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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愛恨愛
小琅 著

1

我與孟遠川相戀十年,十年間我動用蘇家人脈資金,把他推上商界高位。

甚至不惜得罪身為京圈太子爺的竹馬,陸晏。

以致於我和孟遠川談了多久的戀愛,陸晏就記恨了我多久。

婚禮前夕,公司慶功宴上,陸晏帶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來到宴會上。

他當著我的麵將名叫安娜的女人送進孟遠川懷裏,讓我看他倆曖昧不清。

可我隻是平靜地將陸晏喊了出去,扇他巴掌的手卻因他的話而顫抖。

“蘇曉曉,你現在還覺得,孟遠川是真的愛你嗎?”

0

我和陸晏站在包間外,巴掌聲被門縫內的哄笑聲蓋過。

陸晏伸手死死握住我的後脖頸,將我摁在門框邊,低聲咬牙道:

“你好好看看!這樣的孟遠川,你還覺得他是愛你的嗎!”

包間內的孟遠川摟著安娜,手搭在安娜腰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意盈盈的。

安娜穿了一身低胸禮服,孟遠川的視線就沒從她胸前挪開過。

她的手劃過他喉結,惹得孟遠川頻頻低笑,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

包間裏的賓客還在起哄:“安娜小姐如此風情,難怪坐懷不亂的孟總也動情啊!”

“王總說笑了,人家可比不上孟總夫人,您說是吧,孟總?”

安娜得寸進尺,握著孟遠川的手將他手上的婚戒摘下把玩。

那戒指是我和他親自拜訪知名設計師,從選材到製作,步步都有我們二人參與。

孟遠川皺著眉伸手去搶,安娜卻故意湊上去,徑直吻上了他的唇。

他沒有推開,隻是吻後看著懷裏撒嬌的安娜無奈一笑:

“罷了,你喜歡玩就玩吧。”

我慘白著臉趴在門上,看著他倆又開始情不自禁親吻,終於忍不了回身推開陸晏。

陸晏冷笑一聲,開始逼問我:

“蘇曉曉,你真願意因為和這個人渣的十年感情,葬送自己往後餘生嗎?”

“那是因為他喝多了!”我紅著眼大聲駁斥他。

我猛地回頭,確定剛剛那句沒有驚動包間內的人,這才揪住陸晏的衣領推到牆角去。

“你就是故意趁他喝多,把不三不四的女人送過來毀他名聲!”

我刻意壓低聲音,猛覺喉頭幹澀,下意識繼續為孟遠川辯解。

“我和他相戀十年!十年你懂嗎!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而你,京圈太子爺又算什麼,你就是個混球!”

我收拾好情緒,推開陸晏進了包間。

包間裏的孟遠川與安娜聽到動靜早就恢複正襟危坐的樣。

孟遠川見我來,習慣性起身為我拉開座椅,將早早處理好的海鮮放在我盤中。

戒指還在安娜手上,孟遠川托舉盤子刻意避開了那隻空落落的手。

看我臉色不對,他伸手將我摟進懷中,擔心道:

“怎麼了曉曉,哪裏不舒服嗎?”

我把頭埋得更深,輕聲道:“沒事,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醉了。”

孟遠川喊來服務生,給了不少小費讓他去買胃藥和做一碗醒酒湯來。

他總是這樣,對我事無巨細。

我抬起頭來定定看著他,試探著問:“你剛剛和安娜小姐說什麼了?這麼開心。”

孟遠川愣了一瞬,隨機反應過來應道:“沒,沒什麼,聊點工作而已。”

可我一低頭就看見桌下的風光。

安娜不停蹭著孟遠川的腿,孟遠川也用鞋尖撩起她的裙擺摩挲,曖昧至極。

胃裏一陣翻騰,此刻孟遠川的懷抱竟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猛地站起來,提起包離開:“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孟遠川下意識想追上來,卻被安娜捉住了手放在衣領處:

“孟總,人家有點醉了。”

孟遠川猶豫一瞬,沒有選擇移開手,隻喊來司機囑咐他將我平安送回去。

出門時我撞上還未離去的陸晏,他抽著煙,隔著煙霧我看不清他看向我的眼神。

但我想那一定是嘲笑。

回家的路上,我看著指間的戒指,眼淚不受控地落下。

孟遠川,他是真的愛我嗎?

