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宿主完成五年陪伴,隻剩最後七天,您就能脫離世界,並複活原世界的家人。】
終於聽到期盼了整整五年的係統音,我再也忍不住喜極而泣起來。
我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五年前我相公和孩子在一場天災中相繼離世。
我悲痛欲絕之際,意外綁定了一個陪伴係統。
係統告訴我。
隻要陪伴這個世界的侯爺楚明舟和世子楚未辭五年,就能複活我的家人。
我當然毫不猶豫選擇了接受。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楚明舟愛的人是傅詩予。
傅詩予生性自由,不願嫁到侯府被束縛。
在剛生下楚未辭就留下書信逃往了江湖。
江湖之大,不論楚明舟派出多少精衛,怎麼找尋都沒有蹤跡。
係統就是在這個時候,讓我出現在楚明舟身邊的。
我費盡心思地接觸他,對他好,裝作愛上他。
好不容易我終於嫁給了他。
五年來,我任勞任怨地照顧楚明舟。
含辛茹苦地拉扯大楚未辭。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傅詩予一回來,他們的心便全都偏向了她。
不論旁人怎麼恥笑我,嘲諷我。
說我是整個侯府乃至於整個大慶的笑話,我也毫不在意。
畢竟再過七天,我真正的相公和孩子就複活了,我也可以回到屬於我的世界了。
“夫人,侯爺說讓您去一趟雲音坊。”
是楚明舟的侍衛。
我走到窗邊打開了窗,鵝毛般的大雪正簌簌飄落,刺骨的寒意在開窗的瞬間凍得我不由打了個哆嗦,侍女連忙拿來披風為我係上。
“夫人,侯爺吩咐讓您盡快。”
我看著麵前的侍衛歎了口氣,係統的要求,是我不能拒絕父子倆的任何要求。
馬車駕駛到雲音坊門外,就有人迎我上了樓。
我的手剛靠在門上,就聽到裏間傳來了絲竹聲和談笑聲:“侯爺,詩予回來了,您準備何時迎娶她進門?”
我的動作一頓,下一秒,男人低沉而又浸潤著酒意的嗓音傳來,“不了。”
“詩予生性自由,不想受束縛,我愛她,就隻想她做自己,不被侯府的這四四方方的天所束縛。”
他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相比之下顧知微,我說什麼她都會去做什麼,如今又和宮內的太子妃皇後的關係不錯,她適合這個侯爺夫人這個位置。”
他的話音剛落,年僅五歲的楚未辭稚嫩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她還有利用價值,這些年她把我和父親還有整個侯府都伺候得很好,不過不管她再怎麼討好我也無用,我心中至始至終都隻有我娘一個人。”
此話一出,其他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小世子爺說得不錯!”
“不過當真是侯爺說什麼,夫人就真的都會去做嗎?”
有人上一秒好奇著,下一秒就有人應和著回答。
“那是自然了,整個京都都傳遍了,侯爺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賢妻良母,以夫為天!不信等會你看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2章 七天
這時有人朝我這邊走了過來,對著我行了個禮,“夫人,您怎麼還不進去?”
還沒等我回答,這人就伸手將我直接推進了房間。
我反應不及被推了進去。
見我來了,剛剛說話的幾人也沒有一點心虛的意思,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夫人,您來的正好,侯爺的玉佩剛才不小心掉進了湖裏,您趕緊幫侯爺撈起來啊!”
窗外的湖麵上正好起著漣漪。
看樣子,應該是我剛進來的時候,正好有人將玉佩扔了下去。
“侯爺,這隻怕不妥......”
侍女跪在地上朝楚明舟磕頭,“若是衣衫盡濕,隻怕我們夫人就再無臉麵在京中再待下去了!”
我看向楚明舟,他神色如常,隻是手中的茶水已經喝盡。
我走近,為他斟了一杯茶,這才開口問他:“真的要我撈嗎?”
楚明舟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我點了點頭。
楚未辭眼中也滿是看好戲的神情,幫腔道:“姨娘,你不是在京中自詡永遠都是我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願意為我們做任何事嗎?難道一塊小小的玉佩,你都不願意去撈嗎?”
我扯了扯唇,輕笑了一聲。
“不,不是永遠,如今還剩七天。”
“你說什麼?”楚明舟似是沒清楚我的話,皺著眉問了句。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隻是徑直走向窗邊。
窗口與湖麵的距離不算很高,我踩上放在一旁的凳子,翻過窗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跳進了湖中。
正值深冬,湖水透著刺骨的寒意,凍得我渾身發顫,我緊咬著下唇才勉強沒讓自己沉入水中,
眾人起哄的聲音忽近忽遠地傳進我的耳中。
“夫人果然是愛慘了侯爺啊,這湖水竟然說跳就跳。”
“在下可真是佩服侯爺,馴妻有道啊,哈哈哈......”
此時楚明舟站在窗外,與我四目相對。
他的眸中竟帶上了幾分困惑,嘴巴似乎在呢喃著我剛剛說的話。
“隻剩七天了?”
是啊,隻剩七天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潛入了水底。
好不容玉佩終於被我打撈上來了,侍女匆匆拿過披風來將我圍上。
“夫人......”
我來不及多說,舉著玉佩跑到了楚明舟麵前,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我找到了!”
喊出這一句話我感覺用掉了所有的力氣。
我眼前瞬間一黑,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瞧見楚明舟的臉色瞬間一變。
耳邊也適時傳來了楚明舟焦急的聲音:
“知微——”
我不由苦笑了一聲,是幻聽和幻覺吧。
自從傅詩予回來之後,楚明舟與楚未辭兩人就恨不得與我撇清一切關係,甚至連侯府都不怎麼回了,隻在外邊陪著傅詩予,又怎麼會因為我暈倒而著急?
我昏昏沉沉地睡著。
腦海裏不由浮現出當年剛被係統帶到楚明舟麵前時的場景。
為了能夠達到目的嫁給他,我對著他死纏爛打。
曾經在他遇刺時,隻身擋在他身前,救下他一命。
更是生生喝下紅花湯,以此保證自己絕不動搖世子之位,終於,楚明舟動搖了,娶了我。
第3章
那些曾經在背後嘲笑我的人,都不得不感歎一句,我實乃賢妻良母之典範。
就連當今皇後和太子妃都對我另眼相看。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侯府裏了。
守著的侍女瞧見我醒來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瞧見她眼角的淚水,我不由啞聲問著:“怎麼了?”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又搖搖頭,欲言又止。
我沒再問,隻是隨便係了件披風,就朝院中走去。
才剛到廊下,我就瞧見楚明舟,楚未辭,還有......他們心中唯一認定的,傅詩予,此時正在庭院裏嬉笑打鬧著。
剛一瞧見我,他們臉上的笑意瞬間便收了起來。
楚明舟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詩予今後就住在侯府了,你晚點命人在西院收拾一間房間出來。”
很少在她麵前表現得乖巧聽話的楚未辭此刻正賴在傅詩予的身上,奶裏奶氣的撒著嬌。
“娘親,你以後可不能再離開我了。”
但視線轉向我時,說話卻變得十分不客氣。
“這裏是侯府,她是我娘親,住進來是理所應當的,姨娘你總不可能不同意吧!”
我扯了扯唇。
我哪裏有不同意的權利?
