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著顧原長大,看著他從一無所有到成為炙手可熱的經紀公司總裁。
十年裏,我向他求婚了98次。
而他則為了白月光拒絕我了98次。
我終於明白,原來他隻是將我當做一個任意拿捏的陪床工具。
顧原篤定我一輩子不會離開他。
卻不知道我已經悄悄決定。
第99次求婚後,成為別人的新娘。
......
“沈南梔,婚約協議已經發給你了,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沈南梔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握了握手機。
“我知道,等我求完最後一次婚,給這段感情徹底畫上句號,我就答應你。”
沈南梔從保險櫃裏搬出一個厚本子,從第一頁翻起,一直翻到幾百頁。
將近十年,整整98次求婚計劃,每一頁都被一個巨大的叉號貫穿。
猩紅又刺眼,仿佛在不斷提醒沈南梔,她在這段感情裏麵有多失敗。
十八歲到如今二十八歲,她所有最美的青春都給了顧原,陪顧原一點點長大,事業也一步步走上正軌。
顧原卻從未答應沈南梔的求婚。
他說沈南梔值得最好的,等他真正成功那天,就給沈南梔一個盛大的婚禮。
一年前,顧原開的萬星娛樂徹底出圈,成為頂級經紀公司,無數人趨之若鶩。
沈南梔以為這次終於可以結婚,連續熬了一周,隻為布置一個盛大的求婚現場。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到顧原的白月光蘇曼曼出現在她麵前時,沈南梔還沒有反應過來。
而看到求婚現場的蘇曼曼落淚跑了出去。
顧原毫不猶豫朝蘇曼曼奔去,隻給她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亦如十年前她第一次向顧原求婚那樣。
無窮無盡的非議和嘲笑很快將沈南梔包圍。
沈南梔執著地從晚上七點等到淩晨四點。
沒有等來顧原,卻等到了蘇曼曼朋友圈發出的牽手照。
大手無名指上的月牙疤痕,沈南梔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顧原的手。
直到那一刻,沈南梔終於明白自己再次被拋下了。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蘇曼曼隻需要站在那裏,什麼都不用做,沈南梔就輸了。
顧原的第一選擇永遠是蘇曼曼。
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沈南梔嘴角揚起苦澀的弧度。
她看向日曆,十天後後正好就是他們在一起的十周年紀念日。
似乎求婚,告別都再好不過。
她翻到最後兩頁,那是之前就準精心準備好的求婚計劃。
計劃一側,沈南梔鄭重寫上:
倒計時十天,第99次求婚。
剛寫完。
房門倏地被打開,是顧原回來了。
沈南梔慌忙將本子合上。
顧原從身後擁了上去。
“寫了什麼這麼神秘,讓我看看。”
“沒什麼,不過是一些演技上的心得。”
沈南梔輕輕拂走了顧原的手,壓著本子轉過身來,準備將顧原推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沒想到她剛一轉身,就撞上了顧原漆黑濃稠的眼眸。
沈南梔一愣,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顧原的嘴巴就已經堵了上來,急切又極略侵略性。
顧原身上沾染著蘇曼曼獨有的濃香味兒,熏得沈南梔頭疼。
她蹙著眉頭推開了顧原。
“我不想。”
沒想到顧原卻以為她在欲拒還迎,直接將沈南梔抱到了床上,一雙手急不可耐就要褪她的衣服。
“顧原,你放開我!”
第2章
沈南梔又急又氣,劇烈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拳頭不斷地砸在顧原的胸口。
可顧原隻用一隻手就輕易攥住了她兩隻纖細的胳膊。
高高摁在她的頭頂上。
看著沈南梔眼裏明晃晃的抵抗和怒火,顧原嗤笑一聲,很快起身。
再回來時,將一張空頭支票甩在沈南梔的臉上。
支票輕飄飄落在沈南梔臉上,羞辱的意味卻比山還重。
沈南梔怔住,一臉不可置信。
“顧原,你什麼意思?”
顧原聽到這話又是一聲嗤笑。
“得了,沈南梔,你平時巴不得我死在你身上,用盡手段勾引我,現在卻拒絕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欲擒故縱?”
