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啪！」

這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氣，我差點摔倒在地，臉頰迅速高高腫起。

媽媽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下一秒幾乎要暈倒在地。

「你怎麼好意思讓月瑤跟你下跪。」

「沈時念，你很開心吧？」

我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仿佛在極力忍耐痛苦。

「許言知！」

「言知。」

媽媽和楚月瑤同時開口，一個麵色蒼白，一個麵容驚訝。

「你怎麼能打念念呢？」

楚月瑤見事情鬧得越來越大，不好意思在地上跪著，扭捏站起身，躲在許言知的身後。

極端的悲痛過後，我反倒再也提不起悲傷了。

擦幹淨臉上的淚水，我走到床邊，拿起扣在床頭的相框，將它狠狠砸在許言知的腳邊。

碎玻璃瞬間濺落一地，嚇得楚月瑤跳了跳腳。

我的目光化作利刃，紅著眼瞪著許言知。

「我真是受夠了你的虛偽。」

四分五裂地相框象征著我們之間的情感徹底破裂，所有的不滿被我宣泄出來。

許言知彎下腰，撿起被壓在玻璃下的相片。

「念念，你這是要跟言知鬧掰了嗎？」

楚月瑤一把奪過相片，將它緊緊握在手中。

我沒有回答她，將頭撇向一邊。

「好好好......」

許言知卻一反常態，失神地盯著自己的手。

真是有夠惡心的，這幅樣子不知道做給誰看。

媽媽疲憊地歎了口氣，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言知，你們今晚先出去住吧。」

「好......」

楚月瑤縮著脖子跟在他的身後，臨走之前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說:

「看，他還是選擇了我。」

待兩人走後，媽媽去歌廳喝了藥，沉默地收拾著房間。

我的身體微微搖晃，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隨後也跟著她一起收拾房間。

我們誰也沒有跟誰說話，隻是默默地打掃。

躺在自己床上時已是深夜，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手機卻一直響個不停。

實在是不耐煩，我拿起手機一看，竟是楚月瑤發來的消息。

我們下午剛加了好友，沒想到此刻便有了用處。

她給我發了許多照片，但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她躺在許言知臂彎裏的照片。

快速劃到底部，最新一張，便是她發來的垃圾桶。

點開放大，垃圾桶裏赫然是被她搶走的，我和許言知的合影。

此刻，相片被撕得粉碎，難以複原。

可我的心卻出奇的平靜，甚至感到一絲輕鬆。

要令她失望了，我對許言知的情感早已消失殆盡，無論什麼樣的照片都不能掀起波瀾。

公司好像有一個外調名額，明天去問問好了，這麼想著，我沉沉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