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實習第一天,剛進大門遇到掃地大爺。
我正要打招呼,彈幕狂飆:【嘛呀,炮灰女配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剛來就遇上掃地殺人魔。】
【還愣什麼啊,快走啊,小心被這變態老頭盯上,雖說他喜歡猥褻兒童,但保不準想換個口味啊。】
【不會是被他慈祥的笑容迷惑了吧,可千萬別啊,6年前他可是剛殺了一10歲小姑娘,來慶祝自己光榮退休。】
......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可那彈幕依舊存在,
而且上麵的信息已經變了。
【快看,快看,女主登場了!】
【哇,炮灰女配要挨訓了,一會兒她就會被女主整去毫無前途的檔案室。】
【沒辦法,誰叫她是淩逸軒的女兒呢,女主為了不讓她爭奪家產,可不就要死命打壓她。】
我瞳孔睜大,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下駭然。
1
淩逸軒?
父親的名字!
可媽媽不是說他死了嗎?
難道他沒死?
還與別人結了婚?
一連串的問題讓我頭腦混亂,甚至連莫名其妙出現的彈幕都顧不上。
“你就是新來報道的實習警員,淩歡樂吧?”
思緒被打斷,
我轉身抬眸就看到了一張冷若寒霜的臉。
她身材高挑,紮著高馬尾,麵容清冷,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幹練、霸氣、嚴肅的氣息。
“發什麼呆,還不進去,難不成你來警局就是發呆的?”
張口就是鋪天蓋地的惡意。
我心下一顫,趕緊邁步跟上去。
“張果,你帶她去報道,先讓她去檔案室熟悉案件。”
冰冷的命令不帶絲毫溫度。
話落,她毫不猶豫的邁開步伐離去,速度之快猶如閃電,完全沒有要介紹新人,歡迎新人的意思。
檔案室?
還真像那個彈幕說的,我被分去了那裏。
我還來不及好好整理腦中的繁雜的思緒,一個穿著製服的女警員就出現在我麵前。
“你好,跟我走吧。”
她有一頭利落的短發,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給人很和善很陽光的感覺。
路上的交談中,我得知剛剛那個對我很不善的,也就是彈幕中的女主,她叫蘇雪。
跟隨母姓,生長在一個健康充滿愛的家庭中,父親淩逸軒更是江城四大家族的掌事人。
別看她是女性,辦事能力非常高。
原先派出所隻有兩個隊長,蘇雪來後,硬是不到一年,就拉起了自己的隊伍,成為第三大隊的隊長。
雖然隻是個五人小隊,可足見她能力不凡。
由於她隊人數較少,所以毫無疑問我被派到了她的手下。
檔案室,
二十多平的地方,入目是一張長條桌,桌上堆滿了文件,那台唯一的電腦就像是無盡海水中的一葉孤島。
書桌兩麵的牆上是一排排鋼製的文件架,裏麵堆滿了案件報告。
我要做的內容就是將桌上的文件錄入電腦裏,然後放到對應的文件櫃中。
“這檔案室基本沒人來,歡樂,你慢慢弄,不用著急。”
張果善意的提點。
我真誠道謝。
她說叫張姐太見外,讓我跟大家一樣,叫她果兒。
“那個,歡樂,能問你一件事嗎?”
她忽然湊近我,吞吞吐吐的問。
我疑惑的點點頭,表示有什麼盡管問。
“說實話,你是不是得罪蘇隊了?要不她怎麼把你整這兒了?”
