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晚才到家。
邁巴赫在門口停著,我遠遠繞開。
客廳裏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
“賀安,這紅豆粥真好吃,你們家傭人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男人發自內心地開懷大笑:
“你喜歡就好,以後想吃就過來。”
我繞開他們默默去廚房,案板上擺著一碗紅豆粥。
下麵壓著一張紙條,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南南,別惦記我了,我很好。”
用力掐進手心,眼淚止不住的溢出。
紅豆粥還沒入口,卻被譚母叫出來見客。
“平常沒眼力見就算了,今天有貴客登門,你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你爸媽就是這樣教你的?”
“阿姨,”沈清梨擦了擦嘴角,柔柔開口,“孕激素的刺激會讓人情緒低落,你別怪南南。”
我瞥了一眼桌上喝了半碗的紅豆粥,突然冷笑。
“是嗎?你沒有懷孕還懂這些?”
半晌後,我跪在了地上。
小腿被柳條狠狠抽打,白皙的皮膚腫脹不堪。
管家有些不忍。
“少爺,您開口勸勸吧。”
譚賀安薄唇緊抿,似乎在惱我對他的心上人冷嘲熱諷。
沈清梨突然上前護住了我。
柳條抽在了她後背上,疼的她呻吟一聲。
譚賀安心疼壞了,將人抱起衝上了二樓。
譚母把所有的過錯推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橫插一腳,賀安怎麼會娶你這個破落戶進譚家?”
“若是你有清梨一半的懂事就好了,真是氣死我了!”
話音剛落,柳枝狠狠抽在我的身上,避開了肚子。
她狠狠盯著我,眼裏淬了毒。
我知道,她心裏兒媳的人選一直都是沈清梨。
她之所以手下留情,不過是因為顧忌我懷著孕。
我咬破唇,一聲不發。
管家攙扶著我上了樓。
臥室門虛掩著,嬌喘聲從門縫泄出。
“疼,你輕點。”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饒是女人聽了也會動心。
男人的呼吸聲有些急促。
“一會說輕點,一會說重點,你到底要怎樣?”
管家不忍見我傷心。
“夫人,我扶您去客房吧。”
“不行了,我呼吸不了了,賀安,那碗粥有問題!”
門突然打開,譚賀安一臉焦急,迫切出聲去叫救護車。
管家不明所以,鬆開了我的手,譚賀安這才注意到我。
他臉色沉了沉,突然出聲質問我:
“是不是你?”
婚床被沈清梨折騰的一團亂,在譚賀安看不見的地方,她正勾著嘴得意的衝我笑。
我咬著牙,眼淚卻忍不住流出來。
“是我,你想怎樣?”
譚母衝上來甩了我一耳光。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一定要你和賀安離婚!”
“生了孩子就走!我譚家兒媳的位置輪不到你來坐!”
她剛才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我耳邊嗡嗡作響。
譚賀安眉頭緊鎖,語音冰冷。
“鹿南,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非要和清梨過不去?難道你還因為幾年前那場事故心懷餘恨嗎?”
我癱軟在地上無聲慘笑。
我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
明明是她非要和我過不去!
我此生最後悔的就是答應你譚賀安的求婚。
用手背擦去眼淚,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好恨,好恨自己當初為什麼嫁給你!”
譚賀安攥緊拳頭突然鬆開,破防似的質問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