“我之前睡了你那麼多年你都免費,現在我樂意給你錢你倒是裝起來了,清高這東西你裝得過了,就顯得你整個人無比虛偽可笑。”
“你無怨無悔跟我身邊這麼多年,說是為了報答小時候那荒謬無比的幾口飯,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圖,說白了,不就是看中我的潛力和背後的身份,想要賭一把?”
他眼裏盛滿不屑和譏諷。
“你為的,不就是這點東西嗎?”
沈南梔咬死嘴唇,拚命忍住鼻頭酸澀。
這麼多年,顧原對她從來都是予取予求,沒有過問她的意願。
她也從來沒有在清晨醒來後,看到過顧原的臉。
顧原來主動找她從來都隻有那一件事,以至於沈南梔常常有一種錯覺。
她隻是顧原隨意發泄欲望的工具。
可顧原卻是她孤苦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光。
沈南梔是單親,母親在她八歲那年去世。
沒親戚願意管她。
她媽媽剛過世那幾個月,全靠顧原每次分給她一半的飯,沈南梔才沒被餓死,生活上也全靠顧原救濟。
可顧原卻因為突然增大的開銷,被父母認為不學好。
可就算被打個半死,顧原也沒拉下沈南梔一頓飯。
後麵再挨打時,沈南梔紅著眼睛衝出來擋在顧原麵前,兩人抱著一起哭,顧原的父母這才知道委屈了顧原,後麵幹脆就將沈南梔接回了家裏。
在顧原家住了一年後,沈南梔的舅舅為了賠償款,將她接走去了外地,從此二人就斷了聯係。
可沈南梔過得並不好。
因為那張漂亮的臉,在家被舅舅舅媽欺負,在學校被同學們欺負。
她想逃,她思念那個善良又熱烈的少年。
沈南梔偷偷報考了顧原那的高中。
滿心歡喜踏上熟悉的樓梯,卻被鄰居告知,顧原搬走了。
開學第一天,果不其然沈南梔又被堵了。
因為她們的男神和她多說了一句話,那些人就叫囂著要她好看。
沈南梔心灰意冷,熟練地將書包抱在懷裏,雙手抱頭蹲下。
她做好了挨揍的準備,卻被一道慵懶清冷的聲音打斷。
“等等。”
沈南梔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逆光中,一個身量頎長的少年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拯救了她。
從此沈南梔成了顧原的跟屁蟲,心甘情願照顧顧原,顧原也默認她是自己的人,一次次保護著沈南梔。
高中畢業後,沈南梔就和顧原在一起了。
第3章
沈南梔對顧原,就像溺水之人遇到最後一塊兒浮木一樣,所以她總是下意識為顧原找借口。
可不曾想,顧原居然一直是這樣想自己的。
沈南梔抬手將支票撕個粉碎。
“顧原,這麼多年你從沒愛過我,是嗎?”
一張口,她早已盈滿眼眶的眼淚瞬間就淌了下來。
顧原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他盯著她半晌,最終態度軟了下來。
“好了,別哭了。”
他一把撈起沈南梔,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我剛說的過了,這段時間確實是忽略你了,今晚和明天一天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顧原的語氣溫柔又寵溺。
可沈南梔卻沒有錯過他為她擦去眼淚時,眼裏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沈南梔剛想說什麼。
一陣熟悉的特殊鈴聲打斷了她。
那是顧原專門為蘇曼曼設置的專屬鈴聲。
沈南梔原本有些回溫的心此刻又變的冰冷,她低頭自嘲地笑了。
將近十年,她從沒有換來的待遇,蘇曼曼回來的第一天就有了。
很快蘇曼曼嬌柔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阿原,現在網上那些人都在罵我,我好害怕。”
隻見顧原一臉關切。
“曼曼,別怕,我馬上就來。”
那是麵對沈南梔從來沒有的。
沈南梔突然想起好多年前,她也是這樣和顧原打電話的。
大晚上她發燒到將近四十度,可顧原卻當場立下了十點後不準打擾他的規矩。
現在沈南梔看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
顧原為了蘇曼曼,24小時隨時待命。
通話還在繼續,蘇曼曼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傳了出來。