她壓低聲音,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染滿了八卦。
我莞爾一笑,搖頭否認,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果兒姐,你再幫我介紹介紹所裏的人吧,免得我衝撞了誰。”
我笑著叉開話題。
再她說的差不多時,故意將話題引到掃地大爺身上。
畢竟,剛剛的彈幕可是說了,那掃地大爺可是個人麵獸心,猥褻奸殺兒童的變態。
張果不愧是愛聊八卦的,三言兩語將掃地大爺的情況全都倒騰出來。
李山,本地人,家住附近的幸福小區,是附近五一小學的老師,一生致力於教學事業,終生未成家,退休後成為所裏的掃地大爺。
口碑名聲在這一片極好,怎麼看也不像是殺人的惡魔。
2
想到彈幕中說的6年前的兒童猥褻奸殺案,我趕緊查找起來。
六年前,本地還真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驚天大案。
1208凶殺案,死者李倩倩,女孩,10歲。
家住幸福小區,父母外出打工,平日裏與奶奶相依為命。
是附近五一小學四年級的一名學生。
而她當時的班主任正是李山掃地大爺。
屍體發現於在距離派出所約一公裏以外的廢棄工廠。
是個拾荒老人發現的。
發現時她全身赤裸,四肢被砍斷,身上有多處傷痕,就連口腔裏的牙都被拔出,能看出她小小的身體在生前遭受到令人難以想象的非人折磨。
受害者被害當晚不巧下了一場暴雨。
在雨水的衝刷下,有效的證據幾乎全無。
再加上附近的監控正在維修。
因此,成了積案。
要彈幕說的是真的,這李山也太可怕了。
殺了人不逃。
反而隱藏在派出所當掃地大爺。
每日看著忙忙碌碌的警員進進出出,就是找不到凶手的存在,反而還對著他笑臉相迎,他心裏定有種異樣的爽感吧。
彈幕之前說我會被蘇雪弄到檔案室,結果果真如此。
“如此說來,這李山定然就是凶手。”
要是我能將他揪出來,豈不是功勞一件。
實習警員捕獲殺人不眨眼的變態惡魔,多麼震撼眼球的壯舉啊。
可激動之後,我又一臉頹廢。
“凶手是知道了,可我並沒有證據啊。”
我嘀咕道,有些發愁。
要是就這樣明晃晃的闖到所長辦公室,說李山就是個殺人狂魔,大家還不得以為發瘋啊。
我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有好辦法。
這件事要想調查,還不能驚動李山,實在太難。
蘇雪是我直接領導。
她對我有敵意,找她肯定不行。
單憑自己那更是行不通。
畢竟,我就一實習生,權限很受限製。
既然沒有頭緒,我也隻能將心思放在眼前的工作上,日後再徐徐圖之。
忙起來,時間總是過的格外快。
12點,都到吃飯點了。
整整一上午,愣是沒一人來吩咐我這個新人。
我就像被眾人給遺忘了。
倒不是我臉皮薄,不好意思去吃飯。
而是好歹工作第一天,能給大家留個好印象,還是要盡量留個好印象。
對於從偏僻小山村一路打拚上的我來說,臉皮那玩意壓根沒有。
讓我幹活沒問題。
但餓肚子是萬萬不行的。
我打算再等個10分鐘,就去食堂造飯。
這樣既能表現自己,又不至於顯得太過突兀。
誰知,沒過兩分鐘,張果竟然來叫我吃飯了。
3
與張果一路說說笑笑,來到食堂。
紅燒肉,魚香肉絲,蒜香排骨.....
我一連點了三道肉菜,再讓阿姨給我打了滿滿兩大勺米飯。
張果見我一個素菜都沒點,還打這麼多飯,也是驚訝的不行。
“歡樂,這麼多,你能吃完嗎?”
她瞳孔瞪大,驚呼出聲。
“當然!”
我自信的點點頭。
吃的多,力量大,這可是獨屬於我的不二優點。
環顧四周,看到掃地大爺正在一個角落的桌子上吃飯,我趕忙拉著張果過去。
“李大爺,上午實在冒昧了,主要是您笑容慈祥,看到您我就想到了過世的爺爺,他生前可是是最寵我的。”
我故作哀傷,隨便找了一借口敷衍。
李山在外的人設是慈祥和善,自然不會跟我計較。
落座後,我一頓風卷殘雲。
盤中的食物很快被我吃的七七八八。
速度之快讓張果與李山大為驚歎。
甚至,他們二人齊齊停住了吃飯動作,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哦,抱歉,我早上沒吃,這會兒有些餓了。”
這倒是實話。
我身上的錢本就不多,早飯的確是沒吃。
他們擺擺手,表示不介意,還友好的說沒吃飽可以再去打飯,所裏的米飯是管飽的,
我沒有再去打飯。
主要是不知道有這個規定,打的菜已經被我吃完,再去打飯有些不劃算。
索性我已經吃半飽。
吃飽喝足,我再次將視線落在李山身上。
花白的頭發,穿著最簡單不過的白色半袖和休閑運動褲。
眼睛炯炯有神,臉上始終帶著微微的笑意。
一切都在正常不過。
我一邊不留痕跡的跟他拉著家常,一邊打探著他的表情。
突然,我視線落在他右手手腕上的一串手鏈。
手鏈不奇怪。
奇怪的是它是一串牙齒手鏈。
而且,看外形它不像是動物的牙齒,更像是人類的牙齒。
要是我沒記錯,6年前那個被凶殺的小女孩,屍檢報告上可是清楚的記錄著受害者四顆門牙被殘忍拔掉。