楚明舟從沒愛過我。
自從傅詩予回來後,楚未辭逢人便喚我姨娘,我這明媒正娶的侯爺夫人,如今到像是成了妾。
在他們的心中,我不過是還有一點利用的價值罷了,又哪裏有置喙他們的決定的權利?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
可能是見我如此輕而易舉的接受了傅詩予住進侯府的要求,楚明舟眯了眯眼,眸中凸顯了幾分詫異。
楚未辭並沒有多想,隻是愈發對著我頤指氣使起來。
“我餓了,你趕緊去做飯,還要做我娘親我最吃的水晶蝦仁和魚片豆腐,那魚片絕對不能有一根刺!我不要廚娘做的,必須你親手做的!”
冬日下水,我此刻本就還有些頭腦發昏。
可麵對楚未辭的指令,因為係統的要求,我還是沒辦法拒絕,隻好強忍著難受揮退了小廚房內的廚娘眾人。
我站在廚房忙碌著,灶前的窗並未被關上,此時還能不看見遠處楚明舟和楚未辭父子倆對傅詩予嗬護備至。
一個給她敲擊著腿談笑著,一個細心拿來被子為她蓋上,此時的他們像極了一家人。
其實也沒錯,他們本就是一家人,我才是那個外來者,
我垂眸不再去看,默默處理著手中的食材。
其實此時的我,心中並沒有一絲疼痛,反而還有些期待與迫切。
再過不久,我就要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了。
一個時辰後,我終於忙完了一切。
楚明舟和楚未辭父子倆也十分自然的帶著傅詩予進了正廳。
用餐途中,傅詩予對我視若無睹,獻殷勤般不停給楚未辭夾著菜。
“這......”旁邊的侍女欲言又止。
侯府素來都是由侍女布菜,也有食不過三的規矩。
可在江湖上自由慣了的傅詩予,哪裏會懂這些繁文縟節。
我揮了揮手,讓侍女和小廝都退了下去。
第4章
隻是她夾一次菜,楚未辭的臉色就變一次,忍到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聲音裏滿是委屈。
“娘親,我不喜歡吃這個。”
“這個我也從不碰。”
“娘親,我之前明明和你說過的......”
“抱歉,娘親隻是太開心能夠和你們一起吃飯了......下次我會記住的。”
傅詩予的話裏帶了幾分委屈,素來挑剔的楚未辭迅速將碗裏的菜吃了個幹淨。
“娘親夾的,我都吃!”
傅詩予又看向楚明舟。夾起一隻蝦正準備放進他麵前的碗中。
楚明舟看著碗裏的蝦眸色暗了暗,“我吃蝦會起紅疹,你也忘記了?”
傅詩予臉色頓時一僵。
她的這一番舉動令此刻心情並不怎麼好的楚明舟和楚未辭兩父子都沒怎麼注意到她的情緒,而是雙雙往我這邊看來。
我十分知趣地起身,給他們各自夾了一份他們喜歡的菜放在他們的麵前,才終於讓兩父子滿意的動了筷。
我掐算著時間,想起還煨在廚房的湯應該也好了,想著小廝們都被我揮退了,我隻能起身自己走去小廚房。
剛走到廚房,我便瞧見傅詩予站在了我身後。
看著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我眉頭微微一蹙,隻是還沒等我開口,她便直接走到了灶台麵前。
“這湯我端過去吧,畢竟這是侯府,沒有總讓一個外人做事的道理。”
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不用。”
我話音剛落,傅詩予便走到近前朝著灶台上的湯伸手而去。
“啊!”
一聲驚呼伴隨著湯盅碎裂的聲音響起,滾燙的湯四濺。
一部分濺到了傅詩予的手上,痛得她瞬間就紅了眼,
聲音太大,小廝立馬迎來了楚明舟和楚未辭。
一看到傅詩予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們倆父子連忙圍了過來。
“詩予,怎麼了?”
“娘親,發生什麼了!”
“夫人可能是不太喜歡我吧,所以才會故意把湯潑到我身上。”
她的淚水滴落了下來,看得父子倆臉上一痛。
“也是,當初是我拋下了你們,她不滿也是應該的,畢竟這麼多年來都是夫人替我履行了為人妻和為人母的職責,現在我又回來,夫人肯定是有意見的,不過我從沒想過和她搶什麼,如果夫人不喜我,那也還是趁早離開吧......”
這一番添油加醋的話下來,頓時激得父子兩怒火中燒。
“搶什麼搶!我和未辭,乃至於整個侯府本來就是你的,她沒資格對你動手!”
楚明舟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說出的話中滿滿都是對我的厭惡和對傅詩予的憐惜。
楚未辭先是對著傅詩予的手吹了吹,“娘親,不痛不痛......”
隨即看向我,聲音裏也滿是義憤填膺,附和著楚明舟的話。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若不是你對侯府還有點用處,你以為我父親會娶你?現在我娘親回來了,你最好識相一點,不然別怪侯府不留你!”
“認清你的身份,別再有下次。”
楚明舟冷冷地掃了一眼我,抱著傅詩予就朝外走去,楚未辭也緊隨其後。
第5章
或許,就算兩父子注意到了,也根本不會在意吧。
畢竟,愛與不愛,便是天壤之別。
看著所有人離開的背影,我腦海中回蕩著剛剛楚明舟和楚未辭說的話,自嘲地笑了笑。
從一開始我就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她們的妻子和娘親,遲早會離開。
但多年任勞任怨,我本以為就算我們之間不會有愛,至少......也有感情,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不過沒關係,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侍女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她扶著我往寢殿走去。
路過西院時,我便瞧見了傅詩予正坐在床上。
她手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楚明舟坐在床邊,心疼地為她吹著手。
素來淘氣地楚未辭端正地坐著,眼眶都泛著紅,語氣裏更是無比擔憂。
“娘親,你還疼嗎......”
傅詩予朝著門外的位置掃了一眼,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也隻是片刻,她便又低垂下頭。
“我知道夫人不喜歡我,當年是我先拋棄了你們......”
說著有淚水自她眼角滴落。“我明日就走!”
“詩予,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人能夠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娘親,你不要走,我不能離開你!”
看著寢殿內相依偎的三人,我搖頭苦笑了一聲。
“夫人!您是侯爺夫人,您沒必要受這種氣,女婢去幫你......”
我抬手製止住了侍女的動作。
我的家人從來都不是楚明舟父子倆,他們愛誰,想和誰親近本就與我無關。
回到寢殿,望著這裏自己那部分寥寥無幾的東西,默默開始收拾起來,隻等第二日天亮,再將它們燒掉。
翌日,我剛將東西丟進火堆裏,楚明舟父子倆就朝我走了過來。
楚明舟皺了皺眉看向我:“你這又是在作什麼妖!”
我的動作頓了頓,直到火焰慢慢升高,這才極其敷衍的回了一句,“燒掉點無用之物。”
楚未辭狐疑地上前看了一眼,瞧見火堆的一還未燒完的衣角,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的確是無用之物。”
聽到他如此明顯的嘲諷,我也隻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時,有侍衛走了過來。
“侯爺,有緊急軍務!”
楚明舟看向我:“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顧未辭。”
他走後,我隻好看向身旁滿臉都寫著對我不喜的楚未辭。
自從傅詩予回來後,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去私塾了,雖說他開蒙尚早,如今也在京中享有神童一稱,但如此懈怠學業還是對他無利的。
她剛準備帶著他去找夫子,恰好這時候傅詩予走了進來。
她手上端著一份點心,溫柔地在楚未辭麵前蹲了下來。
“未辭,今日娘親有空,你想和娘親一起玩投壺射箭,還是和夫人待在一起?”
“夫人?”
楚未辭連忙甩開我的手,一臉不屑地說著:“不過是一個姨娘罷了!哪裏有資格算得上這侯府的夫人!”
