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永遠比不上她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你們都在一起這麼多年啦,什麼時候請我們大家喝喜酒啊?”
這話一出,周圍更是熱鬧了起來,大家紛紛跟著附和。
“對啊對啊,這都談了這麼久戀愛了,也該修成正果了吧,我們可都眼巴巴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
“哈哈,估計他們呀,早就計劃著呢,說不定連婚禮場地都選好了,就等著給我們個大驚喜呢。”
她的笑容不變,心裏卻隱約泛起了一絲苦澀。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沒有再憧憬過和趙川的未來了,曾經那些美好的幻想,早就化成泡沫消失不見了。
趙川打著圓場,
“哎呀,大家別急嘛,這事兒啊,得慢慢來,等時機成熟了,肯定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見他這樣表態,這群人才肯放過他們,漸漸散開了。
“川哥哥?”
一道嬌柔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那聲音夏晴朗再熟悉不過,趙川猛地回了頭,穿著公主裙的林悅兒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果然是你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林悅兒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親昵地挽著身旁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趙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皺著眉開口,
“這位是?”
林悅兒巧笑嫣然的鬆開那人的胳膊,
“這是陳宇學長,我的好朋友呀,今天多虧了他邀請我來參加這個聚會呢,不然我都沒機會來湊這麼大的熱鬧。”
趙川冷著臉,
“你要想來我可以帶你來,何必麻煩別人呢。”
陳宇倒是禮貌得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朝趙川伸出手,客氣地說道,
“你好,趙先生,久仰大名,總聽悅兒提起你,今日有幸相見,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趙川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與陳宇握了握,語氣淡淡,
“哪裏的話,很高興認識你。”
可那握手的瞬間,手上不自覺加重的力道卻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林悅兒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而看向夏晴朗,眼神得意地衝她挑了一下眉毛。
“你和晴朗姐玩得開心,我們去那邊和朋友打個招呼。”
林悅兒說完這句話,又輕巧轉身,挽著陳宇的胳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趙川一直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往林悅兒的位置掃去,連夏晴朗跟他講話都沒有聽見。
夏晴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趙川心裏,自己是永遠比不上林悅兒的。
隻要她出現,他的心思就全然被牽走了。
眼見聚會進入了尾聲,陳宇要拉著林悅兒離開,趙川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因為他這突然的動作被蹭得往後滑了一段距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引得周圍還在閑聊的幾個人紛紛側目。
可趙川此時全然顧不上這些,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林悅兒和陳宇十指緊扣的手上,大步流星地朝著他們走去。
“林悅兒!”
趙川抓住她的手腕,一言不發地拉著她往外麵走,留下夏晴朗一個人呆在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周圍朋友們投來疑惑和驚訝的目光。
夏晴朗平靜地笑了笑,起身離開。
第22章 徹底拉黑刪除
半個小時之後,夏晴朗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裏。
她在附近找了個酒店,明天一早就準備登機。
淩晨1點,她的手機一次次的亮了起來,上麵顯示的未接來電全是趙川打來的。那不斷閃爍的屏幕,在這漆黑的夜裏顯得格外刺眼。
可是她手機靜音,睡得正香,完全沒有看見。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李退房的時候,竟意外地發現居然下了瓢潑大雨。
一路上,出租車司機興奮地和她聊著天,
“姑娘呀,你這是趕早班機去外地呀?這天兒可真是的,這雨下得,好久沒見這麼大的了呢。”
她心不在焉地應和著,目光望向窗外,看著那如注的大雨無情地拍打著車窗,雨水順著玻璃急速滑落,彙聚成一道道水流,將外麵的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
司機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滔滔不絕,
“妹子,你這天出門是要和對象旅遊去嗎?你們現在年輕人啊,都喜歡說走就走的旅行。”
夏晴朗輕輕歎了口氣,
“剛分手,師傅。”
司機一下子安靜了幾秒,隨後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哎呀妹子,別太難過,這感情的事兒啊,誰也說不準。”
很快車就到了機場門口,她下了車,打起雨傘,望著傾盆大雨,腦海裏猛地響起了一首歌,
“分手總要在雨天。”
“叮。”
手機響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白嶼森發給她的,
“起落平安,祝你國外的治療順利。”
她回複了一個“謝謝。”
登機的前一秒,她點開了那個無比熟悉的置頂,
然後把趙川和林悅兒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刪除,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機艙。
14小時22分之後,飛機平安降落在國外的機場,夏晴朗剛走出機場,就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嗚嗚嗚,你瘦了好多啊,夏夏。”
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熟悉又親切,許曉萱緊緊地抱著夏晴朗,她的眼眶紅紅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打濕了夏晴朗的肩膀。
夏晴朗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閨蜜之間的情誼,無需多言。
雖然現在身處異國他鄉,可此刻,自己的心才覺得安寧。
一直壓抑著心裏的情緒終於釋放了一些,她鬆開手上的行李箱,回抱著許曉萱,
“你知道嗎,我好怕自己堅持不到來找你......”