“阿原,那些人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你都不知道他們罵得有多難聽,那明明是憑我的實力得來的,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冤枉我。”
恰巧沈南梔知道這件事。
蘇曼曼為了角色,靠著顧原的勢力,暗箱操作搶別人角色,被爆了出來。
本來沒多大的事情,但是她不僅毫不收斂,甚至公然顛倒黑白,在公眾場合大肆羞辱原主,將人家逼得得了抑鬱症,差點自殺,導致現在全網都在罵她。
這件事不僅沈南梔知道,顧原也知道。
可顧原卻咬牙切齒。
“曼曼,你放心,我肯定為你討回公道,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南梔拳頭不斷收緊,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曾經她被冤枉,被黑的時候,求顧原澄清時,他是怎麼做的。
他一臉正氣拒絕了沈南梔。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做過的事情,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雖然後來沈南梔真的澄清了,但是她的名氣也因為此事一落千丈,紅極一時到如今的無人問津。
雖然心有不甘,但她也沒覺得顧原有哪裏不對,畢竟在這個圈子能堅守本心和原則,實在是太難能可貴。
可現在沈南梔卻親眼看著,顧原一次次打破他所有的規矩、原則。
她終於明白,原來顧原的所有原則隻是分人而已。
前一秒鐘顧原剛許下陪她的約定,這一秒兩個人都默契地忘記了。
這次沈南梔沒說一句挽留的話。
她默默給顧原遞上外套,送他離開。
顧原一愣。
隨後滿意地笑了。
他破天荒停下腳步,摸摸沈南梔的臉。
“表現不錯,等我忙完這一陣子,肯定來好好陪你。”
明知道他不會來。
但沈南梔還是微笑著點點頭。
“嗯。”
第4章
求婚倒計時第五天。
自從上次分別以後,顧原在沒有露過麵,沈南梔倒是沒有太在意。
這幾天她一直在雲景禮堂,忙著布置最後一次的求婚現場。
經紀人來找沈南梔的時候,她正坐在角落裏盯著手機出神。
沈南梔無意中發現工作群炸了,正在瀏覽,卻發現裏麵全是顧原和蘇曼曼的消息。
“你們是沒看見,顧總護著曼曼姐的那個樣子,實在是太霸氣了!”
“是啊是啊,我實在是太羨慕了,什麼時候我能擁有一個這樣的男人啊。”
“你們少說點吧,南梔姐也在這個群裏呢。”
“她算什麼啊!一個過氣女演員,而且她跟著顧總多少年了,你什麼時候見過顧總為她出過一次頭,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她之前紅的時候,全靠爬上了顧總的床,不過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這麼多年顧總早膩了,如今曼曼姐回來了,怕是連床都不讓她上了吧。”
“行了,顧總的助理也在這裏看著呢,你這樣談論老板也不怕被談話。”
“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談論了,誰不知道咱們顧總是出名的大度,隻要不涉及曼曼姐,你什麼時候見顧總介意過。”
沈南梔嘴角咧起。
是啊。
在蘇曼曼回來之前,顧原是出名的大度、好上級,從來不介意別人談論他,包括她。
早些年,她發展迅猛的時候,曾被同期造過很嚴重的黃謠,全公司鬧得沸沸揚揚,走到哪裏都被罵“婊子”。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數的騷擾信息,甚至有人尾隨,沈南梔那次差點被人得手,所幸被路人救了。
她知道凶手是誰,也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準備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己。
可顧原卻製止了她。
“如今你這不是沒事嗎,為什麼一定要咄咄逼人?”
“她已經和我認錯了,這件事我已經做主原諒了她。”
“你就一點兒錯都沒有嗎?不然人家為什麼就造謠你,不造謠別人,肯定是你的作風有問題!再說事情爆出來對整個公司影響都不好,你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磨練磨練演技,與其拿緋聞博眼球,不如拿作品說話!”