說著他滿臉欣喜地抱住蹲下身與他齊平的傅詩予,“我自然要和娘親在一起!”
第6章
聽到他的回答,傅詩予滿意中又帶著得意,朝我哼了一聲,趾高氣昂地拉著楚未辭往西院走去。
我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西院弄得烏煙瘴氣,甚至還讓小廝頭頂水果以此來射箭。
“傅小姐,這射箭屬實太過危險了,萬一有個什麼意外,豈不是敗壞了侯爺的名聲,讓人怒斥侯爺草菅人命?還是不要帶著未辭玩這些吧!。”
“不過是射個箭而已,這有什麼危險的?”
傅詩予對我的提醒卻很是不以為然,就連剛拉開弓箭的楚未辭也撇了撇嘴,“不管她,她就是想方設法想要掌控整個侯府罷了。”
傅詩予掃了我一眼,炫耀似地將拉開了弓箭,笑看向楚未辭。
“看娘親射一箭給你好好看看!”
楚未辭一邊拍手叫好,一邊朝著前方跑去,“我要近距離看看娘親能不能射中!”
“傅小姐......”
我才剛開口,傅詩予已經將箭射了出去。
前邊的小廝嚇得腿都打哆嗦了。
可能是過於得意,那一箭竟直直朝著楚未辭射去。
“啊!”
楚未辭就這樣直接被射中了,隨著一聲尖叫聲,他甚至沒來得及呼痛,便躺在血泊中直接昏死了過去。
傅詩予頓時慌了,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站在原地無法挪動一步。
我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迅速讓院子裏守著的小廝們去找了太醫。
太醫來的很快。
好在箭射偏了一些,楚未辭並沒有生命危險。
太醫剛上好藥,楚明舟也恰好趕了過來。
看到楚未辭身上的傷口還有邊上沾著血跡的紗布,他的臉色陰沉的似乎能滴出墨來。
“這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傷了未辭!”
“是侯爺夫人!她看到未辭跟我親近就心生嫉妒,故意趁著我拉箭的時候撞了我一把,這才導致弓箭直接射到了未辭的身上!”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剛要辯解,楚未辭就醒了過來。
楚明舟連忙上前,“未辭,你怎麼樣,還疼不疼?”
轉而他又看向我,臉色越發陰沉,“告訴我,是誰害得你中箭的。”
聽見楚明舟的詢問,他眸中閃了閃。
我身旁的傅詩予緊緊拽著手中的帕子。
直到楚未辭緩緩抬起了手,徑直指向我。
“是她,如果不是她,我才不會中箭!”
看著楚未辭無比堅定指向自己的手指,我如遭雷擊般呆愣在原地,
“我沒......”
話剛出口,楚未辭就憋著嘴哭嚷了起來。
“娘親,我痛,我要娘親——”
傅詩予連忙上前抱住了他,隻是眼神還是狠狠盯著我。
“顧知微,我知道你不喜我,可是未辭不管怎麼說,都是你親手帶大的,他現在也還隻有五歲,你怎麼能夠這麼狠心對他下手呢!”
傅詩予的聲聲控訴和楚未辭肯定的指認,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如果不是我就是被指控的那個人,或許我自己都會相信他們的說辭。
此刻,我隻覺得心中寒涼無比。
這就是我五年來,含辛茹苦帶大的人啊。
第7章
我雙唇緊抿,死死盯著楚未辭,“你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中箭的!不準有一丁點的隱瞞!”
“夠了,顧知微!未辭才五歲,他難道會撒謊冤枉你不成!到現在你竟然還不知悔改!”
楚明舟站起身來,看向我的眸中噴薄著怒火:
“當初我答應娶你做侯府夫人就是因為你願意視未辭為親生骨肉,可沒想到,這才短短五年,你那狠毒的心思竟然就暴露了出來!”
他朝著外邊叫來了侍衛,“給我把她關進地牢!什麼時候悔過了,再什麼時候放出來!”
看著楚明舟如此厭惡我的神情,我沒再解釋,隻是任由侍衛將我帶去了地牢。
直到被關進地牢,望著那黝黑的一片,我內心的恐懼徹底蔓延出來。
我緊緊抓著圍欄:“不是我,楚明舟不是我,你放我出去!”
漆黑隻有一丁點昏暗燭光的地牢裏,回應我的隻有老鼠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夜過去,我喊得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也沒有一個人搭理我。
我隻覺得胸悶得厲害,就連抓著圍欄的手都變得無力了起來,身邊老鼠的聲音折磨著我僅存的意識。直到最後一絲意識消散,我迷迷糊糊中想起了我的相公還有孩子。
他們還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等我團聚。
他們與楚明舟和楚未辭不同,是我真正的愛人,家人。
我害怕獨處,相公每晚都會溫柔哄著我入睡。
兒子小小的,也會乖乖地躺在我的身邊,用肉肉的小手替她拍背,說:“娘親不怕,我來保護你!”
那時候我真的很幸福。
隻可惜一場天災,相公和孩子相繼離世,而我也被困在了這個世界。
我不能放棄。
不能放棄。
隻差一點點,我就可以離開這裏,和他們團聚了。
翌日,楚明舟這才終於放了我出去。
他站在我的麵前,沉默片刻,才開口道:“我問了西院所有侍衛小廝,未辭中箭的確不是你的錯。”
聽見他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一切,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那是誰的錯?”
“顧知微夠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也不許再提!”
在得知我要害楚未辭他就不由分說把我關進這地牢,如今知道不是我,卻隻是來一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沒忍住,竟真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明舟眉頭皺起,語氣中帶著不耐,“你笑什麼?未辭也不是故意誣陷你的,他隻是沒有看清楚罷了。”
他輕咳了一聲,仿佛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
“未辭的傷還沒好,你趕緊給他熬粥送過去。”
他說得十分理所當然,仿佛不論我受了什麼委屈,隻要他們需要,我就該感恩戴德的湊上去伺候他們一般。
我很想拒絕,可礙於係統的存在,最後還是抿著唇強忍下所有的情緒答應了下來。
“好!隻剩下五天了。”
楚明舟皺起的眉頭尚未散開,聽見我的自言自語,皺得便愈發緊了,“你天天念叨著幾天幾天的,是想要做什麼!”
第8章
“沒什麼。”
被他質問,我也一點不慌,隻隨口敷衍了過去。
好在他也隻是隨口一問,並未真的將之放在心上。
我快速熬好粥端到了楚未辭的麵前。
見我過來,楚未辭揚起了小小的頭顱,唇角上揚,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下一秒,他又乖巧的看向傅詩予,“娘親,你這下不必自責了,我就說過不管我做什麼事,姨娘都不可能生氣的,她這輩子都離不開我和爹爹的!”
看著兩母子自顧自的聊天,誰也沒有把我放在眼裏的模樣,我也不在意,隻是將飯菜在桌上放好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那天之後,我就沒有再去看過楚未辭。
他和楚明舟都忙著與傅詩予培養感情沒空搭理我,我也樂得清閑,繼續默默清理著東西。
直到最後,整個侯府屬於我的所有東西都沒了,我這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平安符,上麵是相公和孩子的名字。
這是我三跪九叩在神廟給相公和孩子求來的。
我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平安符上的名字,腦海裏滿是從前的回憶,“還有三天,我就可以回到你們身邊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直到手中的平安符忽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奪走,我猛地抬頭,才看到楚明舟帶著楚未辭和傅詩予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身後。
“什麼隻有三天?”楚明舟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平安符,“你從未出過侯府,這平安符你是哪來的?”在見到上麵名字時,眼神裏迸發出怒意,“還有這上麵又是誰的名字!”