許曉萱抹抹眼淚,
“胡說,我的姐妹長命百歲。”
“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治好你。我不行,還有我的團隊,還有我的導師,他們可都是行業裏頂尖的人物,隻要你不放棄,我們一起努力。”
第23章 國外治療
許曉萱鬆開抱著夏晴朗的手,接過她的行李箱,往她的身後張望著,
“趙川呢?他不過來陪你一起治療嗎?”
夏晴朗的笑容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許曉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了然又氣憤的神情,她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啊?夏夏,你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他是因為你生病才拋棄了你?他怎麼這麼沒良心啊,這樣的渣男不值得你喜歡。”
許曉萱越說越氣,拉著夏晴朗的手都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她實在是心疼夏晴朗,一想到可能是趙川的原因讓夏晴朗如今這般憔悴又難過,心裏就湧起一股怒火。
夏晴朗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我生病了,我沒有告訴他。”
“我累了,曉萱,我們先回去,等我慢慢跟你講。”
許曉萱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往機場停車場走去。
這天晚上,兩個人吃過飯之後,就依偎著靠在沙發上,談人生談理想,聊過去聊未來。屋裏的燈光柔和而溫暖,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又親密的畫麵。
夏晴朗把自己的情況全都講給了許曉萱聽,許曉萱氣得臉色漲紅,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打斷夏晴朗的話,痛罵幾句趙川和那個林悅兒。
“這個趙川也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麼對你呢。還有那個林悅兒,簡直就是個心機女,故意在中間攪和,看著就讓人生氣!夏夏,你真的太委屈了,受了這麼多苦,我要是早知道這些,肯定得去找他們理論理論,替你出這口氣。”
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夏晴朗笑著搖了搖頭,心裏滿是感動。
不管自己的感情多失敗,但在這異國他鄉,能有許曉萱這樣真心為自己打抱不平、處處替自己著想的閨蜜在身邊,她並不孤獨。
兩個人聊了一整個通宵,最後雙雙睡倒在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許曉萱拉著夏晴朗到她所在的醫院辦理了住院,做了一個全方麵的檢查,然後正式開啟了國外的治療。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夏晴朗已經在國外呆了整整一周。
趙川不是沒有找過她,他換了很多個陌生號碼給她打過電話,她看見是國內的來電,通通都拒接了。
他鍥而不舍地給她發了N條短信,
“夏夏,你在哪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還把我拉黑了?”
“夏晴朗,你是想分手的意思嗎?你別後悔!”
“你什麼時候把家裏的情侶用品都丟了?你早就想離開我了對不對?”
