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未婚夫為了貧困生喬念當眾和我悔婚。
他甘願放棄豪門繼承人和千億的合作項目。
隻為了讓我給兩人當伴娘,來保全貧困生的名聲。
後來我一個人跑到港城,遇到了對我溫柔寵溺的顧寒聲。
他會為了我笨拙地說普通話,在大雪天連夜奔波到京市,隻為了給我買那一碗我愛吃的餛飩,甚至為了我丟下港城的一切追我到京市結婚。
可就是這樣一個愛我如命的男人,在我流產七次終於再懷孕後,對管家吩咐道:
“別忘了,這次的也打掉。”
管家有些猶豫:“少爺,您既然已經為喬小姐拿到了夫人的腎,為什麼不允許她擁有您的孩子呢?再來一次,夫人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懷孕了。”
顧寒聲嘖了一聲,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不耐煩:“隻有從喬念肚子裏生出來的才是我的孩子,至於林綰,大不了我不離婚,養她一輩子。”
我流幹了所有的眼淚後,撥通了大洋彼岸的電話:“姑姑,去英國定居的事,我答應了。”
等到一周後,顧寒聲安排我第八次流產的那天。
我會當著他的麵,和腹中的孩子假死在他的麵前。
00
邁巴赫內,顧寒聲正甜言蜜語哄著我開葷。
下一刻,喬念哭哭啼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顧寒聲特意看了我一眼,才側過身,用流利的法語哄道。
“好了,別哭了,這個孩子我也不會要,沒有人能威脅到你和孩子的地位。”
“她手上那個上億的項目,我會幫你拿到。”
“還有下周的全球珠寶設計師大賽,就算她參加,冠軍也隻會是你的!”
掛斷電話後,他扭身將一份孕檢報告單交給我。
摟著我的腰身語氣沉痛又惋惜。
“寶寶,我們這次的孩子又是宮外孕,醫生說,會危害到你的身體。”
他在我的鼻尖落下輕輕一吻:“雖然我是很喜歡孩子......”
“但會危及到你健康的孩子,我寧可不要。”
黑暗中,他沒有看到我緊要牙關泛起的青筋,也沒有覺察到我泛紅濕潤的眼角。
顧寒聲怎麼就想不到呢?
喬念一個從山區走出來的貧困生,若不是我教她,她怎麼可能學會如此流利的法語?
她故意引顧寒聲一次次地用法語跟自己交談,無非是向我宣示和挑釁罷了。
這一次,我沒再像前幾次那樣痛不欲生地發瘋。
也沒有因為失去孩子而抑鬱症發作,用刀子一道一道地劃開自己的手腕。
我隻是心如死灰地將他偽造的孕檢報告接下來,說了句:“好。”
我的平靜,讓顧寒聲皺了皺眉。
他遲疑了一下,又開口:“這是最後一次。”
“我向你保證,下一次......我們終究會有個自己的孩子。”
我再次諷刺地掀起唇角,可惜啊,沒有下一次了。
再過一周,我和孩子就會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002
為了幫喬念拿下新景集團的項目。
顧寒聲帶著我馬不停蹄地趕去商業酒宴。
可當初喬念作為倔強貧困生小白花,非要靠自己去酒吧做兼職賺錢。
結果跟新景集團的老板徐董發生了誤會。
為了給她出氣,顧寒聲和傅南辰拎著酒瓶當場把徐董爆了頭。
所以,徐董對外放出話來,想要項目?可以。
讓喬念親自登門向自己道歉才行。
顧寒聲哪裏舍得!
酒宴上,徐董拍了拍手,一排99杯的香檳擺在了我的麵前。
他目光饒有興致地望著我:“聽聞林小姐千杯不醉,不知今日可否賞個臉麵?”
徐董找上我的原因自然很簡單,因為我曾是傅南辰的未婚妻,又是如今顧寒聲的妻子。
羞辱我,就等同於從他們倆身上出氣了。
我摸了摸肚子,婉拒:“不好意思,我懷著孕,徐董應該不會為難一個孕婦吧?”
徐董又扯出一抹笑容:“既然林小姐不願意,那就讓喬小姐來吧。”
不遠處,喬念正穿著甜美的公主裙,站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最新設計。
因為嫁給傅南辰山上演了一出王子與灰姑娘的愛情童話。
她成了不少人心目中通過努力上進跨越階級的獨立大女主的代表。
顧寒聲拉住了我的胳膊:“晚晚,跟新景的這個項目,顧氏也有參與,所以......”
盡量壓著平靜的眼眸注視著他,我心裏還是一塊一塊地崩裂開來。
我滾動喉嚨,說了句:“我懷孕了。”
顧寒聲嗯了一聲,又誘哄著:“可這個項目真的很重要,而且......”
“這個孩子,早晚會拿掉,也沒必要特意去保。”
我終於撲哧一聲自嘲地笑了,隨了他的意,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冰寒刺骨的酒精劃過腸胃,我麻木地頂著周圍戲謔諷刺的目光。
當我僵硬著骨節端起最後一杯酒水時。
喬念走過來,嬌滴滴地咦了一聲:“晚晚,你怎麼又喝酒?”
“就算不顧著肚子裏的孩子,也該顧及點寒聲哥的顏麵吧?”
“萬一又被人拍到你當眾漏尿......”