見楚明舟如此憤怒,楚未辭也有些好奇的拿過平安符看了一眼,頓時便怒火中燒起來,“這明顯就是兩父子的名字,他們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看著平安符在他們手上被攥得起了痕跡,心中隱隱抽痛,心疼不已,開口隨意解釋了一句,“不是什麼好東西,隻是我從前的朋友罷了。”
可能是我回答得過於敷衍,楚明舟皺著眉,眸中還是帶了幾分不相信。
傅詩予卻在這個時候環視了一圈四周,有些疑惑的道:“這寢殿內的東西怎麼變得這麼空了?”
楚未辭聽到後四處看了看,也同樣察覺到了異常,他皺起眉頭時還頗有些楚明舟的風範,“前幾天我便瞧見你在燒東西,才不過短短數日,怎麼就沒了這麼多東西!你最好隻是丟了你自己的東西,沒有亂碰侯府的東西!”
接連兩次提醒,楚明舟的神色突然一變,一言不發朝著書房的方向跑去,不多時門便被再次推開,他從書房中出來,臉上滿是怒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把我放在書房的玉鐲也丟了?”
“玉鐲?是我當初留下來的嗎?”
傅詩予微微低下頭,似是有些羞澀,“明舟,沒想到你還留著啊。”
我自然知道楚明舟對那枚玉鐲的寶貝程度。
當年傅詩予走了,帶走了所有,唯一沒帶走的就是那枚玉鐲。
所以自此之後,那枚玉鐲鏈了他睹物思人的所有承載,在夜深人靜時,他總會獨自看著玉鐲發愣。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神情冷厲,“是你拿走了對吧!趕緊給我把玉鐲交出來!”
第9章
我心中閃過一絲無力,雖知再怎麼和他說也是無益,可我還是解釋了一番。
“我從未碰過你的玉鐲。”
“整個侯府未經我許可,隻有你能出入我的書房!如果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緊緊拽著我的手,眸中閃過薄怒:“顧知微,我限你一天之內必須給我找回來!”
我拒絕不了楚明舟,沒辦法隻能召集了整個侯府的人找玉鐲。
“我是讓你找!”
楚明舟當著我的麵揮退了侯府的所有侍女和小廝。
我翻找著整個侯府,從書房到地牢,甚至連恭房都尋了個遍。
直到子時,我還是沒有尋到玉鐲。
看著正在書房內還燃著燭火,我推門走了進去。
楚明舟正在看著兵書。
“整個侯府我都找過了,沒有見到玉鐲。”
楚明舟頭也未抬,隻是翻動著手中的書頁。
我再次解釋著:“可是我從未碰過你的玉鐲,更沒有弄丟。”
楚明舟淡淡地嗯了一聲。
仿佛這件事早就在他預料之中一樣。
我閉眼吐出一口濁氣,“你找到了?”
“不小心落在房間裏了。”
楚明舟聲音極淡,明顯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抬頭掃了我一眼,見我淩亂的模樣,眉心緊皺了起來:“玉鐲沒找都你不知道變通一點問問人?你不管怎麼說都是我這侯府的當家主母,現如今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成何體統!”
說到最後,他竟然將一切反而怪在了我身上。
我呼吸一滯:“你不是說隻準我一人找嗎,我怎麼去找人?”
想到係統的要求,我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更何況,隻要是你說得,那我就必須做到!”
我話音剛落,楚明舟看向的我眼神瞬間一變。
“是啊,你這些年來,確實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
他緊盯著我,就連語氣都柔和了些許:“我不能否認,你確實足夠愛我,哪怕是對未辭也一直視若親生,但是......”
他上前在我頭上輕揉了一下,“你下去好好休息吧,這侯府還是需要你的。”
看著楚明舟的模樣,我這才反應過來,我開始說的話,可能是讓他誤會了,隻是如今我早已疲憊不堪,已經沒心力再解釋什麼。
我嗯了一聲,轉身就回了自己寢殿。
直到第二日,貼身侍女綠荷給我端來一碗麵我這才迷迷糊糊起身。
“這是......”
“夫人,今日,是您的生辰。”
綠禾是我一次偶然在外遇見的。
那時她還年幼,跪在地上賣身葬父,瞧著她實在是可憐,我這才將她買下來帶進了侯府。。
沒想到我當年隨口一說的,她竟一直記得我的生辰。
望著麵前的長壽麵,我突然想到這應該是我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生辰了。
我拉著綠禾坐了下來,剛準備問她今後有什麼打算,門外就有人喚我。
“夫人,侯爺讓您起身後去明樓找他。”
侍衛隻是這麼一句話,再沒有多餘的話。
我無法拒絕,隻好迅速換上衣衫,出了門。
第10章
明樓算得上是京都最好的酒樓。
我來這個世界後,倒也來過幾次。
我還在馬車上,就聽到周圍有人在小聲議論。
“這侯爺可真是大手筆,竟然包下明樓舉辦生辰宴。”
“不愧是侯爺,這真是一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啊。”
我心裏微微一顫,難不成,楚明舟和楚未辭他們父子倆竟還記得今日是我生辰嗎。
可剛下馬車,傅詩予便笑盈盈地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夫人,可算是你等到您到了!”
緊跟在傅詩予身後的是楚明舟和楚未辭,一見到我神色立馬變了。
楚明舟沉了沉眸,楚未辭也有些不滿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娘親,你把這個女人叫過來做什麼!”
“我聽說今天也夫人的生辰,她好歹也是侯府的夫人,總不至於讓她一個人守著空宅子過生辰,索性就叫她一起過來熱鬧熱鬧了。”
傅詩予笑著,她的餘光瞥向我,隱隱帶著些得意。
她挽著我的手,將我帶進去了樓裏。
裏邊的人見著我,麵上都微微一愣,隻有傅詩予還是朝我笑著,仿佛她和我有多親密似的。
直到走進旁邊單獨的裏間,她這才隨手指了指裏邊的各類禮品。
“夫人,您隻怕是今日還沒有收到過生辰禮吧,這些都是明舟和未辭為我精心挑選的,難得我們的生辰在同一日,不如夫人就挑一個回去吧,也當我給夫人慶祝了。”
她語氣裏滿是炫耀的意味。
我笑了笑:“侯爺和世子送給你的禮你反而送給我?難不成傅小姐這是這是看不起侯爺和世子?”
傅詩予並沒有料到我竟然會反駁她的話,她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又恢複如常。
她拉著我走到了正廳,笑著朝眾人說道:“今日也是我們侯爺夫人的生辰,不如就讓夫人在這裏許個心願吧!”
“好!”
周圍的人紛紛起哄著,等著看我的笑話。
楚未辭走過來,拉著傅詩予的衣袖感歎了一聲:“娘親你真善良!”
傅詩予蹲下身子,緊抱著楚未辭。
我沒再搭理旁邊上演著母慈子孝戲碼的倆人,隻是交握成拳,閉上雙眼在心底默默說出了那個無人知曉的願望。
“願我和楚明舟,楚未辭父子倆,此生不複相見。”
許過了願望,傅詩予仍舊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我。
她歪著頭故作好奇問道:“夫人這是許了什麼願,不知可否和我們眾人分享分享?”
我還沒有開口,楚未辭胸有成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她還能許什麼願,還不都是什麼要和父親白頭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每年都不知道變個花樣。”
我看向他身旁的楚明舟。
他的目光霎時也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並未開口,但從他的眼中,我也看出來了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傅詩予笑著沏了杯茶遞給我,“夫人,說來也是緣分,你既代替我陪在明舟身邊這麼多年,有幫我照顧了未辭這麼長時間,如今生辰又是同一日,不如夫人喝下我敬的這杯茶?”