沈南梔信了,從此更加刻苦地鑽研劇本。
可蘇曼曼回來的第一天,顧原就因為那些碎嘴的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就因為蘇曼曼搶她們站位時,對方友情提醒了一下蘇曼曼。
那是沈南梔第一次見顧原那麼憤怒。
就算高價賠違約金,顧原也要解約,再拚命打壓那些人,直到她們痛哭流涕跪在蘇曼曼麵前認錯。
從此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蘇曼曼是顧原的逆鱗。
一個個文字仿佛化成手臂,狠狠穿入沈南梔的心臟。
不斷揉捏。
痛得她忍不住捂住心房,弓起腰背。
隻有經紀人發了一條消息:“再說撕爛你的嘴。”
很快上麵那些就撤回了。
經紀人拍了拍沈南梔的肩,眼裏帶著心疼。
沈南梔微笑著搖搖頭:“這麼多年,我早習慣了。”
可她的眼圈卻比兔子還紅。
第5章
經紀人沉默地坐在她旁邊,將劇本遞給她。
“最近那部大ip改編的影視劇,我知道你很喜歡,所以我給你爭取了一個試戲的機會。”
“你好好把握。”
觸及到經紀人泛白的臉頰,沈南梔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自從蘇曼曼回來之後,在顧原的默許下,她的資源全被搶了過去,如今她近乎處於一個半雪藏的狀態。
經紀人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她很清楚,能拿到這個試戲女主的機會,經紀人花費了多大的力氣。
那本書沈南梔幾乎可以倒背如流,裏麵每個人物的角色都被她反複揣摩了上千遍。
她有信心自己一定會拿下這個角色。
試戲廳。
所有人都排著隊在門外等待,包括沈南梔。
她已經排了一天,期間因為低血糖腦袋陣陣犯暈,可公司有嚴格製度,她不敢離開一步。
現在終於輪到了她,可卻被告知,已經被剔除資格。
沈南梔懵了。
經紀人蒼白的臉頰浮現在腦海。
一咬牙,沈南梔直接跪在了門口,請求導演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兩個小時過去,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沈南梔的膝蓋劇痛無比,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曼曼,你不用擔心,一會兒隻管發揮,失敗也沒關係,一切都有我。”
顧原牽著蘇曼曼直接越過一眾人,光明正大地走進了試戲廳。
全程看都沒看沈南梔一眼。
顧原曾說沈南梔是藝人,為了保護她的前途,不能光明正大地公布彼此身份。
所以這麼多年,沈南梔一直都是和顧原發展地下戀情。
如今沈南梔愣愣地看著二人緊握的雙手,鼻頭忍不住的酸澀。
可如今她顧不上難受。
她的經紀人曾是公司頭部,手裏資源無數,風光無兩。
可這些年卻為了她被四處打壓,牆倒眾人推,過得無比艱難。
如今更是為了給她博這個試戲的機會,跟人喝到胃出血,才得到和人對賭的機會。
經紀人的母親身患癌症,每天的醫藥費就要上萬。
賭贏了,不僅醫藥費有了著落,從此她和經紀人都會再登頂峰,不再受蘇曼曼的製約。
可賭輸了,經紀人不僅要背上高額的債款,還要從此退出經紀圈。
經紀人在拿她的整個人生,為她和沈南梔博一個未來。
所以沈南梔不想退。
也不能退。
思及此,沈南梔再顧不得什麼麵子,直接跪在顧原腳邊,請求他幫幫她。
隻是一個試戲的機會,對她們來講難於登天的事情,可隻要顧原開口,導演就一定會給他這個麵子。
但顧原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
他皺著眉,眼裏滿是不屑與厭惡。
“沈南梔,你的自尊呢?”
“這麼多人都在這裏等著,都是為了那個機會,你憑什麼覺得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麵對羞辱,沈南梔始終低垂著腦袋,膝蓋沒有挪動一步,也不反駁一句。
大有一種他不答應,她就跪到地老天荒的趨勢。
顧原印象中的沈南梔從來都是溫順聽話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執拗。
見狀,顧原最終歎了一口氣。
他剛想張嘴,蘇曼曼卻急切地走了過來。
第6章
“南梔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蹲下去要扶沈南梔起來,卻在這個間隙對著沈南梔耳語。
“求我。”
“求我,我就讓阿原給你一次機會。”
沈南梔毫不猶豫朝著蘇曼曼就跪了下去。
這下輪到蘇曼曼愣了,很快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
“倒是沒想到你骨頭這麼軟。”
沈南梔的頭不斷磕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每個路過的人都要對沈南梔指指點點,嘲笑聲、議論聲充斥著她的耳蝸。
可沈南梔卻一臉麻木。
這樣的場景過去已經發生了無數次,她早就習慣了。
十幾分鐘過去,她的額頭已經血跡斑斑,鮮血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流。
蘇曼曼卻打個哈欠。
“阿原,好無聊啊,我們快進去吧,早一些也能給導演留個好印象。”
她牽起顧原的手就要走。
沈南梔慌了,趕緊起身,想要攔住蘇曼曼。
卻因為長時間跪地,雙腿已經麻了,她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倒在蘇曼曼的身上。
眼瞧著兩個人都要往地麵摔去。
“曼曼!”
