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啪——”
煙花綻放聲劃破長空。
窗外五彩斑斕的煙花倒影在他英俊的眉眼間,倒影在我們的身上,我看著他翕動的薄唇。
“老婆,對不起,我覺得那條珍珠項鏈配不上你。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另一個驚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餐廳的星光頂朝外打開,一頂熱氣球緩緩降落,卷起的大風裹挾眼前的一切,吹亂了我的發,我與他之間似隔著千山萬水,他的笑臉不再清晰。
而我卻在他眼中看到了,被背叛與欺騙無止無休地拉扯著,在失望與痛苦中垂死掙紮的自己。
他從侍應生手中取出了一頂珍珠王冠,奉到我麵前,真摯地與我道歉,“老婆,原諒我,好不好?”
我發現他手中的珍珠王冠也刻著:吾摯愛珍珠。
冰涼的身體被溫熱的懷抱擁住,他如山巔雪鬆般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上麵有梔子花香水味,熱氣輕嗬在我耳邊,溫柔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寵溺的無奈,“怎麼每次收到禮物都哭。”
“我送一輩子你可不得哭一輩子了?”
“不要哭了,老婆。”
謝清遠,我們不會有一輩子。
我這才發現眼前一切已被淚水模糊。
他為我戴上了珍珠王冠,拉著我乘上了熱氣球。
熱氣球飛上雲端,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天邊綻開,我們腳下是霓虹璀璨的大都市。
“老婆,揮手。”
腰身被摟住,我不明所以,順著謝清遠的視線朝底下望去,發現下麵集聚了許多媒體,鎂光燈不斷在我們身上閃爍。
不遠處,A市地標建築謝氏大廈上麵的巨大顯示屏,正在直播,赫然是我和謝清遠乘坐熱氣球的畫麵。
綻開的煙花,排成了一排:祝我的謝夫人生日快樂,愛你至死不渝。
他對我的深情不是秘密,世人皆知。
曾經感動不已,如今隻覺得惡心。
直播間被彈幕刷屏:
【謝夫人拯救銀河係已經通知過我了,不要一而再地通知了。檸檬好酸.pig。】
【我又相信愛情了~】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也賜給我一位深情專一英俊溫柔的總裁吧!】
【上麵的拜錯了!我先來!月老娘娘求求您了......】
【珍珠可是清大學霸!求求先賜我聰明的頭腦、堅忍不拔的性格,讓我成為學霸,再遇良緣!】
【扛起珍珠獨立自主新女性大旗!事業愛情雙豐收!】
+1+1+1......
我被謝清遠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配合著結束了這場秀恩愛的演出。
從熱氣球下來,媒體記者們將我們團團圍住。
讚美與恭維此起彼伏。
我的心已經麻木了。
忽聽有人高聲問道,“謝夫人,您對謝總為宋雪珍小姐辦了生日會有什麼看......法?”
不等我在人堆裏看清問話的人,幾個黑衣保鏢已經將他從人群中拖了出去。
其他媒體人麵麵相覷,不敢發聲追問,卻也是等著看好戲似的將目光聚集在我們身上。
我淚水早已流幹,隻是冷冷看著謝清遠。
“老婆,我可以解釋。”謝清遠臉色鐵青,緊圈著我,似怕我不見了。
話音剛落,一抹纖瘦的身影突然從人堆裏擠進來,“珍珠,你不會不相信我和清遠吧?我和他可是青梅竹馬,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我當他是哥哥啦。”
“是嗎?”
我盯著謝清遠的眼睛,許是閃光燈太亮,在他眼底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心虛。
我啞然失笑,推開他擠出了人群。
謝清遠想要追來的步伐,因宋雪珍圈住他的手臂而被製止。
他們站在鎂光燈下,接受媒體的采訪與拍照,像一對甜蜜戀人。
凜凜寒風吹過我的臉龐,讓我清醒過來,製止了拆穿他們謊言的衝動。
我將珍珠王冠砸進了垃圾桶,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醫院。
排隊候診時,男人抱著女人急匆匆進了急診室,女人白裙染了一片血紅。
裏麵傳出了白大褂醫生的聲音,“孕早期不知道嗎?這種時候要克製!已經有輕微流產征兆了,這個孩子要嗎?”
“要!”
謝清遠冷沉篤定的聲音貫穿我耳膜。
我看著謝清遠抱著宋雪珍,愛憐地摸著她的小肚子,眉宇間盡是溫柔嗬護。
宋雪珍譏諷的目光,越過謝清遠的肩頭,看向我,“清遠,我不想孩子背負私生子的罵名,更怕伯母會對他不利。”
謝清遠捏著宋雪珍的下巴,親上幾口小嘴,“你不用操心,生下來就給珍珠養,我媽不會發現的,也不妨礙我們快活。”
我如遭電擊,踉蹌後退,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不僅算計我的名聲,如今還要算計我的生育權撫養權!
我躺進手術室,整個人平靜了下來。
他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