第11章
一聽到她這麼說,楚明舟與楚未辭就全都圍了過來,目光警惕的看著我。
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會難為了傅詩予一樣。
我默了默,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接過了那杯茶一飲而盡。
這杯茶飲完,生日宴這才剛開始。
所有的人都圍在了傅詩予身旁慶著她生辰快樂,楚明舟與楚未辭也仍舊守在她的身邊,為她介紹京都的所有達官貴人。
有人注意到獨自待在角落的我,再看看圍在傅詩予身邊的父子倆,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都說這侯爺夫人是我朝賢妻良母的典範,可這夫不愛,子不疼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要知道這顧知微當年可是死乞白賴一定要嫁給侯爺的,還不是看中了侯爺這勳爵地位!”
“但是如今這傅詩予回來了,現在侯爺和世子可是滿心滿眼裏都是她,隻怕這侯爺休妻是遲早的事了,到時候是顧知微免不了又是要一頓死纏爛打了。”
議論的聲音並不小,仿佛就在我耳邊一般。
死纏爛打嗎?
我笑了笑,我很快就會永永遠遠地消失在他們的生命裏,消失在這個世界,我怎麼還可能去死纏爛打呢?
“我肚子好痛啊......”
前廳突然嘈雜了起來,我看見傅詩予臉上慘白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明舟,我好像快不行了......”
好在附近就有郎中,隻是簡單的把了一下脈,那大夫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侯爺,傅小姐這症狀隻怕是中毒了!”
一聽這話,楚明舟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無比難看,一把抱起臉色蒼白的傅詩予跑出了明樓,隻留下了一句森冷的話,“所有在明樓的人全部查一遍,一炷香之內必須給我找到真凶!”
好不容易盤查結束,可卻還是毫無頭緒。
算著馬上就是係統帶我回去自己世界的時間了,我沒再等,直接坐上馬車回了侯府。
隻是才回到侯府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侍衛突然衝進了我寢殿。
隻是粗略行了一個禮後,就將我一路押到了傅詩予麵前。
“顧知微,若是你願意安分守己,看在皇後娘娘和太子妃的份上我絕對不會動你侯府夫人的位置,可如今你竟然敢對詩予下手,那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顧知微,你這個裝模做樣的惡毒女人,竟然想要毒害我娘親!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隻會有她這一個娘親,你永遠都別想頂替她的位置!”
我莫名被一群侍衛當著侯府眾人的麵亞姐到這裏來,一大一小兩人的怒氣便朝著我席卷而來。
聽著他們的話說完,我這才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所以,你們這是認為,給傅詩予下毒的人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看著楚未辭怒氣騰騰指著我鼻子的模樣,我心中一涼,還是開口說著:“不是我。”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何必給傅詩予下毒呢?
更何況......
“今日一整日,你們一直都守在她身旁,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對她下毒?”
第12章
對於我的辯解兩父子充耳不聞。
楚明舟更是直接轉頭看向傅詩予,聲音也跟著柔和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詩予,這次是你受委屈了,現在這凶手我已經抓到了,哪怕是直接送去大理寺審問都行!。”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侯府夫人,真送去大理寺隻怕是會讓侯府丟盡臉麵。”
傅詩予思索了半晌,這才說道:“這夫人突然對我下毒,說不準背後還有誰指使,不如直接把她叫給我吧,我有的是方法讓她交代出一切!”
我抬眸看向傅詩予。
她此時也正在盯著我看著,四目相對間,她眸中閃著一絲得逞。
看來我這即將要離開之前,還要再受一頓傅詩予的折磨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看向楚明舟。
他麵上此時竟帶了幾分猶豫,就臉楚未辭看向傅詩予的神色中也夾雜了幾分遲疑。
“娘親,她不管怎麼說都是侯爺夫人,你帶走她一天隻怕是不妥吧?”
楚明舟垂在桌邊的手緊了緊,“你有的是什麼方法?”
傅詩予驟然紅了眼。
“我能有什麼方法,我隻不過是想要和夫人講講道理而已,如今她能對我投毒,那指不定哪天會對你們下毒!”
楚明舟掃了我兩眼,眸中還是帶了幾分猶豫。
但聽著傅詩予抽泣的聲音,他還是點下頭應允了。
“詩予,記得隻能一天。”
楚明舟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可楚未辭卻還是扭扭捏捏地不肯走。
最後還是咬咬牙起了身,隻是一步三回頭地叮囑著:“娘親,一天後你一定要把她還回來哦,不能對她上刑哦!”
“我知道了。”
傅詩予溫柔地淺笑著,直到兩父子的身影徹底小時候,她這才冷下臉來吩咐著身邊的侍衛。
“把她從後門帶走。”
有了楚明舟的特意吩咐,走的又是後門,幾個侍衛夾著我十分順利帶我出了侯府到了城郊一處偏僻的宅院。
才剛進宅子,侍衛就直接將我往裏一推,隨即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這一腳用足了力氣,我隻覺得背上傳來一股劇痛,一口血便直接噴了出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侍衛已經將我反綁了起來。
周圍一聲聲壞笑,讓我不由往後退著:“傅詩予,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傅詩予朝我笑了笑,隨即接過侍衛手中的鞭子。
“我想要做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鞭子狠狠朝我抽來。
“啊!”
鞭子的抽打再加上之前那一腳帶來的疼痛感,讓我再也沒忍住直接痛呼出聲。
我早就想到了傅詩予帶走我絕對不安好心,但我沒有料到,她竟會如此等不及,如今我還是侯府夫人,她竟然就敢對我下此狠手。
緊接著,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接二連三地狠狠抽了過來。
許是打累了,傅詩予接過侍衛的水喝了口歇息了半晌。
我將口中的血唾沫咽了下去,死死地盯著她:
“你如此待我,明日又該如何對侯爺和世子交代!”
第13章
我的話不僅沒讓傅詩予有半點慌張,她甚至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以為你是個什麼玩意?不過是受了點傷,你以為他們會舍得質問我?”
她蹲下身子,用鞭子抬起我的頭:“隻要你還活著不憑空消失,誰又還會在意你這個所謂的侯府夫人?!”
看著她得意地笑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很快,我就要憑空消失了。
見到我的笑,傅詩予起身鞭子更重地抽打在了我身上。
“你個賤人,搶了侯爺還敢對我叫囂!你以為就你這五年,真能把我的孩子變成你的孩子嗎!”
血肉橫飛,站在一旁的侍衛都微微偏過頭去不再看。
我強忍著疼痛,啞聲問出我心裏一直存在的問題:“為了陷害我,你竟然可以狠心到自己給自己下毒,難不成你忘了當年是你自己拋下了他們遠走江湖的嗎!”
“就算是我拋下了他們又如何?我的東西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搶占!就算是我不要了,那你也不配!如今竟還霸占著侯府夫人的位置不放手,你個賤人!”
又是一鞭子重重鞭撻在我身上。
我悶哼了一聲:“侯府夫人的這個位置,不是你從前最不屑的嗎,不是你自己要放手前往江湖的嗎,如今說來說去,你為的也不過是這個位置罷了!”
我的話似是刺激到了傅詩予,她泄憤般越抽越用力,一鞭又一鞭幾乎是往死裏抽。
“侯府夫人這個位置,隻能是我的!”