顧原毫不猶豫推開沈南梔,接住了蘇曼曼。
蘇曼曼毫發無損撲在顧原懷裏哭哭啼啼。
可沈南梔卻因為顧原那一下,狠狠撞在樓梯一角,頭破血流。
她胡亂擦了一下血跡,趕緊拉住蘇曼曼,剛想開口,又被顧原一巴掌扇倒。
顧原麵目猙獰,咬牙切齒。
“沈南梔,你自己不要臉就算了,為什麼要強迫曼曼!”
“我沒有,是她說隻要求她...”沈南梔強忍痛意,拚命解釋。
可顧原卻怒氣更甚。
“沈南梔,你真是滿嘴跑火車,曼曼最是講究公平,靠自己,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也就是曼曼沒事,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顧原抱著蘇曼曼走了。
獨留沈南梔眼神灰敗,鮮血流了一地。
一個曾經合作過的女製片實在看不下去,偷偷跑過去將她拉到一旁的走廊告訴了她實情。
“本來導演是很看好你的,可你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曝出黑料,我們是相信你,但是大眾不會為一個劣跡斑斑的演員買單,所以我們隻能放棄你。”
經過提醒,沈南梔擰眉打開手機。
不知何時,原本屬於蘇曼曼的黑料,悉數到了自己身上。
她打開蘇曼曼的社交賬號,找到一份她轉載的致歉聲明。
裏麵字字句句詳細解釋了,沈南梔才是背後指使她的人,而蘇曼曼隻是一個長時間被霸淩的無辜可憐之人。
之前還清一色討伐、謾罵的評論區,瞬間改變風向,全是心疼、誇讚她的。
最後沈南梔成了背黑鍋的惡人,而蘇曼曼靠著賣慘成功收獲一大批粉絲。
她順著原鏈接找了過去。
發現聲明的發起人正是萬星娛樂官方賬號。
而能操作這個賬號的人,除了萬星娛樂的總裁顧原,還能有誰?
真是好一出大戲啊。
淚水無聲落下,沈南梔嘴角咧起一抹嘲諷的笑。
短短幾天,既洗清了蘇曼曼,讓她成功進入大眾視線,又讓她少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顧原真不愧是曾經的金牌經紀人。
隻是她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明明都已經決定要放下,但這一刻她的心卻抑製不住地痛到喘不過氣。
第7章
倒計時第二天。
除了那天的不歡而散,沈南梔再沒有聯係過顧原了。
顧原倒是先給她發了信息,約她在豪麗俱樂部吃飯,說是要慶祝蘇曼曼拿下女二號。
可沈南梔卻沒有功夫理會他。
在顧原的操作下,輿論愈演愈烈。
一大早沈南梔就被群情激奮的黑粉堵在了酒店。
門外時不時傳來敲門,以及刷錯房卡,門鎖傳出滴滴的聲音。
她全副武裝最後打扮成保潔人員才順利離開。
等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一道強光照射過來,不斷閃爍,刺得沈南梔眼睛生疼,瞬間眼前變成花白一片。
她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的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隻見顧原臉色陰沉地從跑車上下來。
“你在鬧什麼!之前那筆賬還沒跟你算,如今你倒是擺起架子了,讓我們一群人來接你。”
“不就是一個角色,反正你都已經過氣了,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的,但是曼曼跟你不一樣,她現在正是發展的黃金階段,比你更需要那個角色。”
“再說了,你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這點黑料還承受不住嗎,但是曼曼還是個新人,她承受不住這些狂風暴雨的。”
沈南梔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她一直視作光的男人。
頭一次覺得陌生。
原來別人罵她就可以,罵蘇曼曼就不行。
原來蘇曼曼天生就比她高貴。
原來她沈南梔就是下賤!