保不準這手鏈上的牙齒就是受害者的牙齒。
這個想法一冒出,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有些凶手十分熱衷於從受害者身拿點什麼或者是留下什麼,以證明這是他偉大的傑作。
手鏈上一共有七顆雪白的牙齒。
要是每害一個兒童,他就留一顆牙齒。
豈不是意味著他害了足足七個兒童。
真是殘忍啊。
那麼小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個世界,就被他這個惡魔斬殺,真是天理不容啊。
“李大爺,你還挺時髦,這牙齒手鏈挺潮啊。”
我故意試探。
話落,彈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炮灰女配腦子有大病吧,還挺潮,哪裏潮了?那可是都是死者的牙齒啊。】
【她就一小姑娘,不知道也正常啊,要怪就怪這變態掃地魔太能裝了。】
【炮灰女配,勇敢點,拆穿他,業績就到手了。】
4
沒想到我還竟猜對了。
猥褻兒童就算了,得手後還要殘忍殺害,真是太可惡了!
我用力握緊雙手,努力克製著胸腔中彌漫的滔天怒意。
“什麼潮不潮的,我老頭子一個,哪裏懂得那些,這手鏈啊,逛兩元店,看著有趣隨便買的。”
掃地大爺笑哈哈的說,一舉一動都表現的無比自然。
“李大爺,還是你眼光好啊,甭說您,就是我也感覺這手鏈不錯,我能看看嗎?”
我借著稱讚的話,提出要求。
他愣了兩秒,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有什麼,想看拿去!”
他說的一臉隨意,痛快的將手鏈摘下來給我,完全沒有半分遮掩心虛的樣子。
我順勢接過,裝作認真欣賞的模樣。
實則心裏掀起了驚天巨浪。
雖然不知那莫名出現的彈幕是什麼玩意。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就是彈幕所說十有八九是真的。
要不要拚一把?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那可是整整七個孩童的性命啊。
不知道也就算了。
可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李大爺,看著這手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我一手擺弄著手鏈,一邊不緊不慢的說。
張果狐疑的看著我,不知我要幹什麼。
李山也抬眸望來,等著我的下文。
“6年前,本市發生了一件震天動地的凶殺案,1208案,死者李倩倩,年僅10歲,還是您的學生,你還記得吧。”
不愧是變態殺人魔。
聽我這麼一說,他的神情絲毫不變。
倒是張果急的不行。
“當然記得,由於受害者是兒童,倍受外界關注,當時所裏壓力很大,還把案件上交了刑事部門,可雨水衝刷嚴重,警方多方努力,可還是成了懸案。”
她小嘴吧嗒吧嗒將案件講解了一遍。
“可你突然提這幹什麼?”
她滿臉疑惑。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上午整理到這份案件,被凶手的殘忍震驚到了,對吧?”
她信誓旦旦,一臉篤定,還安慰上了我。
“你也別太傷心,幹這一行就是這樣,警察是人也不是神,總有查不清的積案,慢慢習慣就好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一臉知心大姐姐的模樣。
我無奈的笑笑。
真為她的智商著急。
我都明晃晃說了是跟手串有關,她還能曲解成這樣。
幸虧她是管理戶籍檔案的警員,要不然就她這邏輯去刑警隊,那鐵定是拖後腿的存在。
我沒有回應她,而是一字一句道:“我記得屍檢報告上寫了,死者上下兩顆門牙都被凶手殘忍拔出。”
“而這手鏈又是牙齒所作,李大爺作為為受害者的班主任,似乎有成為凶手的嫌疑可能。”
話一出,周圍聽到我說話的警員都愣住了。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齊刷刷的看向我。
“不可能!歡樂,你說什麼呢?李大爺平日裏為人最是和善,還是光榮的人民教師,誰是凶手他老人家都不可能是凶手,再說,案發當日李大爺可是有不在場的證據。”
正主還沒急呢,張果先急了。
“淩警官,年紀輕輕勇於大膽思考是好事,可凡事講究證據,斷案更是如此,可不能口無遮攔啊。”
李山淡然一笑,沒有半分惱怒。
反而用一種長輩對晚輩指導的口吻說出我的不當之處。
現場人立刻被他的氣度與豁達吸引,放棄了對他的懷疑。
“李大爺,很抱歉,我知道自己的言行多有衝撞,可理論上我的推理也不是不可能,不如把這串手鏈拿去化驗,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我字字珠璣,步步緊逼。
“還是說您心虛不敢了?”