她在乎的,隻怕從來不是楚明舟和楚未辭,隻不過是侯府夫人這個位置。
直到門外有小廝的敲門聲傳來,傅詩予這才終於停下了手來。
“傅小姐,侯爺見著夫人不在侯府了,特意遣我過來詢問一聲,您是否帶到別院這邊來。。”
傅詩予臉色一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是,在侯府我怕外人傳出去對侯爺名聲不好,隻能將她帶到這邊來詢問。”
“那不知可否讓小的見一麵夫人。”
“現在隻怕是不方便!”傅詩予握鞭子的手緊了緊,她對著房間內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們便匆匆整理起了血跡。
外邊小廝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讓小的和夫人說一句話也是好的,侯爺交代過,務必讓我知道夫人是安全的。”
楚明舟這是在關心我?
傅詩予瞪了我一眼。
她蹲下身子手在我的臉上劃走著,最後扼住我的下顎,小聲地威脅著說道:
“你要是敢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讓你的臉蛋開花!”
許是見房間內一直沒有聲響,小廝又敲響了門,聲音還帶了幾分急迫:“傅小姐,還請不要為難小的,侯爺交代了,小的必須確保夫人無事......”
“我無事。”
聽到我的聲音,外邊的小廝終於鬆了口氣。
“夫人無事就好,侯爺交代了,今夜他會和世子親自來接您回府。”
聽著小廝的話,我狼狽地笑了笑,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有關心我的一天。
難道是感受到我要離開了?
第14章
等著小廝終於走後,傅詩予把鞭子直接丟給了旁邊的侍衛:“你們來,留一口氣就好!”
“可是侯爺不是說,今晚要親自來接人嗎,她畢竟是侯府夫人,這隻怕......”
侍衛的話讓傅詩予頓時不爽,她一鞭子抽在了那侍衛的身上。
“我讓你做什麼你做就行了!”
她一腳狠狠地踩在我的臉上:“這侯府夫人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侍衛被打了,不敢再多說什麼。
“我現在去一趟侯府,你們隻管折磨她,用什麼方法都可以,天亮之前留一口氣就行!”
一遍又一遍,疼痛隨著鞭子的落下侵占了我所有的意識。
這一晚,我果然沒有見到楚明舟和楚未辭倆人。
也是,為了傅詩予,他們怎麼可能將我放在心裏。
直到聽見外間打更的聲音響起,在我身上肆虐揮鞭的侍衛這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我感覺到有人伸出手在我鼻子處探了探鼻息:“沒死。”
外邊突然傳來了車馬聲。
侍衛們麵麵相覷,迅速收拾好地上所有的血跡,又吩咐人將我身上的血水衝洗幹淨,還順便給我換上了新衣,抹上了胭脂。
銅鏡裏,我除了唇無血色外,竟和來之前看起來毫無差別。
他們相視一眼,迅速撤離了。
我癱軟地滑倒在地上,一道懸浮的金光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恭喜宿主!陪伴任務已完成,您另一個世界的家人已複活,請問宿主是否選擇即刻脫離世界?】
我心中激動,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抬頭看向係統詢問道:“我既然馬上就要脫離了,不知是否可以幫我最後一個忙?”
【宿主需要我幫您做什麼?】係統機械的聲音傳來。
“幫我......安排一個人,查證出傅詩予的所有罪證,就當是我送給傅詩予還有他們兩父子的最後一份禮。。”
【可以,宿主請準備好,我即將帶您回家!】
隨著係統的聲音落下,一道金光落在我的身上。
與此同時,我看見,門被踹開了!
第十章
不知道是不是脫離係統的原因。
我感覺我困在一個白茫茫的世界裏,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周圍才終於亮了起來。
麵前出現的並不是我想要回去的世界,而是楚明舟和楚未辭的臉。
我心中一慌,莫非是脫離未成功?
【還請宿主稍等,脫離係統需在白霧世界回轉,如今您所看見的,隻是這邊為您提供的虛影。】
係統及時為我解答著。
我顫抖著手去觸摸,果然直接從楚明舟的身上穿了過去。
看來係統並沒有騙我,我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楚明舟走近屋內,四處環繞了一圈,最後眉頭緊緊皺起,看向緊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傅詩予,“顧知微她人呢?”
傅詩予笑了笑,“明舟,人不是就在......”
她的手指向我本來在的位置,可直到發現這房間裏空無一人時,她臉上這才微變。
楚明舟眼神淩厲地掃向了之前的侍衛。
“本侯的夫人呢!?”
第15章
侍衛臉上頓時一驚,連忙跪在了地上:“稟侯爺,夫人開始一直是在這裏的,我們出去的時候她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那人呢?”
見所有人都開始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楚明舟一把揪起了跪在地上的侍衛,朝他怒吼著:“還不趕緊去給我把人找出來,找不到夫人,你們就等著被扒皮!”
幾個侍衛麵麵相覷,額頭上有冷汗滴落下來。
他們的視線求救似地看向傅詩予。
“侯爺讓你們是去找,你們還不趕緊去找!好好的人交給你們看著,都能給看丟了?如果夫人出了什麼萬一,你們有幾個腦袋賠!”
傅詩予迅速將所有的一切都甩在了侍衛的身上。
我看向一旁的楚未辭,他眸中竟然帶了幾分擔憂。
他上前一步,看向傅詩予:“娘親,您不是說好的,今天一定會讓她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麵前嗎?”
他的語調低低的,甚至摻雜了幾分責怪。
傅詩予似是聽出了楚未辭的埋怨,她麵色訕訕,下意識看向楚明舟想尋求安慰。
“明舟......”
她話音未落,便瞧見了楚明舟眼底帶著的幾分責怪。
她麵上瞬間一變,緊咬著唇瓣,直到唇瓣溢血了她這才微微鬆開。
我記得,她當初鞭打我之前,也是這樣緊咬著唇瓣的。
隻怕此時她是又在記恨我了。
可惜,她再怎麼記恨也沒用了,畢竟我已經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裏,如今隻等著係統的所有程序完畢,我就可以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和他們死生不複相見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不見。”
隻是瞬間,傅詩予開始還怨恨的神情便變得委屈了起來,“我怎麼可能對夫人做什麼,明明昨夜裏我們都一起去看了花燈,你們如今卻懷疑我做了什麼事......”
說著,她的眼眶就變得通紅。
楚明舟瞬間就有些懊惱起來,“詩予,我怎麼可能怪你!”
他緊緊地將傅詩予擁進懷裏,輕聲解釋著:“隻是顧知微不管怎麼說也是侯府夫人,她突然消失確實是對侯府不利......”
楚未辭也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輕晃動著撒著嬌:
“娘親,對不起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對娘親說話......”
傅詩予偏過頭自楚明舟的懷裏掙紮開來,佯裝生氣的模樣哼了一聲、
“我......”
隻是還沒等她開口,就有人突然敲響了門。
“啟稟侯爺,有人上門來......”
侍衛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楚明舟冷眼掃了他一眼:“說!”
“有人上門來說,親眼看見了傅小姐對夫人動刑!”
那侍衛說著偷摸看了一眼楚明舟,見他臉上的怒意明顯,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恍然想起來,這應該係統特意安排的那個查證的人吧。
畢竟我市侯爺夫人,傅詩予不過是一個平民。
她私下對我用刑這件事,若是被皇室知曉,隻怕是凶多吉少。
特別是皇後和太子妃素來對我青睞有加。
既然她敢對我動手,那麼我自然是要還報以她。
別人待我以刀兵,我自還人以刀兵。
第16章
“怎麼可能,肯定是那人瞎說的,我怎麼可能對夫人動刑,這簡直......”