003
那是我第四次懷孕的時候,喬念被檢查出來患上了尿毒症。
傅南辰發了瘋似的壓著我去給喬念做器官移植。
“要不是你當初在學校資助念念,給她心理壓力,她怎麼會患上抑鬱症?”
“這是你欠念念的,就算賠給她一條命,也是理所當然!”
隨即顧寒聲趕到,將我護在了身後。
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但下一刻,他語氣溫柔地將我推向了絕路。
“晚晚,人命關天,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那隻是一個孩子,一顆腎而已,反正又不會死......”
他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在捐贈同意書上簽下了字。
那段時間,我因為丟了一顆腎,身體機能紊亂不堪。
為了幫顧寒聲拿到項目,我強撐著身體參加酒宴,卻被喬念設計,當眾出醜。
在媒體如洶湧的潮水般,懟著相機拍下我的醜態時。
隻因喬念喝了杯酒,皺眉說了句‘胃痛’,顧寒聲就鞍前馬後地守在她身邊照顧著。
事後,他向我解釋,因為喬念剛做完手術,病人的身體最緊要。
可如今,我都明白了。
99杯酒水下肚,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疼。
我捂著肚子逃進了衛生間,喬念又追了進來,對著我掀起得意的笑容。
“其實,你都知道的吧?”
“到現在還那麼能忍,可能是還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她將一疊照片摔在我的麵前,看到的第一眼,我差點又忍不住吐了。
那明顯是一個人的腎臟器官,被泡在福爾馬林裏。
周圍的幾個玻璃罐子裏,都是些看似人形的不明物體。
她拽著我的頭發,貼在我的耳邊笑吟吟的。
“其實我壓根就沒有尿毒症。”
一道晴天霹靂,霎時炸裂在我的耳邊。
“寒聲哥哥真是好,知道我喜歡動物標本。”
“特意把你們的孩子送給我......”
004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絕望的憤怒衝上腦門,嘶吼著掐住了喬念的脖子。
下一刻,顧寒聲和傅南辰踹門闖進來。
顧寒聲一下子將我拽開,巨大的力道,讓我狠狠地撞向了身後的洗手台。
“你幹什麼?非要針對念念才甘心麼?”
喬念已經迅速地將那疊照片收了起來,可憐兮兮地抓著顧寒聲的衣袖。
“對不起啊,寒聲哥哥,我隻是來關心晚晚,沒想到她這麼激動......”
我掙紮著站起身,肚子一陣鈍痛,一股濃稠的血腥從裙子底下蜿蜒曲折地流了下來。
顧寒聲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急得向我走近了一步:“晚晚......”
“我剛才隻是一時衝動,畢竟念念懷著孕,怕你傷到她和孩子。”
他迎上來想扶住我,但被我推開了。
我嗯了一聲:“是我的錯。”
“反正我的孩子也保不住,喬念的孩子最重要,你去照顧她吧。”
我一個人踉踉蹌蹌地去了醫院。
顧寒聲本想追上來,但剛踏出門檻,喬念就唧唧歪歪地捂著肚子喊疼。
所以,我在醫院昏昏沉沉地被搶救了三天。
才終於見到顧寒聲守在我的病床邊。
他欲言又止:“這次是個意外,反正咱們原先就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我恍若沒聽到他的話,目光死死地盯著牆上的電視。
畫麵中,喬念笑容滿麵地接下了全球珠寶設計師大賽的獎杯。
可她獲獎的那個作品......是我送給顧寒聲的定情禮物。
005
顧寒聲也注意到了。
他挨著我坐下來,依舊用溫柔體貼的語氣哄著我。
“跟新景集團的合作,念念是主推設計師,我們需要這個獎杯給項目炒熱度。”
“反正你也退圈了,再多的作品和獎杯,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時候顧寒聲說,會將全球設計師的獎杯送給喬念做禮物了。
原來,他們是想偷竊我的作品,來證明喬念的實力啊。
可給顧寒聲的那個定情信物的手鏈,是我絞盡腦汁畫了一個月才設計出來的。
又怎麼會沒有意義呢?
下一刻,顧寒聲又將一份設計稿塞進我的手裏。
“這幅作品跟我們的設計理念不符,你改一下,好嗎?”
顧寒聲讓我修改的設計稿,是我送給孩子的長命鎖。
因為孩子的預產期在明年,所以特意用了兔子的元素。
可喬念的預產期在三個月後,所以,她想把長命鎖上的圖案換成小老虎。
我抬起通紅的眼睛,望著顧寒聲:“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屬兔,這是我給他的禮物。”
顧寒聲一陣沉默,良久才抬起手,撫摸著我的頭發。
“手術定在三天後,等你身體恢複些,我帶你去旅遊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馬爾代夫度假麼?”
我終於流著淚笑了起來:“好啊,把我之前的設計稿一起拿過來改改吧。”
我騙顧寒聲說自己需要安靜修改設計稿。
然後提前辦理出院手續,跑到我跟顧寒聲最初相識的港島上獨住。
三天後,當顧寒聲帶著管家來接我去醫院打胎時。
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內,聽著外麵傳來他刻意壓著溫柔的聲音。
“晚晚,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
“你的設計稿改好了麼?今天喬念就要召開記者發布會,公布那些作品了......”
他們在外麵等了許久,直到一個劇烈的爆炸聲吞噬了所有。
小島另一邊,我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接下了最新辦理的身份證明。
將一疊資料交到假死機構的工作人員手裏,吩咐說——
“等我離開後,把這些公布出來,我要讓傷害過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