02

孟遠川一夜未歸,隻在清晨回來洗漱便又打算離開。

昨夜的事讓我徹夜無眠,我聽著他在浴室邊洗漱邊打電話,語氣親昵。

臨走時他走到床邊親吻我,聲音溫柔:

“曉曉,早餐我做好了放在廚房,你起來記得吃,我去公司了,愛你。”

他關上門那刻我睜開眼,走到浴室旁拿起臟衣簍裏的衣服。

襯衫衣領上滿是唇印,西服外套和褲子上更是有數不清的水漬。

傭人聽到動靜敲門而入,我把衣服丟回臟衣簍裏,順便囑咐道:

“不用洗了,這筐衣服都扔了吧。讓廚師給先生做一份便當,中午我送過去。”

傭人一愣,立馬回過神來應了下來。

原因無他,隻因從前孟遠川的飯菜都是我親自動手,絕不經手他人。

可今天說來奇怪,我一點也不想為他做這些事。

我提著便當來公司時,正趕上下班點,來來往往的員工見了我一口一個“蘇總”。

畢竟公司成功上市,大部分靠的是我周旋。

可我忽略了秘書和前台見了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透明門後一對曖昧的身影。

孟遠川的衣服和女人的衣褲散落在地,一聲接一聲嬌媚的聲音傳出。

坐在孟遠川身上的女人轉過頭來,向我挑釁一笑,隨即俯身親吻孟遠川。

是安娜。

我落荒而逃,隻想著離開這裏,手抖得連電梯按鍵都按錯好幾回。

直到逃到一樓大廳,我扶著牆不斷幹嘔,前台見了忙端杯水過來給我順氣。

我擺了擺手,向她道謝,又把手裏的便當盒遞給她:

“辛苦你了,這些菜你和同事分了吧,別和孟遠川說我來過。”

我坐上車平複心情,消息提示音卻不停打斷我的思緒。

我打開手機查看,陌生號碼還在不斷發來照片。

照片上是孟遠川和安娜的親密姿態,安娜的無名指上被戴上了那枚訂婚戒。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不知道我怎麼回的家,隻知道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竟已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清楚。

我脫力地坐在床旁,電話裏播放著孟遠川的語音:

“曉曉,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就留在公司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我苦笑,男人怎麼都一個樣,總是用如此拙劣的借口。

手機鈴聲響起,我接起來:

“喂?是蘇女士嗎?這裏是第一醫院,之前您來檢查的結果出來了。”

我這才想起來,之前身體不適去醫院做了檢查。

彼時因為孟遠川說公司需要筆投資,顧不上拿報告,我一頭便紮進酒局裏拉投資。

“恭喜您,這報告顯示您已經有了身孕,您看你什麼時候和您先生來做——”

“我要預約人流手術。”我打斷道。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料到這個發展,不確定道:“什麼?”

我再次重複:“我說,我要預約人流手術。”

醫生沉默了一陣,說:“好的。明天您來做個檢查,我們為您安排。”

我忽覺陸晏說得對。

我突然不想被困在這十年感情裏,搭上自己的一生幸福了。

03

隔天孟遠川早早回了家,早餐午餐都被他一手包辦。

餐桌上他拿出一個首飾盒,獻寶似地在我麵前打開。

裏頭裝得是一條項鏈,是我逛街時偶然在櫥窗裏看到的,隨口說了句好看。

那時孟遠川的公司還沒上市,蘇家給我的錢也都投了進去,再喜歡也不敢去想。

可現在看到它,我已經沒有半分欣喜的感覺。

孟遠川看我這樣,笑容都淡了幾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不喜歡嗎?”

我搖了搖頭,接過放到一邊,說:“喜歡。先吃飯吧,我好餓。”

孟遠川登時笑開了花,不斷往我碗裏夾著我喜歡吃的菜:

“餓了快吃,來,曉曉,多吃點,看你瘦的。”

隻是孟遠川的手機頻頻響起,掛了又響,吵得人心煩。

我瞟了一眼,淡淡道:“你接吧,萬一有什麼事耽誤了。”

孟遠川觀察著我的神色,見我如此平靜,忙去陽台接了電話。

沒一會兒孟遠川回來,開口就是一句對不起:“曉曉,今天不能陪你了,公司那...”

“去吧。公司的事重要,我自己可以的。”

我笑著讓他放下心防,目送他急匆匆離去。

孟遠川不知道,他那頭電話剛掛,這頭我就收到了一份語音文件。

通話裏孟遠川和安娜稱呼曖昧,安娜嬌滴滴地訴說自己的不適,孟遠川滿是擔心。

我在他之後出門直奔醫院婦產科,在醫院門口還撞上了陸晏。

他掃了一眼我手裏的掛號單,又看了眼我身後,皺眉道:

“你做這手術,孟遠川沒陪你來?”

我沒理會他,跟著醫生做了各項檢查,陸晏就一直跟在我身後,東問西問。

我有些煩悶:“你到底想幹嘛,看我笑話嗎?”

