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我,老公身上留了十道疤痕。
結婚三年,他也為炒cp拋棄了我十次。
第十一次,我親自為老公和薑飄雪這對cp主持了盛大婚禮。
薑飄雪挑釁的問我:“盈安姐,你會祝福我和民安白頭偕老的,對吧?”
老公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會暴怒。
但我隻是微笑著替他們鼓掌:“當然,希望你們一輩子鎖死。”
因為一道傷疤換一次原諒,今日過後,再無機會。
01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若有若無的看向我們三個人,
在場的同事都心知肚明,我才是劉安民的法律上的妻子,
而薑飄雪不過是和劉安民炒CP,網上營業的網紅夫妻。
“盈安姐還是在怪我,都是我的錯......”
薑飄雪雙眼漫上淚水,楚楚可憐的倒在我老公懷裏。
劉安民指責的瞪了我一眼:
“你再胡說八道什麼,大好的日子非要煞風景!還不快給飄雪道歉!”
要是往常我肯定大吵大鬧,但現在我累了,
沒有理會,我轉身走向角落。
劉安民看著我平靜的表情,心中有一瞬間不自在,
他下意識想追過來,卻被薑飄雪的撒嬌聲拖住。
我回頭看著他臉上的溫柔,心臟有一瞬間的疼痛。
婚禮過後,兩人喝的醉醺醺的,劉安民拉著我的手命令道:
“還差一個鬧洞房的環節,我們兩個都喝醉了,你開車把我們送到嘉慶園。”
無言的酸楚在胸腔發酵,嘉慶園是他和薑飄雪的婚房。
而我和他領證幾年,他一直借口房價高沒有買婚房,
卻能花巨資為薑飄雪買一套婚房。
當時的我哭著質問他,還記不記得我才是他的妻子。
他卻滿臉不耐煩:
“我和飄雪是隻是在網上營業,你別在這無理取鬧!”
現在看來,他隻是不愛了。
咽下心臟的酸疼,我平靜的開車把兩人送到嘉慶園,
剛到樓下,劉安民就抱著薑飄雪下了車,
他轉頭看著我,有些心虛的解釋:
“這場婚禮隻是網上營業而已,等事業再穩定一些,我就宣布和她分手。”
“到時候補給你一個婚禮。”
“我知道了。”
我淡淡開口。
劉安民看著我平靜的表情有些不安,
可緊接著心神,就被懷裏薑飄雪的痛苦呻吟聲吸引。
他匆匆的上樓,敷衍的甩給我一句話: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給你買禮物補償。”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想到劉安民最討厭醉酒的人。
我和他感情最濃烈的時候喝醉過,那時他十分嫌棄的拉著我的胳膊走,
不顧我身體幾乎在地上摩擦。
那一次,我的身體被水泥地摩擦出了大片的血痕。
我低下頭定定的看著隨身攜帶的結婚證,
心裏清晰的知道,我和劉安民這十一年的感情,是時候結束了。
02
回到家,我才驚覺房子中有關劉安民的東西少的可憐。
這個房子,早就不是家了!
劉安民的家在嘉慶園。
平靜的把個人物品收拾好打包,我坐在客廳中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公司遞交了辭呈。
公司領導十分詫異的看著我:“你要離職?是對公司的待遇不滿嗎?”
“可以給你加薪。”
領導的話充滿了挽留,畢竟我是金牌策劃,一手捧紅了很多自媒體賬號。
最諷刺的是,劉安民和薑飄雪的網紅夫妻賬號就是我嘔心瀝血打造的。
當初劉安民求我多幫他策劃內容,說等賺到錢就和薑飄雪分手,
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
我信了他的話,以為他在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殫精竭慮的替他策劃賬號內容。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眼看著他和薑飄雪越來越紅,
他早就賺夠了足夠多的錢,卻絲毫不提分開的事情。
“領導,我想你應該知道原因。”
我對領導輕聲說。
領導也知道我是劉安民的妻子,瞬間他沉默了,苦笑了兩聲:
“的確是劉安民辜負了你,既然你想離開那就離開吧。”
辦完所有離職手續,我回到了房子中,晚上的房子格外清冷,
昨晚說要回來的男人沒有絲毫蹤影。
我草草泡了一碗泡麵孤獨的吃著,手機傳來震動,我打開一看,
是薑飄雪的信息:
【阿民醉酒頭疼,他今天在我這裏睡覺,嫂子你不要在意哈。】
用詞十分禮貌,但是附帶的照片上,男人脖子上的紅痕格外明顯。
我看了一眼後平靜的放下手機。
之前薑飄雪總會發曖昧的信息刺激我,
吃醋的我就會去找劉安民讓他保持距離,最後以吵架結束。
現在不愛劉安民後,我才看清楚,薑飄雪這樣做,無非是劉安民的縱容。
他其實早就不愛我了。
我的家在南方,當初畢業的時候我被愛衝昏了頭腦,
執意和劉安民在北方打拚,每年隻有春節才能回家看看父母。
現在想想我真是不孝,以後的日子我隻想陪在父母身邊。
挑選了一份文職的工作,我把簡曆發了過去。
洛城是個四線小城市,
劉安民曾經野心勃勃的發誓,他一定會在大城市定居,不會在回到小城市。
洛城那樣小,想必他連踏入都不想踏入。
這樣也挺好,正好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03
第二天一早,我正打算提著行李離開,劉安民回來了。
他手裏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看到我,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
“送你的禮物。”
“你忘記了?我對玫瑰過敏。”
我捂著鼻子咳嗽,連連後退。
劉安民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他立即把玫瑰扔到門口,有些不自在的對我說:
“喝酒喝糊塗了,忘了這事,對不起,明天再補給你的一個禮物。”
他說著走向我,想給我一個擁抱。
我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卻聞到了他身上女人香水的味道。
微微垂下眼眸,我譏諷一笑,之前他從薑飄雪那回來前,
總會洗個澡,把有關她的痕跡都清洗的幹幹淨淨。
現在他卻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本來是早上回來的,但宿醉頭疼,實在是沒起來,晚上稍微好了一點後我就趕回來了。”
他看著我平靜的表情,破天荒的解釋了一句。
“理解。”
我輕輕點頭。
看著我這麼平靜的態度,他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正好看到了堆放在角落的行李,詫異的問:“你收拾行李幹什麼?”