到後麵,他的語氣變成了哀求,
“我知道那天是我錯了,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宴會上。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你不是之前提過想拍婚紗照嗎?等你回來我們就去。”
“我和林悅兒真的沒什麼,我一直隻是把她當妹妹看的。”
夏晴朗平靜地看完這些消息,波瀾不驚的右滑刪除。
第24章 趙川瘋狂找她
治療的第二周,夏晴朗接到了許久未曾聯係過的國內朋友打來的電話,她心裏有些詫異,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對方一直沉默著,久到她以為信號不好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才開了口,
“夏夏,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自從你離開後,趙川發了瘋似的找你,整個人變得消沉了許多。而且他還和林悅兒大吵了一架,鬧得挺厲害的。”
“原因是聽說林悅兒陰陽怪氣地編排了你幾句,說什麼你走了也好,本來就配不上趙川之類的話。結果趙川一聽這話,臉瞬間就黑了,眼睛瞪得老大,衝著林悅兒就吼了起來,說她沒資格這麼說你。”
“夏夏,他現在整個人狀態特別不好,看起來快抑鬱了樣子,作為你倆的共同朋友,我確實不好多說什麼,不過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朋友講述的時候,夏晴朗拿著電話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直到這時她才輕輕地歎了口氣,
“麻煩你幫我轉告他,我和他已經結束了。請他不要再給我打電話騷擾我了。”
“我現在開始新的生活了,不想再被他打擾。”
“以後,他的消息也不用再告訴我了。”
朋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還想再勸勸,可又覺得夏晴朗心意已決,自己再多說也隻是徒勞,便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夏晴朗把手機放在一邊,靠在病床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過去的一切都深埋在心底,她不想再被那些回憶所困擾了。
對於趙川,她的心已經死去,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再觸動她的內心。
現在,她隻希望自己能活下來,世界太美好,她還舍不得離開。
許曉萱正好在這個時候走進了病房,表情神神秘秘的,“夏夏,晚上跟我一起去一個餐廳,有人要請我吃飯,你陪我一起。”
夏晴朗有些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著許曉萱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喲,什麼人呀,這麼大麵子能請動你,還非得讓我陪著呀?”
許曉萱眨眨眼,
“哎呀,你就別問啦,去了就知道,總之是個驚喜哦,保證你會開心的。”
夏晴朗無奈地笑了笑,想著反正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裏待著,出去透透氣也好,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到了晚上,許曉萱精心幫夏晴朗挑選了一套舒適又得體的衣服,稍微收拾了一番後,兩人便出發前往那家餐廳。
一路上,夏晴朗都在好奇地猜測著到底是誰要請吃飯,可許曉萱就是守口如瓶,一個勁兒地說著到了就知道了,讓夏晴朗心裏的好奇越發濃烈。
等進了餐廳,許曉萱帶著夏晴朗來到一個預訂好的包間,剛推開門,夏晴朗還沒看清屋裏的情況,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夏晴朗,好久不見。”
夏晴朗愣了一下,循聲望去,就看見白嶼森坐在裏麵,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那一刻,夏晴朗心裏滿是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白嶼森。
白嶼森看著夏晴朗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麼,太驚喜了嗎?”
第25章 突然出現的白嶼森
夏晴朗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很驚訝。你怎麼在這兒啊?”
白嶼森笑了笑,解釋道,
“我不放心你在這邊的治療,正好醫院有個出國交流的機會,我就趕緊申請跟了過來,想著既能學習交流,又能順便照顧你,一舉兩得。”
他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目光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卻又澄澈溫暖的湖水,裏麵的情意讓她有些不敢直視。
許曉萱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是啊,夏夏,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瞞住你呢,怎麼樣,夠驚喜吧。”
夏晴朗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說不感動是假的,但現在的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思考慮感情上的事情了。
更何況,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多久,何必讓別人徒傷心呢。
她微微低下頭,避開白嶼森那熾熱又深情的目光,輕輕咬了咬嘴唇,
“確實挺驚喜的,謝謝你們啊,在異國他鄉還能有你們這樣惦記著我,我真的特別感動。”
白嶼森溫柔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關切,
“跟我還客氣什麼呀,隻要你能快點好起來,開開心心的,我做這些就都值得了。對了,你這治療情況怎麼樣了呀?”
