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伯常發給我新婚請柬那天,我正乘著大過年的給孫女織毛衣。
兒子季耀祖當著眾親戚的麵罵我:“方圓,你有什麼資格阻攔我爸的幸福?”
“我老了,我爸再找一個知心人,有什麼不對?”
“你就是封建餘孽,你管得太寬了!”
“那這次,我不管了!”
重活一世,我冷笑著,將他們父子,推給那遠近聞名的詐騙犯——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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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丈夫五十歲的新婚請柬那一刻,我被兒子突如其來的指責驚呆了。
季耀祖當著過年一眾家人的麵,朝我大聲怒吼。
“媽,當初你不顧家裏麵子,非要和爸離婚,讓他被人叫‘老鰥夫’,在外人麵前受了多少委屈?”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心人,你又要出來阻攔,你有什麼資格阻攔?”
他在飯桌上,罵得口沫橫飛,語氣理直氣壯,仿佛我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而我那曾經出軌,對整個家不管不顧的丈夫季伯常。
則是那受盡委屈,忍辱負重的大聖人。
麵對耀祖的指責,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肉裏,卻半點不覺得疼。
我知道。
我重生了,重生在季伯常發給我新婚請柬的那個新年夜。
上一世,季耀祖也對我說過同樣的指責,我頂著他們的不解與責罵,強行拆散了柳如煙與季伯常的婚姻。
柳如煙一氣之下,遠走他鄉,季伯常和季耀祖根本聯係不上。
之後,我被他們父子二人算計,開車創死。
死在了那個亮著萬家燈火,彌散著爆竹聲聲的新年夜!
我死後,季伯常拿到了我的意外險保險金!
季耀祖更是繼承了我所有的財產,過得快活。
重活一世,他還是能在一大家子麵前,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媽,你和我爸之間的矛盾都是你的問題!”
“要不是你脾氣強硬,我爸怎麼會出軌?我們家怎麼會散!”
季耀祖振振有詞。
仿佛他才是那個看透一切的智者。
“大年夜的,吵什麼吵?”
此刻,我媽也不悅地瞪了我一眼:“方圓,你怎麼當媽的?”
“小祖說得沒錯,伯常才四十多歲就離了婚,這麼多年沒找。”
“好不容易有個知心人,你還來阻攔。”
“你這麼鬧,不是讓伯常在新媳婦麵前丟臉嗎?讓人家臉上無光嗎?”
親戚們也紛紛附和,指責我不該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裏讓大家都不開心。
我抬頭。
掃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仿佛我是才那個攪了大家局的不速之客。
每個人都覺得我有錯。
可明明錯的人是季伯常!
是他出軌!是他不負責任!
更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季耀祖拉扯大!
可到頭來,一切都是我的錯?
季耀祖見我不說話,更加得意了:“媽,你就不能不鬧嗎?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爸就是脾氣好,你們才覺得他好欺負!”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看向他:“我沒有鬧,隻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季耀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你說的不錯,你爸是被我逼的,我逼著他賺錢養家糊口,我逼著他送兒子上學讀書。我逼得他對不起我,無奈出軌!”
“我上麵說的那件事,不是因為生了你,他才擔負起這個責任!那些,都是他應該的!至於我,做事無愧於心,從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說完,我看向目瞪口呆的季耀祖,淡淡道:“既然你爸已經找到知心人了,那就讓他們結婚好了。”
“但是他已經五十歲了,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逼樣,還找個年輕媳婦,出了什麼事,他自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