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拒了我99次求婚後的第二年。
突然在電話裏哭地撕心裂肺,說奶奶病重,走之前唯一的心願是看他結婚。
不僅答應娶我,還為我準備好了婚紗,訂好了場地。
可當我穿著婚紗趕到現場,他的兄弟們卻突然嘲諷道:
“說什麼都信就算了,還把99包郵的婚紗換成高定款,真是舔狗中的極品了!”
隨即對著賓客們大喊:
“新郎小三來搶婚了!”
“保安呢!來抓小三了!”
賓客們紛紛站起來,目光彙聚過來看戲。
竹馬卻深情款款地看向他的白月光,
“我答應了幫你破壞婚禮,說到做到。”
“有我在,你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要!”
見白月光終於笑了,這才轉身看向我:
“婷婷說了,這次你幫了忙,到時候結婚讓你當伴娘,還允許你以後繼續圍著我轉。”
原來他騙我來,隻是為了幫他的白月光破壞她愛而不得的男神的婚禮。
可當竹馬看到立牌上的新娘就是我時,竟紅了眼。
......
保安按上我的肩,我才猛地醒悟過來。
原來今天又是一場騙局。
程澤冉撥開保安的手,臉上帶著歉意道,
“抱歉啊大家,誤會誤會!”
“這是我朋友,今天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保安罵罵咧咧地走後,他體貼地為我理了理發皺的裙擺。
“宛宛,你沒事吧?”
程澤冉的兄弟們笑到前仰後合:
“冉哥,還得是你,沒想到一個電話她就來了!”
“就是,她身上這身婚紗看著不便宜啊,你不是說給買的是99塊包郵的嗎?”
“不愧是極品舔狗,竟然自費買婚紗!想跟冉哥結婚的心也太迫切了吧!”
宴會廳的光柱打在我的臉上,賓客的竊竊私語傳了過來。
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程澤冉舉起手,佯裝要錘那幫兄弟,
“江宛這次可是我的大恩人,你們對她客氣點!”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笑得溫柔:
“這次謝謝你了。”
就當我以為終於有一絲愧疚的時候,他卻搓著手興奮道:
“婷婷說了,這回你幫了她的大忙。”
“回頭我們結婚的時候,請你當伴娘!”
說著他突然一臉曖昧地湊近來,壓低聲音,
“就算是你繼續圍著我轉,她也不介意了!”
“怎麼樣,今天沒白來吧?”
他的兄弟見狀又調笑道:
“冉哥,你別離她那麼近,待會她又要誤會你對她有意思了!”
“二話不說就跑來跟你結婚,被騙這麼多次也不長記性,這得多愛啊?”
原來他們全都知道,我曾經跟程澤冉求婚99次。
可是每一次,他都既不同意也不拒絕,隻是笑著說別鬧了。
要是換作以前,我肯定難過到哭著跑開。
而這回我卻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衝著他的兄弟們攤開手:
“來都來了,不隨禮嗎?”
本來躲在一旁看好戲的嶽婷婷聞言滿臉驚恐,
“江宛,你該不會真當成自己的婚禮了吧?”
“冉哥哥,這可怎麼得了呀,我們是不是鬧過頭了?”
嶽婷婷是程澤冉的白月光。
他無數次為了她,戲弄我,取笑我。
可嶽婷婷卻自始至終拿他當備胎。
身邊的男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回分手後都跑來抱著程澤冉哭。
程澤冉寵溺地刮刮她的鼻子:
“傻丫頭,別擔心,她就是之前被我拒絕了太多次,高興瘋了。”
說完他餘光從我臉上掃過,滿是不屑。
僅僅停留的那一秒,我的心仍然像針紮般疼。
他以為我是被他騙來的。
其實昨晚他給我打電話時,我就在醫院看望他的奶奶。
老人家精神好得很,甚至還拉著我嗑瓜子聊天。
電話裏他聲音裏帶著哭腔,
“江宛,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我心臟狂跳不過一秒,而下一秒,
“奶奶她......快不行了......”
我看著眼前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變涼。
要不是我親眼目睹。
我還以為,他是看到了我朋友圈發的電子請帖,終於醒悟後悔了。
我淡淡答道:
“好。”
掛斷電話後,有人給我發來了一張群聊截圖。
程澤冉把我的電子請帖發到了他那幫兄弟群裏。
【你們看看,江宛逼婚都逼到這個地步了!】
他的兄弟幾乎秒回,
【這請帖裏連張照片都沒有,她就是想唬人也得把戲做全啊!】
【該不會是知道嶽婷婷來找冉哥,緊張瘋了吧?】
程澤冉配了個戴墨鏡的表情:
【剛才我已經打電話通知她明天來結婚了。】
兄弟回道:
【不用猜,肯定開心得哭了,秒答應吧!】
程澤冉:
【哥幾個明天都來啊,就在她電子請帖裏的那個地址,99塊包郵的婚紗我都給她準備好了。】
【要不是為了婷婷,連99塊我都舍不得給她花。】
【冉哥,要不你可憐可憐江宛,明天幹脆享齊人之福得了!】
【呸,你別惡心我了,她連給婷婷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婷婷求我,我才不會給她再纏上我的機會!】
我以為這麼久了,我不會再被這些殘忍的文字傷害。
可眼前卻慢慢變得模糊,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數十年的付出,比不上嶽婷婷一個請求。
隻要她能開心,就算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他也在所不惜。
我和程澤冉是一個大院裏長大的。
我倆的爸爸是同事,他們一同下礦井檢修時,突然發生意外,礦井坍塌了。
為了救我爸,他的爸爸被永遠埋在了地下。
那年他不過十歲。
他媽媽承受不住生活的壓力,丟下他偷偷跑了。
隻剩下他和奶奶相依為命。
出於愧疚,我拚了命地對他好。
愛上他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他卻喜歡上了漂亮的轉校生嶽婷婷。
他嫌我跟在身後礙眼,就把我的高考誌願改到了千裏之外。
嶽婷婷需要實驗數據,他一個電話又連夜把我叫過去。
我就這樣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舔了十五年。
可如今,十五年過去了。
我的債還清了,也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