幾人在餐桌旁坐下,許曉萱便把夏晴朗目前的治療進展詳細地說了一遍,白嶼森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或是建議,那專業又認真的模樣,讓夏晴朗心裏越發覺得踏實。
她舉杯站起來,想以水代酒感謝一下白嶼森,可她剛拿起杯子,就覺得自己鼻子裏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她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抬手去擦,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旁邊的白嶼森眼疾手快地扯過紙巾幫她堵著,但那鼻血卻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般,怎麼堵都堵不住,殷紅的血跡透過紙巾,不斷地往外滲著,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我沒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腦袋裏“嗡”的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下去。
白嶼森見狀,趕忙伸手去扶,可夏晴朗的身體軟綿綿的,就這麼徑直昏了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現在來看,幾乎所有的治療都是沒有效果的。反倒會對她本就脆弱的身體造成傷害。”
夏晴朗剛剛蘇醒過來,就聽見病房外白嶼森顫抖的聲音,裏麵透著絕望與無助,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那怎麼辦啊師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許曉萱哭的聲音都哽咽了,
“夏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想救她啊。”
夏晴朗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她想坐起來,想去外麵問問清楚,可身體卻綿軟無力,稍微挪動一下,便是一陣天旋地轉,隻能無力地靠在床頭。
難道自己的病真的無力回天了嗎?
自己明明還那麼年輕......
她的眼淚忍不住地滾落下來,她怕外麵的人聽見,緊緊地捂著了嘴巴。
外麵的空氣沉寂了好一會兒,夏晴朗聽見有人一拳打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隨後白嶼森開了口,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也很想騙我自己。可事實是,再繼續下去,隻是讓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禁不起更多的折騰了。”
“理智告訴我,該進行姑息治療了,這樣或許還能讓她剩下的日子少些痛苦,過得舒服一點。”
“可我總想再試試......”
第26章 還是被找到了
他痛苦地抓著頭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來的。
他明明救了那麼多的人,曾無數次憑借著自己精湛的醫術,從死神手裏奪回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可如今,麵對夏晴朗這個在他心裏占據著位置的人,他卻感覺如此的無力,仿佛曾經那些引以為傲的醫術、那些積累多年的醫學知識,都在此刻化作了泡影,絲毫派不上用場。
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接下來的每一日,白嶼森和許曉萱都陪在夏晴朗的身邊,哄她開心,陪她聊天,夏晴朗心裏明白,但她並沒有挑明自己已經知道了所剩的時日不多的事實。
這天白嶼森正推著她的輪椅在戶外散步,戶外的陽光正好,曬得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正沉浸在這份愜意之中,突然從旁邊衝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腳步急促又慌亂,眨眼間就撲到了她的麵前,
“夏夏,你怎麼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裏透著滿滿的震驚與心疼,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尾音都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顫抖著。
夏晴朗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定睛一看,竟然是許久未曾見麵的趙川。
此刻的趙川,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頭發有些蓬亂,額前的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眼眶泛紅,眼底滿是血絲,往日那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形象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失魂落魄又心急如焚的樣子。
白嶼森也沒料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況,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上前一步,將夏晴朗擋在身後,眼神裏透著警惕,語氣不善,
“趙川,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你又想幹什麼?夏夏現在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你別來打擾她。”
趙川像是根本沒聽到白嶼森的話一樣,他的目光越過白嶼森,緊緊地鎖定在夏晴朗身上,眼神裏滿是痛苦與懊悔,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你什麼時候生的病?”
說完,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內疚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夏夏,之前是我忽略了你。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病得這麼嚴重。”
他伸手想要觸碰她,卻被白嶼森再次攔住了。
“你別碰她!”
白嶼森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他用力地擋在中間,不讓趙川有機會靠近,
“她現在不想見你,也不需要你來假惺惺地關心,你趕緊走,別在這裏搗亂。”
趙川這才把目光投向白嶼森,抿了抿嘴,
“你讓開!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她是我相戀三年的戀人,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夏晴朗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心裏一陣厭煩,原本難得的好心情也被破壞殆盡,她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拉了拉白嶼森的衣角,
“嶼森,別和他吵了,讓他把話說完吧,不然他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嶼森一臉擔憂地看向夏晴朗,見她眼神裏透著一絲無奈,隻好側了側身,但還是守在夏晴朗身邊,以防趙川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第27章 遲來的愛意
趙川趕忙走到夏晴朗跟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那手冰涼又纖細,讓他的心猛地一揪,眼淚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夏夏,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我後悔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好多錯事,傷害了你,我是個混蛋,你原諒我好不好?”
