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沈念念再次醒來時在醫院。
她得知自己還活著時除了惋惜,再無別的想法。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救她的人沒有留下信息,沈念念詢問醫生。
醫生說那人給她送過來並墊付了醫藥費就離開了。
隨後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隻是給了她一張名片。
“這是胃癌方麵最權威的司專家,他有過成功治療胃癌的經驗,可惜他早兩年就退休了,如今行蹤不定,或許你可以去A國碰碰運氣。”
沈念念知道這個專家,她已經找了他好久了,但每次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有消息說他已經去世了。
她明白這是醫生安慰自己的話,點點頭就出院了。
安全地回到家後,在傭人的簇擁下,她洗個熱水澡,換上得體的長裙。
剛才路上她收到時亦寒的消息,晚上要去參加他兄弟的生日宴。
沈念念沒有拒絕,離月底也沒幾天了,她不想表現出任何異常,讓時亦寒發現她要離開的消息。
時亦寒去接沈念念時,身上又帶著那種勾人的甜,尤其是幫她係安全帶時,熏得她頭疼。
沈念念再也忍不住幹嘔了出來。
時亦寒臉上帶著尷尬,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他在手機上劈裏啪啦打了幾個字,隨後立馬下車,手機落在了座位上。
屏幕亮起,沈念念瞥了一眼。
是蘇芷柔的回信:知道啦,那你老婆喜歡什麼味兒的,我提前將自己醃好。
“嗬。”
沈念念輕嗤一聲搖搖頭,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時亦寒回來時換了一身西裝,連帶著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都換了。
沈念念雖然還是能聞到那股味道,但是她卻不再會表現出來了。
二人很快抵達宴會。
時亦寒一出現,他的那些兄弟們就立馬圍了上來,一個個吹胡子瞪眼。
“阿寒,這都叫了你多少回了,你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啊!”
時亦寒發出爽朗的笑聲,直接大方承認。
“對啊,對我來說,念念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睛始終溫柔注視著沈念念。
時亦寒很忙,他那些兄弟們都太久沒見過他了,挨個拉著他喝酒。
那些熟識或者慕名的精英名流,都想將時亦寒帶到他們那邊,引薦給自己的人。
可無論誰來,身份或高或低,時亦寒都耐心交談,但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座位半步。
一個小時過去,兄弟們早就離開桌子與其他人社交了,隻剩下他,身邊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時亦寒幾乎沒有閑下來過,卻時刻關注著沈念念的狀況。
沈念念杯子裏的水剛見底,他和別人說著話,自然就添上了水。
沈念念的視線剛掃視到海蝦,下一秒剝得滿滿的一碗蝦肉就出現在她麵前。
知道沈念念有吃餐後甜點的習慣,時亦寒算著沈念念的肚子,在她進食速度是平時的二分之一時,打斷身邊人的交談。
“不好意思,我該給我老婆做甜點了,她隻吃得慣我親手做的,抱歉。”
一桌子人略顯驚訝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念念身上。
第10章
不知道誰帶頭說了一句。
“亦寒不愧是出了名的寵妻啊!您妻子真是有福氣!”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有福氣!”
沈念念卻眉頭皺起。
她感覺很不舒服,現在胃裏火辣辣的,她快演不下去了。
可這次時亦寒卻沒有發現她的不對。
“我吃飽了,先回家了。”
沈念念起身說道。
沒想到時亦寒立馬叫人拿來外套,跟在了她的身後。
兄弟們趕緊攔住他。
“想跑?可沒那麼容易,今天你要不把哥幾個陪開心了,可不放你走!”
“嫂子,阿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把他讓給我們一會兒唄。”
沈念念巴不得離時亦寒遠遠的,立馬點頭說好。
可時亦寒卻跟個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委屈巴巴看著她,說什麼都要走。
一時間場麵僵持不下,吵吵嚷嚷的。
沈念念火氣“噌”地被逼了上來。
“夠了!”
瞬間世界安靜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沈念念開始下命令:“你留在這裏,我回家,有問題嗎?”