我淩利的目光直掃而去,不帶絲毫畏懼。
5
“歡樂,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啊,那你拿去檢測吧,我相信李大爺也一定會答應的。”
她眼眸亮晶晶的盯著我,蠢萌蠢萌的。
說完,她人認真的詢問了一番李大爺。
李山無語凝噎。
沉著的臉更加黑了。
要不是現場氣氛太過嚴肅,我都要笑出聲了。
議論聲漸起,在場的人都讚同對牙齒手鏈進行檢測。
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
突然,有道凜冽的聲音傳來。
“不吃飯都站在這幹啥呢?”
淩厲霸氣的出場。
是蘇雪。
她三兩步走到跟前,不問分由,冷著一張臉對我發難:“淩歡樂,吃完就滾去檔案室,剛來第一天就與同事起衝突,你可真行。”
她話音剛落,彈幕驟然出現。
【完了,完了,炮灰女配要完了!掃地殺人魔那可是女主的機遇業績,炮灰女配非要摻和一腳,可不就要遭殃了,女主可是天道的寵兒啊。】
【後期京都首富司馬旭的女兒意外失蹤,女主機緣巧合發現掃地殺人魔的秘密,成功將首富之女救出,這才讓掃地殺人魔的罪行公布於眾,女主也因此獲得了司馬旭的好感。】
【炮灰女配,你不到一周就會被女主設計見閻王,可長點心吧。】
什麼?
不到一周我就會因女主而死。
我就不明白了,她蘇雪有必要這麼恨我嗎?
要是沒有彈幕,我完全不知道她跟我會是同一個父親啊。
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她爭家產啊。
她可真惡毒。
就她這樣的人也配當執法者?
真是臟了這一聲皮。
“蘇隊,你憑什麼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是我的錯?難道這就是你身為執法者的素養?”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冷聲質問。
既然她都要害死我了,那我何必再給她留情麵。
“你可知道,這手串有可能是1208凶殺案的重要證據,我身為執法者合理提出懷疑,何錯之有?還是說你要包庇罪證!”
我橫眉冷對,怒聲辯駁。
“淩歡樂,你有疑點可以上報,在這兒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蘇雪臉色鐵青,雙眼燃燒著怒火。
“這件事由我處理,你先回檔案室。”
她緊握拳頭,沉著臉道。
“那你就當眾處理吧,我怕你因為對我的個人成見,將這件事高拿輕放,讓凶犯逍遙法外。”
反正低不低頭,她都得弄死我,那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起碼葬命之前,也要讓她不痛快。
“你,”
她氣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你不是所裏最牛的女隊長嗎,這嫌疑證據都有了,難不成還要我教你怎麼做?”
我步步緊逼,打的她毫無反手之力。
“都散了!小王,將證物送去檢驗科。”
恰好所長出來冷聲發話。
大家相繼離去。
隻有張果好心的上前勸慰李山,說這就是個檢測,讓他不要放在心上,還說什麼相信他一定不會是那變態的殺人魔。
“去死吧!”
李山邪虐一笑,驟然暴起。
從腰間掏出一把錚亮的水果刀就朝著張果刺去。
“小心!”
驚呼聲響起,眾人紛紛趕來。
可距離太遠,壓根來不及。
我一個用力將張果拽到懷裏,抱著她轉身躲避。
可刀鋒還是劃過了胳膊。
大家將李山製服。
所長焦急的奔到張果跟前,一臉擔憂的問她有沒有被傷到。
她卻對著我流血的胳膊直掉眼淚。
所長對我連聲道謝,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張果竟是所長的女兒。
李山的狗急跳牆已說明一切。
他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當大家得知他一共害了七名兒童後,都對他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