夏晴朗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心裏卻平靜得如同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曾經那些被他傷害的過往如幻燈片般在腦海中一一閃過,那些無數個獨自傷心落淚的夜晚,那些被他漠視的真心與愛意,都讓如今的她對他再也提不起一絲感情,隻剩下無盡的冷漠。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冷淡地看著趙川,
“趙川,都過去了,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希望你以後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度過剩下的日子。”
她勾起嘴角,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離開你之前我並沒有告訴你,我身患絕症,馬上就要死了。”
夏晴朗盯著滿臉不可置信,不停搖著頭的趙川,一點一點地推開了他的手,
“我們已經結束了。”
趙川的身體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錯落的眼淚從他的臉上滾落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我不同意,不同意分手!”
他從褲子兜裏,翻找出一個首飾盒,顫抖著雙手打開首飾盒,裏麵躺著一枚精致的戒指,
趙川緩緩單膝跪地,抬起頭,淚眼蒙矓地看著夏晴朗,聲音顫抖得厲害,
“夏夏,這枚戒指,我早就買好了,原本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向你求婚的,可我卻把一切都搞砸了。但現在,我還是想把它送給你,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
夏晴朗低頭拿起戒指,端詳了一下,然後在男人期待的眼光裏,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她丟進了草坪裏。
看著她麵無表情,趙川此刻的心直直地墜了下去。
“你現在的這副樣子,隻會讓我覺得厭倦。”
夏晴朗看著他慌亂的神情,漠然地開口,
“這枚戒指,你在買的時候,想的人到底是我,還是林悅兒呢?”
早在林悅兒回國之前,她就在家裏發現了這枚戒指,當時她內心歡喜不已,以為趙川榆木腦袋開了竅,準備跟自己求婚了。
可林悅兒回來之後,這個首飾盒,她再也沒有見到過。
趙川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色,
“夏夏,你還是在意我的是不是,你還是在吃林悅兒的醋對不對?”
“我確實對她有過好感,我承認,可是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之前她剛回國,我就想著念著以前的情分多照顧照顧她,夏夏,如果你不喜歡她,我保證把她刪除拉黑,再也不聯係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趙川的語速更快了,一連串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夏晴朗,眼中滿是哀求。
夏晴朗輕笑一聲,
“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第28章 衝突爆發
那麼多的日日夜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為他傷心流淚難過,隻是他篤定自己是不會離開他的,仗著自己的那份深情,肆意地揮霍著她的愛意。
或許他是愛過自己的,但他更是兩個人都想要,他更愛的,永遠是他自己。
“你和林悅兒的關係,不必跟我解釋,我不想聽。”
夏晴朗話音剛落,就瞥見林悅兒從不遠處走過來,
“晴朗姐,你為什麼不肯相信川哥哥呢?”
“川哥哥這段時間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還千裏迢迢的出國來找你,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冷漠?”
她眼睛轉了轉,望向旁邊的白嶼森,
“難道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你就愛上了別人?”
她嗤笑了一聲,
“川哥哥為你這種女的傷心,我真的替他不值得。為了活命,你連自己的主治醫生都下手嗎?命不久矣真的是你的報應。”
“啪!”清脆的響聲在空中回蕩,趙川猛地抬手扇了林悅兒一個耳光,他的眼睛瞪得通紅,
“你給我閉嘴!誰讓你跟著過來的!別給我找事行嗎!”
林悅兒不敢相信趙川會這麼對她,她摔倒在地上,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吼著,
“趙川!你居然打我?為了她,你居然打我?”
