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打車去城東再去醫院少說也得三個小時。
但轉念一想我回盧家後也沒為媽媽做點什麼。
於是我強忍著痛意打車去了城東。
到了醫院後我後背已經全汗濕,一路奔到病房門口。
“媽,你想——”
媽媽一眼沒看我,一把從我手中奪走包裝袋,扭頭遞給病床上的盧毓晨。
“毓晨,你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吧?”
盧毓晨衝我笑的燦爛。
“菁禾謝謝你啊,我原諒你了,剛剛的事就當你不是成心的好啦。”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沈予航追過來。
“你要是不道歉,毓晨就不吃飯,我隻好用這個辦法。”
“分明就是你要害毓晨,怎麼敢垮著一張死人臉給我擺臉色!”
無視他的咆哮,我捂著肚子加快腳步。
回到家我休息好後便找出和沈予航的所有合照。
統統扔進火盆裏燒掉。
透過火光我回想起和沈予航的曾經。
我記得有一年我倆爬雪山我突發高燒。
他冒著風雪一路背著我去醫院,還把唯一的氧氣瓶給了我。
我一句餓了。
他便拋下上億的單子,驅車一百多公裏外給我端上我最愛的熱粥。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從沒被人捧在掌心嗬護過。
一腔真心毫無保留地交付。
在一起一年後我保持矜持,沒有主動和他提過結婚的事。
盧毓晨說的沒錯,其實我早就猜到他遲遲不娶我是心裏藏著別人。
可我沒有勇氣質問。
總想著萬一哪天他就忘了呢,一想就想了六年。
思緒回籠,我口渴來客廳接水喝。
盧毓晨手裏把玩著一個眼熟的盒子。
走近些我才認出這是我花了三年時間精心設計的一頂皇冠。
原本是打算在和沈予航結婚那天戴的。
盧毓晨湊上來:“菁禾,這頂皇冠好漂亮啊,予航說這是你設計的,你能不能送給我在婚禮上戴啊。”
爸媽一左一右站在她兩邊,給足了她底氣,好像我不答應就要立馬把我“就地正法”。
沈予航有些心虛地觀察我的臉色,嘴唇囁嚅。
我爽快答應:“好啊。”
這頂皇冠的名字叫純愛之心。
如今純愛變質,初心不再,又何必留著。
沈予航神情一驚。
他視線一路緊緊跟隨我,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情緒。
可惜,我神色如常。
之後的的五天我麻木度過。
一上午,沈家的婚車就浩浩蕩蕩占據了整條街。
沈予航抱起盧毓晨上車後,回頭無聲地對我說:
“再等等。”
我目送他遠去,就像目送我無疾而終的愛情。
十分鐘後,一倆勞斯萊斯停在我麵前。
與此同時沈予航已經到達婚禮現場。
我這些天的不對勁讓他莫名心頭一陣不安。
他挽著盧毓晨的手走向紅毯,奇怪的是他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台下有賓客聊得火熱,聲音飄進他耳中。
“港城兩大豪門居然同天結婚,蔣少臨結婚還搞直播,還挺照顧咱吃瓜群眾的。”
“誰能想到蔣少臨扮豬吃老虎這麼多年,看來蔣氏要大變天了。”
正要交換對戒時,沈予航甩開盧毓晨的手。
他猛地衝下台,搶過賓客的手機。
視頻裏的我一襲高定,笑靨如花。
沈予航突然暴怒,揚起手機砸了。
他有些站立不穩。
不,這不是他的菁禾。
菁禾和蔣家的婚禮是在下個月才對。
他的菁禾和他說好了會等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