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侯府張燈結彩,處處透露著喜慶的氛圍。
所有人都在為明日的大婚忙碌著。
“阿眠,太好了,我終於可以風風光光迎你入府了。”
沈淮之緊緊抱著江雨眠喟歎道。
他輕輕撫摸著江雨眠的側臉,眼中愛意洶湧。
“阿眠,你都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心悅你,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江雨眠眉眼冷淡,心如止水:
“好了,你快些回去歇著吧,按規矩咱們今晚不能待在一起。”
“是啊,世子爺,咱們可不能壞了祖宗的規矩,還是早些回去養足精神準備明天拜堂成親吧。”
一旁的丫鬟也隨之附和道。
可沈淮之仍舊充耳不聞,他望向江雨眠平靜無波的眼眸,覺得她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這讓他無比慌張無措,抱著江雨眠的雙臂緊了又緊。
江雨眠沒讓他繼續糾結下去。
“好了,我又跑不了,明兒個我們拜堂成親就可以生同衾死同穴了,又何必在意這小小的一晚上。”
得到江雨眠的撫慰,沈淮之瞬間安定許多,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都聽阿眠的。”
走到門口他卻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阿眠,你明天一定會等我來對嗎?”
江雨眠溫柔一笑:
“當然了。”
沈淮之這才笑著推門離開。
江雨眠環顧所處的這所宅院。
表麵上這是自己親自挑選的出嫁之所,實際上是她“壽終正寢”之地。
一隻信鴿從暗夜中疾馳而出。
【兄長,萬事俱備,隻盼君至。】
這一夜,江雨眠安然入睡,夢中皆是北疆的草原和藍天。
第二日一早,整個京城都對這場婚事翹首以盼。
畢竟如此熱鬧非凡的場麵了難得一見。
與之相對的是江雨眠所處的宅院裏寂靜無聲。
院子和剛住進來時沒有兩樣,甚至連個“喜”字都沒貼。
“夫人,吉時快到了,奴婢們進來幫你更衣打扮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沈淮之來了你們再進來喊我就好。”
侍女們相視一笑,隻以為自家夫人是想要給世子爺一個驚喜,便默默退下了。
江雨眠靜靜坐在屋內。
一副北疆女子的裝扮。
大紅嫁衣和鳳冠霞帔仍靜置在原處。
估摸著時辰快要到了,她取出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真好,終於可以回家了。
另一邊穿著紅服騎著高頭駿馬的沈淮之正帶著迎親隊伍沿街而過。
忽然他的心臟泛起一股疼痛,身下的駿馬也無故嘶鳴起來。
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
他迫不及待揮起馬鞭朝庭院奔去。
在看到侍女慌慌張張跑過來時,他感到惶恐萬分。
“世子爺......不好了......夫人她......薨了......”
“你說什麼!”
沈淮之眼前一黑,徑直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而京都書院裏一眾學習正奮筆謄抄著一本名為《忠勇侯小世子與其嫂嫂的風月軼聞》的話本子。
他們一邊猜測這位出手闊綽的買家是何許人也,一邊津津有味地品鑒著書裏露骨的內容。
而京都最大的客棧裏,薑晚竹正站在頂樓眺望侯府,眸中鋒芒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