她怎麼也沒想到,向來對自己還算溫和的趙川,會因為夏晴朗而對自己動手。
趙川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是語無倫次地跟夏晴朗解釋,
“我和她絕對沒有任何你想象的關係,我不知道她怎麼跟我過來的,你相信我。”
這一句話,林悅兒頓時瘋了,她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指著趙川又哭又罵,
“趙川,你就是個傻子,你根本就看不出夏晴朗和白嶼森之間有問題嗎?你被她耍得團團轉,還在這兒傻傻地求她原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我真心真意地對你,你卻隻喜歡她這個賤女人。幸好老天有眼,讓她得了絕症,這就是她的報應。夏晴朗,你活該下地獄。”
之前林悅兒一直在她和趙川的感情之間當白蓮花綠茶,她夏晴朗全都忍了下來,沒想到林悅兒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包子。
就算現在自己沒有力氣,也要撕爛她的臭嘴。
她拿著手中的手機,用力地砸向了林悅兒,手機不偏不倚地劃過她的嘴邊,留下一道血痕,林悅兒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捂住嘴,血從她的指縫間滲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再胡說八道,我就弄死你。反正我快死了,什麼都不怕。”
“就算去地獄,我也帶著你。”
夏晴朗陰森森地注視著林悅兒,渾身散發的冷意讓林悅兒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瞬間噤了聲。
白嶼森手搭在夏晴朗的肩膀上安撫著她,他看向林悅兒的眼神裏透著一絲冷厲,
“林小姐,請你自重,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了。雖然我不打女生,但我不介意破個例。”
“我確實喜歡夏晴朗,也正在追求她,我喜歡的光明正大。不像你,使用一些齷齪手段去破壞別人的感情,還在這裏顛倒黑白、惡語相向。”
夏晴朗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白嶼森,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如此直白地說出這番話來。
趙川聽到白嶼森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他衝上前,一把抓住白嶼森的領子,揚起的拳頭揮了過去。
第29章 奇跡出現
“嶼森!”
白嶼森硬生生地挨了這拳,沒有動,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趙川,眼神裏透著一絲憐憫,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一次次傷害她的心,現在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對我動手?你不配再照顧她。”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趙川的要害,讓趙川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鬆開了手。
趙川的身子晃了晃,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的神色,他看向夏晴朗,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知道白嶼森說的都是事實,是自己親手把和夏晴朗之間的感情推向了深淵。
看著失魂落魄的趙川,白嶼森想推著夏晴朗離開,可輪椅卻被趙川拉住了,
“夏夏,你別走。剩下的時間,求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你別對我這麼殘忍,我會愧疚死的。”
這麼多年,夏晴朗從未見過趙川如此失態的模樣,
可她隻是搖了搖頭,
“太晚了,趙川,沒有機會再重來的。”
“我已經不愛你了。”
趙川的眼裏的光芒瞬間碎裂,
“我不信你不愛我了,你明明為了我做了那麼多......”
夏晴朗打斷他的話,神色厭倦,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那天離開之後,趙川半個多月沒有再打擾過夏晴朗。
她的身體還是一天比一天虛弱,原本還能在白嶼森的陪伴下出去曬曬太陽、透透氣,如今卻大多數時間隻能躺在病床上,連簡單的起身動作都變得極為吃力。
背著許曉萱和白嶼森,她悄悄地在網上給自己訂好了墓地。
落葉歸根,她還是會回到那片生養她的土地。
她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每一天都昏昏沉沉。
“夏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在一次醒來之後,白嶼森拿著她的手機紅著眼眶望著她,手機畫麵上赫然是她訂購成功的短信。
“嶼森,其實有些話我想說很久了。”
看著白嶼森這般模樣,夏晴朗心裏一陣酸澀。她微微抬起手,想要去擦一擦白嶼森眼角的淚花,可那手卻隻是在空中微微顫抖著,實在沒有多少力氣能伸到他的臉頰。
白嶼森見狀,趕忙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那手上微弱的溫度,眼淚流得更凶了。
“不要哭,如果那天真的到來,我不喜歡黑白的照片,讓她挑一張最好看的,也不要放哀樂,我希望你和曉萱都是笑著的。”
她雖然安慰著白嶼森不哭,可自己的眼淚卻像開了閘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這段時間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了。
好像她始終展現的是樂觀積極的形象,可是麵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這一殘酷現實,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夏夏,你別再說了,不會有那一天的,不會的......”
白嶼森帶著濃濃的鼻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內心的巨大恐慌快要淹沒了他,他不想失去她。
“夏夏,夏夏!”
