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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卻沒回複,而是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溫沁身體弱,時不時會感冒咳嗽之類的。每次她都會吵著鬧著要我照顧,就算我再加班或者開緊急會議也要我打車回去給她做飯亦或是買藥。
那時我被這些甜蜜的負擔蒙蔽雙眼,以為自己在她心中獨一無二。
現在想來,不過是使喚個免費的傭人罷了。
這場酒喝到天微微亮才散場,我卻沒什麼醉意,慢悠悠找了家早餐吃飽喝足後才回家。
打開門,發現溫沁的父母都來了。
聽見動靜,係著圍裙的溫母黑著臉走向我。
「陸彥,你是怎麼照顧我女兒的啊。她剛流產,現在還發著燒你知不知道!」
聞到我身上的酒味,她眉頭皺的更緊了。
「還喝酒!你不知道小沁根本聞不了酒味麼。當初我們把女兒交給你時你是怎麼說的,現在呢,居然讓她一個人生病在家裏!」
我放下包,語氣平淡。
「又不是我讓她打胎生病的,何況我也不是醫生,不會看病。有這功夫,還不如自己吃點藥。」
溫母聽這話,瞬間炸了。
「你什麼意思啊陸彥,你說這話還是人麼!」
我麵無表情。
「我不是人,那你女兒為了別的男人的貓打掉和我的孩子,又好到哪裏去。」
「你!」
溫母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沒想到一向聽話老實的我居然敢這樣說話。
溫沁的父親走到我麵前試圖打圓場,
「小陸,我知道孩子沒了你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小沁是隻是一時糊塗而已,你就不能心平氣和接受麼。」
「再說了,她這不也是為了程野這孩子死後的唯一念想麼。人都死了,你還要跟隻貓過不去麼?要我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小沁,懂麼?」
我愣是聽笑了。
結婚前我就知道溫沁有個白月光,是自己父親的學生。兩人明裏暗裏曖昧很多年,程野卻突然娶了別人。
深感被背叛的溫沁選擇我結婚,對我來說是樁天大的喜事砸到自己頭上。
現在看來,可真是場笑話。
「話都給你們說了,合著我做什麼都是死罪唄。怎麼,我是活該欠你們家的啊。」
溫沁父母都氣的不輕,我走進屋裏,看到滿臉委屈的溫沁躺在床上,頭上還貼著退燒貼。
「老公...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我都這麼難受了...」
她向我展示胳膊上紅紅的印記,嘴不自覺撅起。
「人家全身都難受的要命啊,你居然這麼遲才回家,真是一點都沒把我放在心上。」
和我有個屁關係。
我沒什麼表情,哦了聲。
「你自己貓毛過敏還要把它帶回家,這不純屬自作自受麼。」
溫沁一愣,眼底頓時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陸彥,我命令你馬上和我道歉。還有,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那樣和我爸媽那樣說話的。」
我懶得再去表演,直接把話說開。
「溫沁,我不欠你的。你打胎的時候但凡有想到我,事情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你既然那麼愛程野,我也沒必要留戀。」
說完,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丟給她。
「簽完字,你打多少次胎都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