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羊皮筏子過黃河

羊皮筏擺在黃河岸邊

像陳列著已宰殺的羊群

四隻腿，一截脖子

鼓脹而光亮的皮囊

還大致保持著羊的形狀

這是我渡過黃河的工具嗎

乘上羊皮筏子，漂在黃河之上

我不敢低頭看那些皮囊

莫名的緘默裏，心驟然下沉

恍惚跌入渾濁的河水

善良的羊啊，你們曾如朵朵白雲

遊動在草原山崗，此刻

又胸懷雲朵，綿綿舒卷於粼粼波光

在你們整張皮做的筏子上

我應該是安心而舒坦的

一隻隻皮囊，被黃河抱在懷裏

是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