“打算重新裝修房子。”
我隨意扯了個謊言。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興致勃勃的追問要裝修什麼風格,
現在卻隻是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哦,那就隨你喜歡來。”
我剛想開口和他說離婚的事,就聽到他手機傳來了聲音。
他看了一眼信息後,臉色變了下,著急往外走,給我扔下一句:
“飄雪那發生了點事情,我先過去一趟。”
說著他直接出了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聲,
我原本想給我們這麼多年的戀愛一個體麵的結束,但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我呆呆的站了一會,慢慢走到牆角提行李,
彎腰的時候,掛在項鏈上的戒指在空中晃動了兩下,
陡然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看著地上的戒指,這枚戒指是劉安民剛畢業的時候,
攢了一個月工資買的,內圈刻著我和他姓名的縮寫。
我還記得他給我套上戒指時候真摯的表情,他說會永遠愛我。
但自從他成了網紅後,這枚代表著愛情的戒指就見不得人了,
戒指被我從手指上褪下,掛在脖子上好幾年。
常年的摩擦,甚至讓它產生了斷裂。
一如我和劉安民的感情,也走到了盡頭。
死寂的房間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我彎腰撿起壞掉的戒指,小小的戒指仿佛泰山那般重,我撿的格外費勁。
叮的一聲,我把戒指扔進垃圾桶,刹那間,我感覺渾身輕鬆。
前塵往事,我劉安民的所有感情,都隨著這枚戒指進了垃圾桶。
04
飛機票是明天的,我剛剛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好友的電話:
“劉安民到底是什麼意思?竟然和別人舉行婚禮?還在朋友圈炫耀,這簡直是明著出軌!”
“他都和你領證了,怎麼能這樣做?”
我聽著好友的聲音,打開了朋友圈,看到了薑飄雪最新發的朋友圈:
【愛人,就是在你脆弱的時候給你依靠。】
【阿民聽到我摔到腿就趕回來了,今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下麵的配圖是她幸福的靠在劉安民的懷抱裏,兩個人笑容格外甜蜜。
我默默的看著照片,視線卻定格在兩人手指上成對的婚戒。
我閉了閉眼睛,心臟麻木的疼,
我的愛人,和別的女人舉行婚禮,和別的女人帶婚戒。
我這個法定妻子,可真的窩囊啊!
幸好,我也不要他了,盡管從生命中剔除這十幾年的感情,
如刮骨療毒那般疼痛 。
但疼過後我就是新生!
我微微鬆了口氣,笑著對好友說:“沒關係,我打算和他離婚了!”
好友沉默了下,驚喜道:“你終於想通了!早該這樣做了!”
“這個渣男為了薑飄雪,都多少次拋下你了!”
我無聲的笑,十次,整整十次刻骨銘心的疼痛,終於讓我醒悟。
05
晚上,劉安民竟然回來了,還破天荒的給我帶了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遞給我的時候,他愣愣的看著我胸前光禿禿的項鏈。
掛在上麵的戒指不翼而飛。
“我們的婚戒呢?”
他有些不安的問。
“常年和項鏈摩擦,斷了。”
我平靜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改天我和你一起再去買一個。”
他鬆了口氣,笑著說。
“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給你帶的蛋糕,你嘗嘗味道。”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竟然還記得我的生日?
明明很久前他就不給我過生日了,說都是成年人了,還弄這些花裏胡哨的。
但他卻在每個節日都給薑飄雪準備禮物。
雖然借口是營業,但每個禮物都是他親自挑選的,肉眼可見的用心。
我接過蛋糕,剛想說一聲謝謝就聽到他有些遲疑的開口:
“盈安,接下來半年你能不能在多做一些優質策劃?”
“我保證,等大部分粉絲都轉化成死忠粉後,我就公布和她分手,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定定的看著他,內心閃過酸楚,這個蛋糕,不過三十塊,如此廉價,充滿了算計。
“行。”
明天就要離開了,我不想節外生枝,點頭答應了。
劉安民露出輕鬆的笑,他忙不迭的點頭,向我保證:
“最多半年,我一定會和你舉行盛大的婚禮。”
“絕對比現在這個還要唯美。”
我聽著他的保證聲,內心無悲無喜,曾經很多次我期待和他的婚禮。
但一次次的爽約讓我攢夠了失望。
婚禮我不要了,
劉安民,我也不要了!
似乎回來一趟是專門說這件事,見我答應後他腳步匆匆的離開,
甚至連找借口都懶得找了。
第二天一早,我拉著我的行李箱去了機場,坐在候機廳中,
我竟然在電視屏中看到了那場盛大的婚禮,我急忙帶上耳機閉眼聽歌。
直到該上飛機,我才取下耳機,我剛剛在飛機上坐穩,
手機上忽然彈出一條消息,是劉安民的。
【盈安,我愛你,我真的很想跟你擁有一個盛大婚禮!】
【薑飄雪隻是給咱們試驗婚禮的人。】
我沉默的看著這條信息,情緒十分平靜,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不需要了,離婚協議書已經寄給你了,我們離婚吧。】
隨著信息發出,飛機也隨即起飛,
在打開飛行模式的前一秒,劉安民的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