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著水壺的手停留在半空。
我很懵,從蔣念的生日宴到現在,她都一直不肯親近我,我怎麼會知道她要發燒。
但母親的本能,還是促使我跟在蔣時安身後。
去的路上我搞清楚了一切,蔣念發燒了,就在她們吃早點的時候突然全身滾燙,暈倒。
“不對蔣時安,念念應該是過敏了。”
我從他少量的話語中找出了漏洞,早餐他們點了花生湯,蔣念花生過敏。
“是這樣嗎?”
蔣時安錯愕的看我一眼,我推開他,用力朝醫院跑。
過敏,算是我最對不起蔣念的事情,因為她是遺傳了我,而這個病,嚴重起來會要命。
“程檸你慢點,你的鞋。”
蔣時安很快追到我,他氣喘籲籲的,手裏還帶著我的另一隻鞋。
但我顧不上看她,蔣念起疹子了,她全身通紅,虛弱的喊媽媽。
“念念。”
我伸出雙手想要抱她,那一瞬間,所有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要別人做媽媽,還是真的討厭我,我都不想考慮,我現在隻想抱抱我的孩子。
“啪。”
可惜,已經意識模糊的蔣念認出了我,她仇視我,狠狠拍在我手上。
“我不要你。”
沙啞無比的聲音打在我的胸口,疼的我一陣抽抽。
“蔣念,這是你媽。”
蔣時安臉色特別難看,他剛剛目睹了我怎麼跑過來,自然明白我有多焦急。
周情也看到了我赤裸的腳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檸檸姐,你受傷了,去處理傷口吧,念念這裏我陪著就好。”
這兩年是她陪著蔣念長大,自然舍不得斥責她,隻能訕訕的轉移話題。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底,過來的時候,我沒看清地上有碎玻璃。
剛剛太擔心也沒有發現,現在提醒了,才能感受到一陣鑽心的痛。
“去處理一下吧。”
蔣時安起了愧疚之心,我坐到周情身邊,麵無表情的拿掉玻璃。
“不用,先陪念念看病。”
有了孩子後,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心如刀割,如果可以,我寧願躺在那的人是我。
“真的沒事嗎?”
周情的臉上帶有擔憂,蔣時安也有些小心翼翼。
“沒事,醫生來了。”
我忍著疼痛第一個衝向醫生,蔣念的身體狀況和過敏史隻有我最了解。
一個小時後,掛著針水的蔣念完全退燒,我有些發暈。
鮮血滲透了我的鞋子,導致我現在每走一步就像是有刀在淩遲。
蔣時安看出我的狀況,想要陪著我去看醫生。
蔣念不願意,她緊緊抓著蔣時安和周情的手,憔悴的臉蛋上滿是依戀。
“不用了。”
我虛弱的掖了掖蔣念的被子,她不願意讓我碰她,我也不敢,隻能用此來和她親近。
“假惺惺。”
蔣念把臉轉向一邊,我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轉身朝外科走。
這一趟下來,我已經帶傷一個小時,腳底全是鮮血。
醫生佩服我的耐力,也在責怪我不愛惜自己。
我擦了擦額角的汗衝他微笑。
“一點小傷而已。”
比起蔣念對我的態度,這確實就是個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