傅詩予邊說著邊掃向楚明舟,發現他麵色越來越冰冷後,馬上噤聲不敢再出聲。
一瞬間,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
楚未辭上前盯著那名侍衛:“那人說知道我姨娘的下落嗎?”
“小的不知,那人隻說目睹了一切。”
楚明舟臉上一沉:“既然這人有可能知道顧知微的下落,就把她帶進來吧!”
“明舟,這人不知道是不是......”
傅詩予還準備說什麼,侍衛卻已經領命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那人就被侍衛帶了進來。
“小的見過侯爺,小的家就住在這院子隔壁,昨日就瞧見了這位帶著侯爺夫人進了院子!”
他當著眾人的麵,手指向傅詩予。
“才進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侯爺夫人就慘叫連連!”
第十一章
楚明舟愣住了。
他猛地拽住了傅詩予:“你竟然對顧知微動刑了?”
他用的力氣有些大,隻不過是片刻,傅詩予的手就變得通紅了起來。
傅詩予緊咬唇瓣,淚水一顆顆地滴落下來。
“明舟,你怎麼可以相信這麼一個不知底細的人說的話呢,這人肯定是故意來胡說的,就是為了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聽到傅詩予的話我都有些想笑。
這世上誰還能去挑撥她和楚明舟他們之間的關係,她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就都是在說是我在是陰謀詭計嗎?
她的淚水滴落在楚明舟的手上。
“夫人明明開始還在的,可是現在卻無故失蹤,甚至現在還莫名來了個人指證,說我對夫人動刑了,這不是太巧合了嗎!”
楚明舟的手一頓,顯然是相信了傅詩予的話。
我不由苦笑出聲。
哪怕是這麼多年的相伴,楚明舟也依舊不相信我。
在他心中,隻要傅詩予說了他就信,而我不過是那個永遠會被質疑的人罷了。
傅詩予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楚未辭:“未辭,你會相信娘親的對不對,娘親真的沒有對顧知微動刑,她可是侯爺夫人,我怎麼敢呢!”
楚未辭也遲疑了。
他搖了搖楚明舟的手:“父親,娘親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人畢竟不知底細,他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那就先......”
楚明舟剛開口,就有侍衛又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侯爺,有人說要狀告傅小姐!”
“怎麼回事?”
楚明舟眉頭緊皺,楚未辭一把抓住侍衛:“這次又是誰?!”
“是......”
侍衛吞吐了半天,最後噗通跪在了地上:“是我們府中的廚娘,聽說已經到順天府衙門了!”
這......
莫非也是係統的安排?
我心中的疑慮剛起,係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攻略途中的所有真相,我都會為宿主一一解釋清楚。】
這一次係統的聲音仿佛不再那麼冰冷。
【我的宿主還沒有被人欺負的道理。】
我繼續朝著周圍的畫麵看去。
楚明舟帶著楚未辭還有一群人馬浩浩蕩蕩趕去了順天府。
正在擊鼓的那人,確實是侯府的廚娘。
見到楚明舟來,她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老奴對不起夫人啊,是老奴該死啊!”
第17章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
直到頭上都滲出了血來,這才停止磕頭的舉動開始訴說了起來。
“老奴明明看見了,是傅小姐自己去拿的湯盅,故意鬆手將湯潑撒到自己身上的啊!”
“湯盅?”
楚未辭微微皺著眉,一臉不解。
廚娘點了下頭,繼續說道:“當時夫人已經勸阻過了,讓傅小姐不要去碰,就是害怕她出意外,可哪裏知道這傅小姐根本就不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詩予上前一腳踹在了廚娘的身上:“你個賤人,為什麼要冤枉我,你肯定是和顧知微串通好了的對不對!”
她情急之下,竟爆出了粗口。
楚未辭似是想到了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拉住了傅詩予。
“娘親,讓她說。”
這句娘親,楚未辭叫得特別生硬,傅詩予的身子一僵。
廚娘磕了個頭後,又繼續說道:
“等著端起那湯盅後,傅小姐就故意一鬆手!那湯水確實濺灑在她自己身上了,但是位置卻是朝著我們夫人去的,甚至夫人受得傷害更重,可是她卻冤枉說是夫人用湯潑的她啊!”
楚明舟臉色瞬間一變。
他看向傅詩予:“是有這麼回事嗎?”
“不是,肯定是這廚娘和顧知微聯和,就是為了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之前那個來說我動刑的人肯定也是一夥的!”
到這個時候,傅詩予還在將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明舟,你要相信我,顧知微就是為了拆散我們這個家,所以才這麼做的!”
廚娘又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老奴所說句句屬實,當時之所以不敢說,就是因為侯府上下人人皆知侯爺更寵愛傅小姐,老奴唯恐被她收拾,可如今過去這麼久了,老奴實在是心裏難安啊,夜夜做夢夢見那一日,老奴這才鬥膽說了出來!”
這時,又有人衝上來跪在了楚明舟麵前。
“稟告侯爺,我是明樓的店小二,當天我親眼見著傅小姐自己給自己的水杯裏下了藥!”
第十二章.
聽著小二的話,傅詩予整個人一顫。
她還想要說話,卻直接被楚明舟冷眼掃過:“這個你也要說是顧知微特意安排來挑撥離間的嗎!要知道可是你告訴我,是她下的毒帶走了她!既然要挑撥離間,當時為什麼顧知微不做,要被你帶走了以後,才有現在這一幕!”
“我......”
傅詩予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解釋出來。
此時之前說看見了我被傅詩予動刑了的人也站了出來。
“小人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邊院子裏,侯爺您一查便知,我和夫人也從未見過麵,隻是昨天夜裏夫人叫得實在是太淒慘了,小人這才偷摸去看了一眼!”
“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了,我......”
傅詩予還想說什麼,卻被楚明舟一把直接拽到了身後。
“你繼續說。”
有了楚明舟的首肯,那人將我被傅詩予鞭打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位小姐威脅不允許夫人求救,不然就毀了她的容貌,在這之後,更是吩咐侍衛讓他們繼續折磨夫人,隻要留一口氣就行了,她自會去搞定侯爺和世子的!”
第18章
楚明舟父子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楚未辭冷眼看向傅詩予,質問著:
“娘親,你不是說你隻會和姨娘講道理?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道理?”
楚未辭雖然還是叫著她娘親,但是語氣裏隻剩下了疏離與質問。
傅詩予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她一時腿軟跌坐在地,不住地搖著頭,直到此刻也不忘為自己辯解。
“你們要相信我,我沒有,這些人真的是顧知微特意找出來的,她就是為了誣陷我,想要破壞我和你們之間的感情,她就是害怕我搶走她侯爺夫人的位置,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你們知道的,我平時最是和善可親了,我們江湖兒女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楚明舟眼沉如墨,他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是我錯了,我竟然相信你這麼一個拋下我和未辭整整五年的人,明明心狠的人是你,可我卻怪在了知微的身上,你才是那個心狠手來的人,也是,一個連自己親生孩子都可以拋下的人,又怎麼可能還有善心,是我信錯了你!”
楚明舟眼中滿是恨意。
傅詩予目光在四周搜尋,慌亂著想要求饒,最後落在了楚未辭的身上,“未辭,你相信娘親好不好,我不是這種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娘親!”
楚未辭伸手拽了拽賀宴辭的衣袖。
傅詩予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與得意,
我冷笑了一聲。
果然啊,隻要傅詩予一出聲,哪怕是再大的錯,最終也還是會被原諒。
楚明舟轉頭看向楚未辭,臉上是隱忍的怒意。
“你想說什麼?難道你還覺得她說的話是真的?!”