陸晏嗤笑一聲:“我是怕你死手術台上沒人收屍。”

我白了他一眼,在醫生的安排下進了手術室,陸晏就這麼站在門前目送我進去。

幸好我身體好,當天就能回家,不用待在醫院裏度過。

出來時陸晏已經沒了影蹤,安娜又傳來消息。

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的是我喜歡的項鏈,孟遠川就站在她身後,麵帶笑意為她戴上。

肚中的痛意在此刻無限放大,痛意直達心底,我站都難以站住。

一隻手扶住了近乎要倒下的我。

陸晏拉住我扶到一旁坐下,將手裏保溫壺打開塞給我。

一股濃鬱的鮮味和熱氣撲麵而來,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卻隻是將勺子遞給我。

“營養湯,喝點,對身體好。還熱乎的,我聽說做完人流會冷,你...”

直到他伸手撫去我臉頰上的淚水,我才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還有自己愛了十年的人。

我接過勺子邊哭邊喝著湯,陸晏也無奈:“你慢點,我不和你搶。”

瞥見手上的戒指,我更加委屈,摘下戒指丟到他懷裏:

“你名下不是有珠寶生意嗎?幫我賣了吧。破爛玩意,還不如換點錢。”

陸晏欲言又止,視線在我和戒指間來回梭磨,我聽他深吸了一口氣,說:

“蘇曉曉,我娶你吧。”

04

我愣在原地,陸晏撓頭打哈:

“我開玩笑的!你,你不願意也正常,畢竟咱倆...我...哎...”

“好,我嫁。”我沉思後一抹眼淚,堅定答應道。

陸晏欣喜地站了起來。

“好!好!”

他甚至開始自言自語:

“訂婚,對,先訂婚!我先通知家裏準備起來,就定在你生日那天,怎麼樣?”

我剛點頭答應,陸晏轉頭就撥通陸氏夫婦的電話。

陸家與我家是世交,陸母早就看中我,奈何我對孟遠川癡心一片,隻能割愛。

如今我主動要離開孟遠川,陸家最是開心,連我父母都一並告知。

爸媽打來電話詢問,我隻將安娜發我的那些信息發了過去,媽媽看了哭得不行:

“曉曉,別委屈自己。隻要你自己開心,選誰都好,回家也好,爸媽一直在。”

我寬慰完他們,特地叮囑他們不用和孟家人多說。

我與陸晏商定好,在我生日那天舉辦訂婚宴。

而這之前,我會將自己從孟遠川身邊徹底抽離。

當晚,孟遠川難得回了一趟家,帶著一股嗆鼻的香水味從身後抱住我。

“曉曉,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隻要你陪著我,其他我什麼都不要。”

身後的人沉默不語,我卻不依不饒:“怎麼了?是不能陪我嗎遠川。”

“能,能!隻是那天有個很重要的單,可能得晚點回來陪你。”孟遠川溫聲道。

我搖頭表示沒關係,孟遠川這才舒了口氣。

他不知道,其實安娜傍晚發給我一段視頻。

視頻裏二人躺在我婚房的床上,安娜緊貼在孟遠川身上,嬌嗔道:

“孟總,7號那天也來找我吧,我有驚喜給你。”

“不行,那天是曉曉生日,我——”

安娜以吻堵住他的嘴,又擺弄身姿勾得他粗氣連連,立馬答應了她赴會。

許是心虛,孟遠川一連幾天都留在家陪我,恍惚間我以為我們還似從前戀愛那般。

隻是到了生日那天,孟遠川一早與我告別,讓我等著他回來過生日。

我等不了他了。

他前腳剛走,陸晏就派人來把我的東西都搬去了他家,又親自接我去美容室。

我將手機留在別墅裏,連同我的流產報告和一紙請柬都留在那。

陸晏為我量身定製了訂婚服,還請來了京市報社的記者。

他說他要告訴全世界,我現在是他的愛人,而不是孟遠川的。

訂婚宴剛開始,相關的視頻和報道就傳了個遍。

婚房裏的孟遠川剛和安娜翻雲覆雨完準備回家,卻被電視裏的新聞吸引了視線。

電視裏我挽著陸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更是在高朋滿座中深情擁吻。

孟遠川和安娜都楞住了,隻聽電視裏記者朗聲報道:

“我們現在在陸家大少陸晏與蘇家千金蘇曉曉的訂婚宴上,這裏...”

孟遠川抓起衣服,猛地衝出門外,平坦的走廊都跑得踉蹌,摔了好幾跤。

他神色慌張,更多是驚恐:

“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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