一起遭遇火災。
弟弟隻是被燒掉頭發,媽媽便命令全院醫生給他做全身檢查。
我燒傷麵積達到百分之七十,嚴重感染,媽媽卻不管不顧,讓我活活疼死。
後來我真的死了,媽媽卻發瘋要把弟弟燒死給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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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燒的痛感,讓我十指攥緊,五官扭做一團。
恍惚之間,我的靈魂竟開始聚集到媽媽的身邊。
此時,媽媽看著病床上被燒光頭發的弟弟,憂心忡忡,盡管醫生說過並無大礙,但她仍不停向著醫生追問,
“不會把我家年年的腦袋燒壞吧?年年的頭發還能長出來嗎?”
姐姐在一旁咬牙切齒,“冉沁這個沒用的玩意兒,連弟弟都保護不好,把他頭發燒成這個樣子,這段時間讓他怎麼見人,真該讓她被燒死!”
我靜靜聽著,心中苦楚無比。
姐姐,弟弟隻是被燒掉了頭發,但是你知道嗎?我就要被活活疼死了。
不是大火燒死了我,是你們的冷漠無情害死了我。
此時弟弟的病房內,十分誇張地圍滿了各個科室的主治醫生。
在再一次確認弟弟隻是因為吸入了少量的煙塵才會昏迷,皮膚科的主治醫生小心翼翼地向著媽媽問道,“院長,冉沁的情況十分不樂觀,真的不用管嗎?”
然而媽媽當即就劈頭蓋臉地對著那醫生罵道,“什麼叫十分不樂觀!身為醫生不能客觀公正些嗎?她演戲你看不出來?要是她弟弟留下啥後遺症,我才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不樂觀!”
那醫生不敢再開口說話。
我怔怔地盯著媽媽,心臟鑽心的疼,比那灼傷還要痛上幾分。
媽,我也是你的親生骨肉,難道我的這條命還比不上弟弟的頭發嗎?
忽然,媽媽撥通我的電話,我以為她終於想起關心我。
我已經沒法接起電話,護士剛替我打開免提,就傳來媽媽一如既往的謾罵,“冉沁!你死哪兒去了,把你弟弟害成這樣,你還敢躲起來不來道歉?!”
沒有關心,隻有指責。
我笑自己太傻,竟還奢望她來關心我。
在火災現場,媽媽直接衝入火場去救弟弟,當時我就在隔壁房間苦苦哀求她救我,她卻說,“你竟然還想著自己!”說完這句話,她就帶著弟弟獨自逃出火場。等到消防員將我救出的時候,我已經被燒得不成人樣了。
一到醫院,她就喊停所有主治醫生,全部到弟弟房間給他做全麵檢查。
那新來的護士聽著母親的責罵,一陣心酸,她一不忍心就替我懟了回去,“你這個當媽的怎麼回事,你女兒都要死了你還在說指責她!”
媽媽冷笑一聲,她隻覺得自己權威被挑釁了,“這是哪個科室的護士,你收了多少錢來陪她演戲,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我宣布你被開除了!”
話音未落,一直裝昏迷的冉年揉揉眼睛,他裝作失憶的樣子,“媽,姐,這是哪兒?對了!媽快點去救姐姐!快去救姐姐!”
看到一醒來就想著我的弟弟,媽媽一陣心疼,同時眼神又變得厭惡,“冉沁,要是你有你弟弟的一半懂事就好了!你把他害成這樣,他卻一醒來就反倒擔心你的安危!立馬給我過來道歉,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嘟的一聲,媽媽就掛斷了電話。
弟弟握著媽媽的手,輕輕搖著,“媽媽不要生氣了,二姐也不是故意的。”
姐姐在一旁沒好氣地說道,“喊她來做什麼!你看年年這個樣子,道歉就能讓他頭發長出來嗎?!”
冉年偷偷低頭露出一陣得意的笑容,再抬起頭時,他又換上了羞愧的神情,“媽,姐,你們不要怪姐姐了,其實都是我不好,我搶走了她的保研名額,她對我有不滿也是正常的。”
我覺得心酸又好笑,我都要死了,冉年還在費力地挑撥我和家人之間的關係,也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從冉年嘴裏說出的話,她們都是無條件相信的,誰叫他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孩子呢。
但是,她們根本就不會想到,這次的火災就是冉年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