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想中的黑暗卻並沒有襲來。
再睜眼時。
我媽正不耐煩地看著我:“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
“快把這些裙子塞箱子裏,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我猛地將手中的裙子扔到地上。
“去個屁,我才不去。”
話音剛落,就見兩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我。
我爸當場就要從沙發上跳起趕來打我。
“你個死丫頭怎麼講話的?”
“我跟你媽省吃儉用供你去讀書去泰國旅遊,還弄出錯來了?”
我冷笑一聲。
“隨你們怎麼說,我說不去就是不去。”
“你們誰愛去誰去。”
我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臉。
我早從張曉波那知道。
我能在村裏安安穩穩呆著沒事,那可是花了錢的。
八萬塊,他們就把我賣給了張曉波。
這麼點錢,還不夠我弟學畫畫的一年學費。
能偏心惡毒到這種程度,我真懷疑我是不是他倆親生的。
我爸被我氣得伸手就要打我。
想起上一世所受的那些屈辱竟然都是受這兩人所賜。
我耿直了脖子。
“打啊。你打啊。”
“別以為我不敢還手!”
我是真想殺了他們。
能做出這種事,他們怎麼配為人父母。
我爸被我眼底的恨意驚住。
我媽及時上前拉架。
“行了,都是一家人,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幹什麼?”
“你也是,孩子不懂事你就跟她好好說啊,家靜又不是聽不進去話的孩子,至於要動手嗎?”
我看向我媽。
她從來都是這樣。
每次我跟我爸或者楊家豪吵架,她就會站出來扮紅臉。
高考那年,我拿到了省文科狀元,居委會知道後,獎勵了我五千塊錢,卻被我爸搶去買茅台。
我媽誇我知道體諒我爸工作辛苦,給我戴上高帽。
我就真的以為這樣是理所應當。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
被這些人耍的團團轉。
被別人賣了還得給他們數錢。
看著她的脖子。
我好想上去掐死她。
問問他們同樣都是親骨肉,憑什麼要這樣作踐我!
我明明已經考上名牌大學,馬上就能擁抱美好光明的未來。
卻都毀在了這群畜生手裏。
不。
我忽然從仇恨中清醒過來。
既然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又怎能因為這些人渣放棄本該屬於我的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