顧原沒有察覺沈南梔眼裏的冷漠,見她沒說話,他回頭看了車上一眼。
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我不懂你為什麼非要和曼曼搶,那部劇也隻是名頭好聽而已,隻要你認下這次的黑料,不讓曼曼再被罵,我手裏還有好幾部S+的劇本,都任你挑選。”
顧原一副她撿了大便宜的語氣,讓沈南梔忍不住想笑。
本來今天就已經夠累了,她現在真的沒有心思再應對他們了。
沈南梔轉身想走。
顧原的兄弟們卻下來了,一口一個嫂子地叫著,緊緊纏著她不放。
最終沈南梔拗不過他們,還是被拉著去了。
到了地方,在朋友們的催促下。
顧原拿起酒杯,準備道歉。
蘇曼曼卻率先站了出來。
她奪過顧原手中的酒杯。
“阿原有胃病不能喝酒,不管怎麼說,阿原都是為了我,道歉也應該是我來。”
她朝沈南梔舉起酒杯。
三杯下去。
蘇曼曼嗆得眼睛都紅了,裏麵含著淚花。
“南梔姐,你願意原諒我嗎?”
而顧原常年玩世不恭的臉上,現在竟十分動容。
沈南梔根本不想看這二人演戲,這些日子她已經看得夠多了。
她十分痛快地點點頭。
沒想到顧原卻不滿意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將沈南梔的酒杯摔在她麵前。
“沈南梔,你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沈南梔一臉平靜,如實回答。
“我吃了感冒藥,不能喝酒。”
顧原卻氣笑了。
“好好好,不就是想逼著我親自給你認錯麼。”
他直接拿起麵前的酒瓶,對嘴喝了起來。
蘇曼曼看著顧原難受的模樣,竟直接對著沈南梔跪了下來。
第8章
“南梔姐,求求你了,阿原他撐不住的,前兩天他剛胃出血,遭不住這樣喝酒的。”
“你有什麼氣盡管朝我發出來,就算你打我都沒有怨言,但阿原對你這麼好,你不能恩將仇報啊。”
朋友們也紛紛開口勸沈南梔。
“嫂子,阿原真的知道錯了,你真的忍心看他這樣嗎?”
“就是啊,嫂子,曼曼也認錯了,現在氣也出了,你就原諒他吧。”
沈南梔愕然地看著所有人。
這一刻,她感覺,仿佛自己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她真的受夠了。
剛想站起身想離開。
“阿原!”
突然蘇曼曼一聲尖叫。
沈南梔看去,顧原已經喝完一整瓶高濃度的酒,他踉蹌著身子,差點摔倒在地上。
顧原見沈南梔仍然沒有動作,他再次打開一瓶酒,舉起就要對著嘴喝。
“夠了。”
沈南梔打斷了他。
隨後拿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沈南梔酒量極差,不過一杯下去,她就感覺天旋地轉,眼睛困得幾乎要睜不開。
吵鬧聲過後,周遭安靜了下來。
恍惚中,沈南梔聽到顧原要送她去休息。
可等她躺在床上,卻感覺有一雙手在她的身上作亂,不斷撕扯著她的衣服。
沈南梔緊緊皺起眉頭,打掉那雙不安分的手。
她現在真的不想再當顧原隨意發泄對待的工具。
可不管她怎麼拒絕,對方都很快撫上來。
那雙手粗糲又濕冷。
讓她十分抗拒,激得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沈南梔瞬間清醒過來。
不對!
這雙手不是顧原的。
她猛地踹開身上的男人,打開頭頂的燈。
瞬間瞪大眼睛,驚呼出聲。
“你怎麼會在這裏?!”
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男人赫然出現在眼前。
竟然是之前試戲劇組的導演。
對方的視線不斷在沈南梔身上上下打量,像是黏膩的液體牢牢粘在她身體上。
明顯不懷好意。
沈南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用被子包裹住身體,隨後強撐起笑臉。
“不好意思啊,導演,應該是我走錯房間了,我現在就離開,不打擾您休息了。”
她快速往門口走去。
導演卻沒有動,嘴角掛著猥瑣的笑,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動作。
很快沈南梔就臉色難看地走了回來,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導演得意地笑了。
身上的肥肉跟隨著他的笑聲輕顫。
“別裝了,你就認命吧,再說了用你一晚上換蘇曼曼一個女一號,多劃算的買賣。”
沈南梔腦袋轟得一聲,呆愣在原地。
半響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是顧原?”
所以道歉什麼的根本就是借口?