但很快,楚未辭的話卻出乎了傅詩予的意料,甚至我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父親,先把這個人關進地牢去吧,等找到母親以後,要怎麼懲罰她都可以!”
這是傅詩予回來之後,我第一次聽到楚未辭叫我母親。
可是這一聲已經晚了,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也不存在了。
第十三章.
傅詩予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未辭。
“你,你叫顧知微那個賤人什麼?!”
她滿目都是不可置信,不相信僅僅就是因為這麼幾個人,他們就全都放棄了自己。
“把她帶走!”
楚明舟話音剛落,就有侍衛直接將傅詩予綁了起來。
“楚明舟,楚未辭!”
她大聲喊叫著,“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不可以抓我!”
可父子兩人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這個白茫茫的虛影世界裏,看著楚明舟帶著楚未辭找著我。
他們不僅將京都翻了個遍,甚至楚明舟還央求到了皇後娘娘麵前。
有了皇後娘娘的許可,他帶著人將京都這邊也全都翻了個遍。
甚至還下了江南去尋我。
“當初知微說過的,她最想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南......”
聽著楚明舟的話我冷笑了一聲。
當時他問過我,最想去哪裏。
我說江南。
“那等未辭長大以後,我們一起去。”
他失約了,不過我也不在意。
畢竟我想要去江南,是因為我和我的相公就生活在江南。
而如今距離我見到相公的時間越來越近,我自然不再需要楚明舟赴約帶我去什麼江南。
第19章
不論怎麼找尋可還是一無所獲。
楚明舟帶著楚未辭去地牢見了傅詩予。
傅詩予如今還穿著之前進來時的那件衣服,隻不過已經黃舊不堪。
她的臉色憔悴,手臂上竟有著縱橫交錯的疤痕,就連臉上都還有一塊皺巴巴的十分醜陋駭人的傷疤。
這是被鞭子打出來的。
在沒尋到我後,楚明舟曾來見過一次傅詩予。
“說,你究竟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在地牢的這段時間裏,傅詩予已經徹底斷絕了所有的期盼。
“怎麼,還沒找到她?”
說著她狂笑了起來:“你放心,這輩子你們都尋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
聽到傅詩予的話,楚明舟怒不可遏。
他從侍衛那裏拿過鞭子就對著她鞭撻了起來。
“啊——”
每一鞭,都會傳來傅詩予的慘叫聲。
“你不是敢抽知微嗎,那我就讓你嘗嘗她當時的痛!”
她曾打了我多少鞭,他便也還了多少鞭回去。
一鞭比一鞭用力,直到鞭子抽在臉上,落下了這麼一道傷疤。
“你們還真來了。”
見到麵前的楚明舟,傅詩予冷笑了一聲。
“你真的願意告訴我們知微在哪裏?”
是傅詩予托了侍衛去告訴楚明舟和楚未辭,說她願意說出我在哪裏,他們兩父子這才來了地牢。
見傅詩予笑著不說話。
楚未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騰騰地看向她。
“你說,你究竟是不是已經將我母親殺害了!”
尹心顏咧著嘴笑了起來,越笑越顯得怪異無比。
若是一個膽子小的人看到了,怕是要被嚇得半夜做噩夢。
“說,我母親究竟是哪裏!”
傅詩予像是沒察覺到楚未辭的暴躁一般,開口說話時的聲音沙啞,“是啊,我是準備告訴你們她在哪裏了。”
“她啊,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現在的她啊,已經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去了,你們不管怎麼找也找不到她的,她有自己愛的家人,從來啊,就不曾愛過你們,哈哈哈哈。”
我心中一顫。
傅詩予怎麼會知道的?
楚明舟和楚未辭聽到這番話先是一怔,緊接著第二反應就是不相信。
“怪力亂神之語!”
“母親怎麼可能會不愛我,我是她最愛的人了!”
我看見他們父子兩人的神情出奇的一致,在聽著傅詩予說完後當即就沉了臉,起身要走,她卻再次開口叫住了他們。
“你們難道忘記了那天顧知微拿著的平安符了嗎?”
她詭異地笑了聲:“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那平安符上究竟是誰的名字嗎?”
楚明舟和楚未辭父子兩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我摩挲著手上的平安符,低頭看了眼上麵的名字,隨即將平安符放在了貼近心臟的位置。
而麵前的楚明舟和楚未辭很明顯想了起來平安符的事。
“父親,那天母親拿著平安符的模樣,確實不像是很久沒有聯係過的朋友。”
傅詩予眼角染上瘋狂的快意。
“那肯定不是什麼很久沒有聯係過的朋友啊,哈哈哈哈。”
第20章
“這幾天我天天都在做夢,夢到了另一個世界,那裏沒有姓楚的侯爺,沒有你楚明舟,也沒有你楚未辭。”
傅詩予指著楚明舟和楚未辭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直到楚明舟忍不住一鞭子打在她身上後,她這才冷笑了一聲。
“可是那個世界有顧知微。”
“什麼?”
楚未辭像是沒聽明白一樣,詫異地問著。
傅詩予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過了半晌才接著說道:
“那裏不僅有顧知微,還有平安符上的那兩個人,他們果然是兩父子啊,你猜猜是,他們兩父子叫顧知微什麼?”
傅詩予見著兩父子臉上愣住的表情,笑得越發開心。
“一個叫顧知微娘子,一個叫她娘親,哈哈哈哈哈。”
“你瞎說!”
楚未辭不信傅詩予的話,一腳踹在了她身上。
“我母親隻有我一個兒子,怎麼可能會有別人叫她娘親,你再這麼亂說,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對於楚未辭的威脅,傅詩予視若無睹,她接著說道:
“我還見到了顧知微的從前,她身旁有一個係統,顧知微總是會趁著你們不在的時候,和它說話,原來顧知微啊,她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她來不過是為了複活她的相公和兒子,你們以為她對你們百依百順就是愛嗎?她不過是答應了係統的要求,那就是不能拒絕你們的任何要求!”
傅詩予越說越暢快,“你們也真是可憐啊,竟然還以為顧知微心裏有你們,可其實你們不過是她利用的工具罷了,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們!”
楚明舟從最開始的不屑一顧的不信到如今麵色越發慘白。
楚未辭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從最開始的威脅到如今都染上了哭腔。
“你騙人,不是這樣的,母親最愛我的了!”
他求助似地看向楚明舟,眼眶裏的淚水已經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父親,她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母親對我素來最好了,她不可能有別的孩子,更不能不愛我對不對!”
楚明舟不說話,楚未辭繼續喃喃著。
“從我開蒙開始,母親就對我百依百順,不管我提出多過分的要求,她都會做到,從來不會怪我,哪怕我錯怪了她,甚隻要說一句說想吃她做的飯菜,她就會巴巴地做好送到我的麵前,這些都是母親愛我的證據啊!”
“係統要求。”
楚明舟這句話一說出來,楚未辭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楚未辭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楚明舟卻恍若未見,嘴裏不住嘟囔著。
“七天,五天,三天......”
我突然想起來了,有幾次我說倒計時的時候,楚明舟正好在旁邊。
他還問過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如今看來,他已經是明白了過來。
“我沒有騙你們。”
傅詩予繼續開口說道:“你們想想吧,自從那天之後你們就封城了,她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跑得出京城,更何況她一個弱女子,從未出過京都,也沒有通關文牒,她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失蹤!”
“這一切不都是證據嗎,證明她就不是這個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