時亦寒搖搖頭。
看到她這樣,沈念念快步離去。
剛走到門口,沈念念的血就吐了出來。
少許鮮紅色飛濺在牆角,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瞬間仿佛失去所有力氣。
沈念念擦擦嘴,貼著牆壁緩緩坐了下來。
她呆呆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像剛才那樣表達自己了。
沈念念收攏雙臂,慢慢將自己蜷了起來。
不知過了過久,她準備起身時,旁邊人影一閃而過,她瞬間愣住。
空氣中滯留著陌生的冷香味,就算有風吹過,那股香氣也要牢牢扒過周遭,留下痕跡才會離開。
沈念念瞬間想起那股勾人的甜膩。
她跟上前麵的人影,一路七拐八拐,電梯到四樓,再穿過長廊,步行到五樓一間包廂。
這家俱樂部沈念念來過很多次,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還有隱藏的包間。
她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裏麵的蘇芷柔,以及時亦寒和他的兄弟們。
蘇芷柔自然地和所有人打著招呼,那些人也自然地回應,叫著小嫂子。
看著這一幕,沈念念瞬間如墜冰窟。
時亦寒一手摟著蘇芷柔,臉上帶著笑。
兄弟打趣他。
“還回味呢?時亦寒,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被罵一句你就這樣,你不會有什麼受虐的癖好吧!”
時亦寒不屑地瞥對方一眼。
“你懂個屁,念念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鮮活了。”
“得得得,兄弟是不懂家裏的,但外麵的兄弟知道啊,你倒是跟咱們說說人家小柔怎麼樣啊?”
時亦寒掐住蘇芷柔的下巴,嘴角勾起。
“自然是個妖精!”
瞬間起哄聲響起。
“小柔厲害啊!”
“你早該這樣了,一盤菜再好,時間久了也是會膩的嘛!”
“反正有咱們這群兄弟幫你瞞著呢,根本不在怕的!”
門外的沈念念大腦一片空白,信念開始崩塌,連呼吸都開始斷斷續續。
整個人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時亦寒出軌的事情,都在幫他打掩護。
第11章
沈念念崩潰的落淚,突然一方紙巾遞了過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男人不愛我們,那我們也不要愛他們,自己愛自己就夠了。”
沈念念一扭頭,竟然是喬慧。
她是沈念念幼時的鄰居,一直充當著姐姐的角色,保護著沈念念。
搬走後就漸漸斷了聯係,後來從別人口中聽說她嫁入豪門,沒想到竟然是時亦寒的兄弟。
沈念念看見喬慧冷漠悲傷的眼神,此刻,沈念念似乎終於找到了共鳴。
她哭得泣不成聲,沈念念第一次想和人傾訴自己的心裏話,在和對方說了時亦寒的身份之後。
沒想到喬慧瞬間暴起,拉著沈念念推門而入。
“時亦寒,你居然敢出軌,你對得起念念嗎?”
所有人驚呆了,尤其是時亦寒,他慌亂極了,一把推開懷裏的蘇芷柔。
“念念,你誤會了,這是他的女人,跟我沒關係。”
被指的兄弟瞬間應聲,迅速將蘇芷柔摟在懷裏。
“對,嫂子,你可千萬別誤會阿寒。”
時亦寒跑到沈念念麵前,急切地拉上她的手。
“念念,剛才她就是看我睡著了,想給我蓋個外套。”
“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劇組很累,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其他女人在我一米之內的。”
時亦寒吞一口口水,一臉緊張。
“念念,你...你相信我嗎?”
沈念念不想再看他們演戲,沒有說什麼。
隻是輕聲說了句:“嗯,我信。”
轉身離去。
月底前一天。
管家告訴沈念念,喬慧來看她了。
沈念念正愁不知道怎麼偷偷聯絡她。
這幾天時亦寒實在是看得太緊了,無論自己怎麼說相信他,他都心存質疑。
沈念念想問問喬慧想不想跟自己一起走,
畢竟她跟自己都是一樣的苦命人。
想到這,沈念念跑下樓去,腳步都輕快不少。
隻是剛走到書房門口卻突然聽見時亦寒和喬慧的交談聲。
“那天真是太感謝你報信了,不然讓念念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畫麵,我就真的無可挽回了,這算是我一點小心意,等你把念念徹底勸好了,想要什麼報酬隨便提。”
喬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說的哪裏話,念念和我是朋友,也算半個親人,這是我應該的。”
沈念念聽到這話,呆愣在原地。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從門縫處看著喬慧手中的支票。
沈念念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她什麼都沒做,轉身回了房間。
隻是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無盡的深淵。
坐在床上,腳步聲由遠及近,“篤篤篤”三聲敲門聲過後,喬慧的腦袋探了進來。
“念念,我進來了。”
她自來熟地直接坐在了床邊,開始和她聊天,天南海北,星座美食,每一樣都精準踩在沈念念的喜好上。
沈念念心中,僅存的一絲溫熱也徹底消散。
第12章
要是沒有聽見那段話,恐怕她真的會以為這是二人之間的默契。
然後對喬慧更加親近,更是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就在喬慧開始說自己的悲慘生活時,沈念念出聲打斷。
“喬慧,你過得這麼淒慘,沒想過離開嗎?”
