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搶奪董事長位置,老公裝傻了一年。
我被人綁架時,他無動於衷。
“這個女人是誰?我沒有結婚哪來的老婆?”
我們的兒子被人害死時,他談笑風生。
“死就死吧,也不知道誰家的野孩子。”
可我卻撞見了他和助理的對話。
“這個項目結束後,我就不用裝傻了,聶婉肯定會很開心。”
於是我把死遁的時間,安排在了項目結束當天。
1
“先生,小少爺已經送去火化了,可我怕夫人太重感情,萬一隨小少爺一起......”
“不會的。”
“阿婉愛我如命,怎麼可能拋棄我呢?計劃快要成功了,不可懈怠,隻能苦了阿婉。”
這兩道聲音雖然小,可我卻聽的一清二楚。
我自然也聽出了老公陸言的聲音。
冷靜穩定,聲線低沉,聽著可不像是一個傻子該有的聲音。
“先生這招也實在是高,小少爺死後,無論是董事長還是旁人,都絕不會再忌憚你了。”
陸言輕笑。
“嗬。”
“區區一個孩子,能被我利用也是他的榮幸,隻要我和阿婉好好的,孩子不差這一個。”
而我卻靠在門後,心如刀絞。
醫院檢查說陸言已經癡傻,心中除了他的白月光白易梅再無他人。
這一年來,我從陸夫人一下變成了保姆,而小傑也被罵雜種。
我總是對小傑說,爸爸總有一天會病好的。
所以小傑一直期盼陸言有朝一日會突然病好,和過去一般哄著他,抱著他。
當我被人綁架的時候,小傑長跪不起,磕的額頭頭破血流。
可陸言卻隻是冷冷的掃了一眼他:“這個女人又不是我老婆,憑什麼要我救。”
小傑被人傷害瀕臨死亡時,苦苦掙紮想讓陸言最後抱他一下。
陸言卻無動於衷:“小東西你身上臟死了,還是趕緊死去吧!”
我哭嚎著哀求陸言,可他永遠都對我們的話語置之不理。
可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都正常,還把這些都看在眼裏。
他愛我們,但他更愛權利。
淚,終於流盡了,我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陸言的哥哥陸封。
我媽媽曾經救過陸封,在家裏公司倒閉後,陸封也曾多次想讓我到陸氏集團工作。
可就像陸言說的,我愛他如命,是不可能離開他的。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言既然對這一切無動於衷,那也別怪我冷漠無情了。
2
消息發送成功。
遲來的自由真是令人暢快。
而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
“倒茶!”
我麵無表情,倒茶給陸言。
“這茶葉壞了?味道似乎有些不對。”
因為平時我怕他在深夜喝茶會睡不著覺,都悄悄的給他換成了安神茶。
“先生記錯了,您親自說過要喝這種茶葉,誰敢去換呢?”
陸言沉默了一下,剛要再度開口,白易梅卻走了進來。
“親愛的,你看這是什麼?你當初豪擲千金為我買下的求婚戒指。”
陸言裝傻後,我再也不是陸夫人了,而陸言的白月光白易梅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的房間。
她說的都是真的,隻不過主人公不是她,是我。
但陸言卻立刻開心起來:“真好看!”
“來,阿梅,我給你戴上。”
陸言親手將戒指戴到了白易梅的手上。
白易梅挑釁的對我挑了挑眉。
可我滿不在乎:
“是啊,這戒指可真漂亮,大概沒人比夫人更配這枚戒指了!”
我已經對他徹底死心,又怎麼會在意區區一枚小小的戒指呢?
可陸言聽到這話卻是眉頭一皺,不滿道:“給我出去!”
白易梅看我無動於衷,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我和親愛的正在聊天呢,讓你說話了嗎?還不滾?”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深夜,屋門終於打開了,白易梅春風得意的對我炫耀道:
“去,給我拿藥去。”
“好的,夫人。”
我看見她露出的脖子上全是草莓。
以前的我看了這一幕指不定會有多崩潰,而白易梅那時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可現在,這種話一點也刺激不到我了。
死遁前,還要處理好小傑的遺物,我沒有時間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聶婉,你猜猜,為什麼陸言當初那麼愛你,甚至興師動眾的也要娶你?”
白易梅打量了我許久,說道。
其實當年母親更看重的是陸封,可陸言卻不管不顧的向我求了婚。
之後我家倒閉了,陸言也依舊愛我如初。
甚至他從不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我也自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呀,難道你不知道嗎?因為你是我的替身啊!”
