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鏡子是一扇虛掩的

踏春的腳印、 夏日的蟲鳴與撲閃閃的秋風

委身鏡中

隻傳來冬夜，白發寂寞的回聲

水管是一扇流動的門

暗湧，清泉，白雲蒼狗

擠進時間的產道

分娩出一千匹豹子的閃電與長虹

落葉是一扇殘缺的門

掌心的脈絡幾近枯竭

黃昏也在鼾聲裏打烊

一樹枯枝，指認著用舊的星辰

我聽到北風的一聲歎息

關上了所有的門

包括我

微微翕動的雙唇

２０１７年１２月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