喬慧一愣,卻突然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笑了。
“他們這種家庭裏,哪有什麼真的,隻要這個位置還是你的不就好了。”
“轟”沈念念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倒塌了。
所以,她原來也真的一直都知道時亦寒出軌的事情啊。
可她卻還是一副為她好的模樣。
沈念念勾起嘴角,突然笑了起來,笑到精疲力竭,滿床打滾。
“對,你說的太對了!我會好好想一下的。”
喬慧欣慰極了:“你能想開就好,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我改天再來看你。”
而時亦寒得知這個消息後,也徹底放鬆下來,接了一個電話就出門了,臨走之前不忘和沈念念說一聲。
“念念,我去劇組了。”
“晚上也不用等我了。”
沈念念笑著說好:“我等你。”
可時亦寒不知道,他走後沈念念便支開了所有人,獨自前往閣樓。
家裏的寵物狗奧利奧,今日破天荒沒有拆家,而是執著地跟在沈念念身後。
它不停衝著沈念念狂吠,用嘴扯著她的褲腳。
沈念念不知道是不是它感知到了什麼,可她這次是真的累了。
隨後沈念念將它關在閣樓門外。
門外很快傳出爪子急速扒拉門的摩擦聲,還有奧利奧更加激烈的吠叫。
沈念念將保險櫃子裏珍藏已久,各種用來自我了結的工具拿出來,通通裝進箱子裏。
準備好的各種烈性農藥,她全部打開,放在麵前,排成一排。
她已經測試很久了,其他的都有可能救活,隻有農藥,必死無疑。
“這次真的再見了,時亦寒。”
沈念念端起農藥,喃喃自語道。
日出東方,很快陽光灑滿大地,透過窗戶,一個空掉的農藥瓶靜靜站立在桌子上。
在同一時空下,時亦寒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一臉驚慌。
“司機,快!我要立刻到家!”
他不知道為什麼,從昨晚開始,心裏就隱隱有些不舒服,眼皮子也一直在跳,以至於後半夜他幾乎都沒有合眼。
天不亮,時亦寒就通知司機,他要回家。
隻要時亦寒按照原本的打算,直接坐上車回家。
可惜時亦寒沒有。
他剛從床上坐起來,蘇芷柔就從背後緊緊擁住他,說什麼也不放手。
蘇芷柔哭哭啼啼,滿臉不舍。
“你之前答應要好好陪我一次的,前幾天你一直在家,一直守著沈念念,連個消息都不給我發,我可傷心了。”
時亦寒原本猶豫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蘇芷柔,你越界了!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沒有資格和念念比!”
“要不是喬慧說,需要給念念留出一點空間,我根本不會在這裏留這麼長時間!”
“一會兒就到了念念起床的時間,我從來沒有錯過陪她吃早餐,這次也不會例外,我必須要走了!”