許曉萱突然一陣旋風似的衝進了病房裏,她興衝衝地揚著手裏的A4紙,
“我給你聯係了一個團隊,他們有針對你的病情的生物療法,雖然目前還在臨床試驗階段,但是我覺得可以試試。”
她吐了吐舌頭,
“死馬當活馬醫嘛。”
第30章 發瘋的林悅兒
白嶼森沒忍住抬手給了許曉萱一記爆栗,許曉萱捂著腦袋“哎喲”一聲,夏晴朗不禁跟著笑了起來,剛才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抱著試試的心態,夏晴朗參與了這次實驗性的治療。
在經過了幾個療程的痛苦治療後,奇跡似乎開始悄然降臨了。
再次拿到體檢報告時,夏晴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報告上明晃晃地寫著,她體內的癌細胞基本清除了。
旁邊的兩個人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她,
“太好了,夏夏,恭喜你,重獲新生!”
3個月後,夏晴朗和白嶼森踏上了回國的飛機,此時她看起來已和常人無異。
趙川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她回來的消息,死纏爛打的聯係她,要跟她見一麵,全都被她拒絕了。
回國一周的一個夜晚,她在家樓下剛和白嶼森道別,黑暗中一個身影從樓道裏竄了出來,
“夏晴朗,你為什麼還沒死!”
夏晴朗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借著樓道裏透出的微弱燈光,她看見林悅兒麵容扭曲,頭發淩亂地出現在她眼前。
“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川哥哥才不理我了,他的心裏就隻有你,哪怕你都快死了,他還是放不下你。”
她歇斯底裏地咆哮著,手裏揮舞著一把尖刀,猛地衝向她,
“你去死吧!隻要你死了,川哥哥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那一瞬間,夏晴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睜睜地看著林悅兒舉著尖刀朝自己衝了過來,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川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夏晴朗的方向撲了過去,在林悅兒的尖刀即將刺到夏晴朗的刹那,一把推開了她。
夏晴朗被這股大力推得摔倒在了一旁,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胳膊肘和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可她顧不上這些,驚慌失措地扭頭看去。
趙川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挨了林悅兒那狠狠刺來的一刀,尖刀深深地沒入了他的身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在那昏暗的燈光下,刺目的紅色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林悅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染血的尖刀,又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趙川,臉上那瘋狂的神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懊悔,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傷害川哥哥啊......”
她的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像是失了魂一般,完全沒了剛剛那股要置夏晴朗於死地的狠勁。
第31章 幸福曙光
周圍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小區的居民和保安,有人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
不一會兒,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醫護人員迅速趕到現場,將趙川抬上了擔架。
林悅兒則被警察帶走了,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嘴裏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麼。
經過醫生的全力搶救,趙川雖然活了下來,但因林悅兒的刀傷到了要害部位,他終身隻能掛尿袋生活。
出院前,他給夏晴朗發了一條信息,隻有短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她沒有回複。
林悅兒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最終她因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25年。
當夏晴朗從朋友那裏得到這個消息時,她正在和白嶼森在江邊散步,
看著盯著手機屏幕有些失神的夏晴朗,白嶼森伸出手指在她麵前晃晃,
“在想什麼?”
“沒什麼。”
夏晴朗回過神,把手機放回口袋裏,笑著問他,
“你說要給我的驚喜是什麼?”
白嶼森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手表,
“3、2、1......”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一顆煙花直衝雲霄,緊接著“砰”的一聲,五彩斑斕的光芒在陰沉的天空中綻放開來,將整個江邊照得如同夢幻般美麗。
夏晴朗驚喜地看著這美麗的景象,眼睛眨也不眨。白嶼森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束鮮花,遞給她,臉色帶著一絲緊張的紅暈,
“夏夏,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我想照顧你一輩子,做你的專屬醫師。”
她的心猛地一顫,整個世界裏隻剩下他那熾熱的目光,過往和白嶼森相處的點點滴滴瞬間湧上心頭
她望向他,嘴角微微翹起,
“好。”
白嶼森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比煙花還燦爛的笑容,他緊緊地把夏晴朗摟進懷裏,直到夏晴朗害羞的錘著他胸膛,他才戀戀不舍的鬆開。
兩人就這麼手牽著手,站在江邊,周圍的一切都成了他們幸福的背景板。
夏晴朗望著天空中的絢麗煙花,深吸了一口氣,
人生總有波折,
經曆過風雨,才能擁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