白易梅笑的不能自已,就像是一個勝利者。
“我離開陸言後,可多虧了你呢,替我撫慰他的情傷。”
原來陸言的愛,一直這麼廉價。
而我的愛,也真是可笑。
我的心就像被刀紮般,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3
小傑並沒有多少遺物,隻裝了一個小紙袋。
我打算將這些小傑平時最喜歡的玩具,和小傑的骨灰一起埋在桃花樹下。
而一些首飾衣物,我送給了保姆王姨。
王姨這麼多年跟在我身邊,受了很多苦。
“王姨,我真後悔當初嫁給陸言,最後落得個這般下場。”
王姨早已哭成個淚人,她帶著哭腔說:
“夫人,這些還是我來整理吧,要不您來整理也是傷心。”
我拒絕了王姨,低頭自顧自的整理著。
我過生日時他送我的項鏈,我們一起做的手工杯子,一起抓過的娃娃......
已經好多年了啊。
可無論它們再怎麼破舊,我再怎麼狼狽,我也沒有丟下這些東西。
現在我卻將它們都一把火燒了,看著火光衝天,我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不舍。
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死死地摁住。
陸言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看著我手裏那燒的隻剩個頭的娃娃,差一點就摘下了他癡傻的麵具。
“你燒這些幹什麼?”
我躲開了他的手。
“既然你不愛我了,那這些舊物件留著幹什麼呢?”
“誰說我不愛......”
他差點就說漏了嘴,連忙停住話頭。
我根本不在意這些了,隻是將娃娃的頭扔進了火中。
陸言卻絲毫不顧火舌的吞噬,將娃娃從火裏拿了出來。
“給我停下!”
他的手被燒掉了一層皮,可他卻絲毫不顧及疼痛,一臉強硬的看著我:
“這裏是我家,你要聽我的,我說停下你就給我停下!”
他將娃娃遞給我,試圖讓我接下。
可我隻是愣愣的站在一旁,似乎什麼也沒有看見。
連他的傷也一並忽視了。
“這娃娃已經壞了,我不要了,先生若是想要便拿走吧。”
左右過不了多久,我也會消失的。
我假裝看不見陸言悲憤的神色,決絕的走了。
破碎的娃娃,就像是我們破碎的愛情一般。
火被陸言澆滅了,露出那些恩愛的灰燼。
我心中暗自算了算,距離項目結束沒有多少時間了。
既然如此,等埋了小傑的遺物,我就該走了。
4
我在櫻花樹下挖了一個坑,準備將小傑的遺物埋進去。
可這時,我的身後卻傳來了嬉笑的聲音。
“親愛的,這棵樹絆到我了,我們給它砍掉好不好?”
白易梅說的,正是這個櫻花樹。
而我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來,死死的盯著陸言。
可陸言根本沒有看我一眼,他隻是寵溺地看著白易梅。
“好啊。”
霎時,旁邊的保鏢將小傑的骨灰挖了出來。
我想要衝過去,可卻被人摁在地上。
“陸言!這樹下可是你兒子!”
陸言看著我,他的眼神中逐漸染上一絲冰冷和偽裝的陌生,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
“就那個雜種也敢隨便認親?你剛才燒了那麼多東西,也不差這區區一棵樹了吧?”
看著他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了,這是陸言對我的懲罰。
雖然我早就打算離開了,可是看著這一樁樁一幕幕,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
而陸言看我哭成這樣,卻扭過了頭。
他不敢與我對視,可是也沒有收回他的命令。
而白易梅聽了,神色十分喜悅,她看見我這幅淒慘的模樣,內心的得意之色更是掩蓋不住,她挽住陸言的手,神色戲謔:
“說得好!來人,快來燒了這棵樹!”
一聲巨響,櫻花樹倒下了。
它就如我和陸言的曾經一樣,如此脆弱。
小傑的骨灰飄在空氣中,混著櫻花一起永遠消失了。
這櫻花樹,是小傑滿月時,我和陸言為了保他平安才種的。
可是現在,保小傑平安的樹,卻成了小傑的墳墓。
“陸言。”
我心如止水,麵無表情地對著陸言發問:
“我最後在問你一遍。我是誰?”
陸言看著我冰冷的眼睛,最終還是扭過頭沒敢同我對視:
“我管你是誰,反正我不知道。”
我徹底死心了。
而陸言仿佛不敢看我的眼睛一般,急切的摟著白易梅走了。
“我這幾天要和夫人出國旅遊,一時半會不回來了,你自己在別墅內好好反思一下吧”
“而且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你以後也不準再說了,我不愛聽!”
我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了,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棵櫻花樹在我麵前燒成灰燼。
我捧起櫻花樹的灰燼,仿佛能從那裏看見小傑的骨灰。
“撲通——”
忽然,我轉身跳進了水池中。
陸言,我死了,你開心了嗎?
恍惚間,我仿佛聽見了保鏢們的呼喊聲。
而我也立刻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隻覺得我重活了一世,眼前滿是醫院的慘白。
而陸封正坐在我的身邊:
“陸言出去了,別墅內的保鏢已經給你下了葬,從此以後,世上在沒有聶婉這個人。”
我站起身,向陸封深深鞠了一躬。
“我將繼承我母親的遺願,成為先生的幫手,從今以後任憑先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