是為了將她灌醉哄騙到別人床上,做交易的借口?!
沈南梔瘋了一樣搖著頭。
“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和顧原相戀十年,認識二十年。
就算顧原真的不愛她,對她再怎麼絕情,也絕不可能用這種事情來傷害她。
“我不相信!”
“你一定是在騙我!”
沈南梔視線快速在左右掃視,最後鎖定了一旁的花瓶。
她舉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隨後撿起碎片杵在脖子上。
導演一臉好笑地望著她,根本不相信她會動手。
可很快他就變了臉色。
第9章
碎瓷片被沈南梔狠狠捅了進去,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濡濕了沈南梔的大半衣衫。
甚至見他沒開口,瓷片還在不斷往裏麵送。
不一會兒就沒入了大半個。
“瘋子,真是瘋子!”
導演破口大罵。
“放她走!走!”
沈南梔失魂落魄地遊蕩在大街上,所有過路人都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有眼尖的人認出她就是之前黑料鬧得沸沸揚揚的沈南梔,拿出手機拍她。
沈南梔從前最在意在外的形象,可如今她卻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她滿腦子都是導演之前說過的話。
她急切地想要一個答案,真相。
突然手機來了一條消息。
竟然是顧原發來的:
“雲景禮堂,我等你。”
求婚的最後一天。
沈南梔沒想過她竟然還是踏足了這裏。
禮堂已經布置完畢。
而顧原就穿著喜服站在正中央,他的兄弟們就圍在不遠處和他有說有笑。
沈南梔心裏泛起極大的苦澀,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她衝上去想要問出一個真相,卻又停住了腳步。
隻見這時顧原跪在地上,向穿著婚紗的蘇曼曼宣誓著誓言。
“曼曼,沈南梔向我求了整整98次婚,但我從來沒有動搖過對你的心,現在我在她策劃的第99次求婚儀式上向你求婚,就是為了證明,我永遠隻屬於你。”
“曼曼,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顫抖。
最終蘇曼曼嬌羞地點點頭,二人甜蜜擁吻。
顧原臉上的驕傲得意,是沈南梔從來沒見過的,仿佛打了勝仗的將軍。
“恭喜原哥,求婚成功!”
“恭喜,恭喜啊,你們二人總算是走在一起了。”
“是啊,隻有曼曼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阿原,你們才是天作之合啊!我早就看沈南梔不順眼了,沒皮沒臉的霸占了阿原這麼多年。"
周圍全是朋友們對顧原的歡呼和祝福,氣氛很是熱鬧。
沈南梔卻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隻有她一個人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被所有人看笑話!
隻要一想到那些人曾一口一個嫂子,親熱地叫她,她就惡心地想吐。
隻見人群裏繼續傳來交談聲。
“阿原,你說南梔姐真的會來嗎?”
“當然會來,嫂子你還不知道吧,沈南梔就是個死舔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隻要咱們原哥揮揮手,別說出賣那二兩肉,就算讓她死,她也甘願著呢。”
人群瞬間傳出猥瑣的哄笑聲。
“可是阿原為了我的角色,將她送到導演的床上,南梔姐會不會生氣啊,我心裏好愧疚。”
蘇曼曼依舊是那副小白花的無辜模樣。
“畢竟她都跟了你十年,你會不會不舍得啊。”
顧原立刻摸了摸她的頭,急切地表明態度。
“囡囡,你放心,除了你,這個世界上我不會舍不得任何人。”
隨後他的語氣充滿不屑和篤定。
“沈南梔不過一個陪睡的工具而已,隻要我稍微哄兩句,她就又會屁顛屁顛替我們做事了。”
“再說了,我都玩了她十年了,早就膩了,要不是每晚把她當成你,我早就踹了她了。”
蘇曼曼瞬間紅了臉,將頭埋在顧原懷裏。
“你好壞啊~”
人群再次爆發出起哄的聲音。
沈南梔卻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每次纏綿時,顧原都堅持要關燈。
怪不得,每次情到深處時,顧原一次次脫口而出“囡囡”。
原來不是考慮她害羞,也不是叫她“南南”。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隻是一個任人作踐的工具。
這一刻,沈南梔的心終於死了。
她拿出電話撥通了那個沉寂已久的號碼。
“顧北清,我答應你了。”
“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