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輕緊緊抓著他的手,眼淚委委屈屈地掉下來: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隻是想關心一下你的身體,我沒有惡意的。”
“如果你不喜歡我來,我走就是了。”
“畢竟你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裴鈺聽完,把她抱得更緊,他眼底猩紅的怒意告訴我,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會信。
“夏昭,我有沒有說過,輕輕是我和裴安的救命恩人,誰都不準傷害她,你也不行!”
“她在你們家受盡了委屈,你有什麼臉麵為難她?”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夏輕輕自從被我們家收養,她的待遇跟我的幾乎沒有區別。
我有的她都有,我沒有的她也有,我們全家都知道她心思敏感,所以盡量照顧她的情緒。
但後來爸爸媽媽發現她心思不純,她居然聯合外人挖我們家的生意,於是就提前立了遺囑。
而二老不久之後便在車禍中喪生......
我陷入回憶,耳朵裏又傳來一聲怒吼,把我振醒:
“夏昭,我娶了你,讓你懷了我的孩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還要跟輕輕爭?”
看著裴鈺一副占理的模樣,我微微顫抖著站直身子,譏諷地笑問:
“我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嗎?”
裴鈺臉色一滯,一瞬地慌亂過後,心虛地倒打一耙。
“當然是我的!難不成你還想是別人的?”
說罷,他抱起夏輕輕往門外走,邊走邊囑咐身邊的保鏢:
“把她關到地下室讓她好好反思,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被推搡著扔進地下室的時候,我死死捏著手機,關掉錄音鍵。
眼前的人看著我目露凶光。
“裴總交代了,要為夏輕輕小姐討個公道。”
“你哪隻手推的夏小姐?”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逃,手已經被牢牢抓住。
一把鐵錘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尖銳疼痛。
我的手骨被生生捶碎,痛得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我還被關在地下室裏。
沿著手流到地上的血跡已經幹涸,鑽心入骨的疼痛卻分毫沒有減輕。
手機震動個不停,全是夏輕輕的炫耀。
不過是手擦破皮,裴鈺心疼得對著她的傷口吻了又吻,包下整間醫院給她看診。
他親自給她煲湯,給她洗澡。
陪她看日出,露營,看流星雨。
為了讓她有質量更好的卵子,給她全身按摩。
......
炫耀的後麵是挑釁的文字:
“乖乖生下這一胎,留給你休息的時間不多。裴鈺哥哥說,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我們的孩子了。”
我擦幹因疼痛而飆出的眼淚,拿著手機,死死掐著時間。
很快便聽見外麵響起了警報聲。
地下室的門打開後,我吃力地上樓拿出夏輕輕的收養證明。
上麵標注了收養時間,地震那年,她還叫李麗,而且根本就不在雲城。
我把錄音筆和收養證明放到裴鈺書房醒目的地方。
放下的瞬間,裴鈺的消息剛好發來:“認個錯這麼難?現在過來給輕輕跪下道歉,我可以讓她原諒你。”
“乖,輕輕不是不講理的人,你低個頭,我會幫你兜底。”
我忍著劇痛回複:“如果可以重來,十二年前那場地震,我不會再去救那對被壓在房梁下的雙保胎男孩。”
我把手機也放在錄音筆和收養證明的旁邊。
然後,毫不留戀地上了裴氏死敵派來的車。
我不知道的是,我走後,手機連續瘋狂震動了幾個小時沒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