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劇發生在我到泰國的第一天。
我剛從酒店的浴缸裏舒舒服服泡完澡出來。
居然發現有個醉醺醺的男人正坐在我的床上。
他一見到我就撲過來。
“那小畜生果然沒騙我,還真是水靈靈的小姑娘。”
男人生得滿臉橫肉,看起來十分油膩。
還沒到近前,我都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狐臭味。
我尖叫著喊救命要往外跑。
卻被他死死攥著手抵在牆上。
體力上不占優勢。
喊到嗓子都啞了也無人在意。
我被無邊的屈辱包裹著往下墜。
男人砸了我的手機,將我塞進了三輪車裏。
等到了村子,我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
在這偏僻不起眼的村裏,我竟然看到了應該在曼穀學藝術的親弟弟楊家豪。
他渾身是血,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臉上已經絲毫不見昔日的意氣風發。
“張曉波!你怎麼能把我姐姐擄來。”
弟弟聲嘶力竭地喊道,可回應他的隻有張曉波滿不在乎的嘲笑。
“哼,你小子還想跟我講條件?要不是你說你姐長得漂亮,能值不少錢,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張曉波邊說邊朝著弟弟的方向啐了一口。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弟弟,聲音顫抖:“家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弟弟眼神閃躲,囁嚅著:“姐,我……我也是沒辦法,我在這邊賭博輸了好多錢,他們說要是不還錢就要殺了我,我……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我的心像被重錘狠狠擊中,眼前陣陣發黑。
“你就這麼狠心,把我賣了?”
我怒目圓睜,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弟弟卻突然惡狠狠地看向我:“你別在這裝可憐,從小到大,爸媽就偏愛我,你心裏肯定恨死我了吧?現在不過是你倒黴,怪不了別人。我還年輕,不能待在這裏,你是個女人,能洗衣做飯還能生孩子,你就好好留在這吧!”
他與張曉波對視一眼,張曉波立馬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
他走到我旁邊,貼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姐,你放心,我出去就幫你報警,一定把你救出來!等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跑了,隻留下我在這黑暗的房間裏,絕望地哭泣。
我天真的以為,楊家豪會回來救我,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張曉波好吃懶做,在這裏被人瞧不起。
他在外伏低做小,一回到家卻自覺挺直了腰板,對我非打即罵。
有次他吃醉了酒。
揪著我的頭發邊打邊笑。
“哭?你怎麼不哭啊?”
“不會真以為你那個弟弟會回來救你吧?”
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麼。
我憤怒地抓住張曉波的手。
“你說什麼?”
張曉波吃痛,他揪著我的頭發狠狠往牆上撞。
“你還敢抓老子?”
“你以為我是怎麼進的你房間?還不是你弟跟我說的地址。”
“他就是拿你這個小賤人換他自己出去。”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房卡就是你媽讓酒店前台留給我的。”
“不然你以為怎麼到現在都沒人找你?”
“要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早就已經在外麵餓死了。”
我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無邊的恨意在我心中生根發芽。
是啊。
我就說爸媽怎麼會那麼好心送我出來。
原來從一開始。
他們就打定了主意,拿我換楊家豪的平安。
還真是母慈子孝的一家人啊!
我大笑起來,連眼淚都要被我笑出來了。
那天起,我格外聽話乖順。
安心在家做農活,洗衣做飯。
一年後,我生下了張曉波的孩子。
每當我陪張曉波帶著孩子四處拜訪親戚時,那些男人看向張曉波的眼光裏充滿著豔羨與嫉恨。
惹得張曉波更加得意地摟緊我。
“看什麼?我媳婦。”
快過年那天。
我在土灶前燒火。
“喊我爸媽一起過來過個年吧,讓他們也來泰國玩玩。”
張曉波給自己倒了杯老酒罵道。
“還死性不改想著跑呢?”
我瞪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我這輩子,已經認命了。”
“算算日子,有快兩年沒見家裏人了。”
“前幾天走親戚,嫂子問我怎麼沒見過我娘家親戚,我突然就……”
我捂著臉哭起來。
張曉波悶了口老酒。
“行了別嚎了。”
“既然你都想開了,我明天就給他們打個電話過去。”
“人家都見不到你爸媽也不好。”
我擦幹了眼角,默默又往灶裏遞了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