第13章
蘇芷柔僵了一瞬,很快放低姿態,一臉委屈。
“亦寒,我知道的,我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沒有想要和誰比,我隻是...隻是太愛你了而已。”
她的手緩緩向下伸去,在時亦寒的耳側吐氣如蘭。
“而且,這樣難道你不快樂嗎,就讓我再陪你一次吧。”
蘇芷柔慢慢吻了上去。
時亦寒皺著眉頭,滿臉抗拒,他心裏還想著念念現在在幹什麼。
但幾息之後,他就徹底投入進去,用手扶著蘇芷柔的後腦勺,掌握了主動權,連帶著攻勢越來越猛,仿佛要將蘇芷柔吞進去。
隨後他就抱起蘇芷柔,迫不及待又回到溫柔鄉。
狂風驟雨,待一切平息後,蘇芷柔還想和時亦寒溫存,但時亦寒推開她,一頭紮進了浴室。
反複洗了十遍之後才出來。
時亦寒將之前的衣服丟掉,特地穿上全新的衣服,從內到外全都換了個遍。
他想著沈念念那天在宴會上,多吃了幾口的幾道菜,又特地繞到那家餐廳,打包好菜,順便跟廚師學了幾手。
手上被燙了好幾個大泡也無所謂。
時亦寒隻要一想到沈念念的笑臉,就覺得什麼都是值得的,他連命都豁得出去,區區幾個水泡又算得了什麼。
對時亦寒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再比沈念念重要了。
回家路上,他將保溫箱放在自己腿上,生怕裏麵撒出一點,影響賣相再影響到沈念念的食欲。
時亦寒滿心期待,離家越近,他的幸福感就越多。
在飛機經過的時候,時亦寒仿佛受到了感應,他側頭望了過去,內心深處被他刻意忽略的慌亂再次湧了上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架飛機,心裏莫名其妙很痛。
而這個世界上能讓時亦寒反應如此的大的人,隻有沈念念。
時亦寒捂著胸口,滿臉焦急。
“司機,快!我要立刻到家!”
車速提到了極限,一路闖紅燈,原本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硬是在十分鐘之內到達。
時亦寒跌跌撞撞地闖進別墅,期盼著像以往一樣,看到沈念念在那裏乖乖地吃早餐。
而沈念念在看見他之後,嬌嗔地抱怨:“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時亦寒急切地打開門。
“念念,我回來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晚——”
裏麵一切如昨,除了...沈念念。
時亦寒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他下意識開始找借口。
“這個點還早,念念肯定還在睡懶覺,對,她之前最愛睡懶覺了!”
他瘋狂朝樓上跑去,打開臥室的房門。
裏麵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兒。
時亦寒有些慌了,開始尋找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念念,是不是因為我沒陪你吃早餐,你生我氣了?”
“我錯了,再也沒有下次了,你先出來好不好?”
“念念,你不要嚇我啊!”
可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難道念念出門了?
時亦寒立刻將家裏的傭人全都叫來詢問情況。
“沒見到夫人有什麼異常啊,今天早上我還看見她帶著奧利奧出去遛彎呢,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吧。”
第14章
管家將監控視頻調出來。
清晨八點左右,沈念念確實牽著狗出門,沒拿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異常。
沈念念確實有遛狗的習慣,並且有時候在路上看見什麼稀奇好玩的東西,還會晚回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時亦寒心裏越發慌亂起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給沈念念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時亦寒瞬間擰起眉頭,給沈念念的父母打去電話。
“啊,念念?沒有回來啊!找不到了?”
“嗐!我還以為什麼要急的事情呢,不用管她,這孩子就是不懂事,也就是你太慣著她了,她——”
時亦寒眉頭皺得更深了,但念著對方是念念的親人,隻是掛斷了電話。
他陰沉著臉。
“你們幾個去以前念念經常去的地方找找。”
沒一會兒保安就全部回來了,他們搖搖頭,都說沒見到沈念念。
“那就一寸一寸地找!找不到就別回來,這點事兒還用我教你們嗎!”
時亦寒拍完桌子,又開始給念念認識的人打電話。
他一次次升起希望,又一次次破滅。
到最後他已經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但無一例外全都是沒有見過沈念念。
時亦寒心裏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填滿。
有一個令人絕望的念頭逐漸在他的心中盤旋。
難道念念離開他了?
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時亦寒堅決否決了。
他已經仔細找過別墅的任何一個角落,沒有任何東西缺少的痕跡。
念念最愛穿的衣裙、首飾,還有她無比珍惜的畫室、大師名畫一樣都沒有缺少。
甚至桌子上還擺放著用了一半,沒來得及收納的化妝品。
屋子裏到處都是念念生活的痕跡,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所以念念肯定不是離開了!
時亦寒越想越覺得自己正確,更何況自己還在這裏,家就在這裏,她又能到哪裏去呢。
“念念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報警,我要報警!”
“念念還在等著我去救她!”
隻要一想到沈念念可能發生的各種危險情況,時亦寒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雙手顫抖著拿出手機,短短的三個數字,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手上卻格外艱難,哆嗦半天才摁了下去。
“對,我老婆不見了,她早上八點去遛狗,現在已經十點了,兩個小時沒回來了,我也聯係不上她,肯定是遇到危險了,你們快去救她!”
時亦寒的聲音帶著祈求,卻被告知48小時後再來。
他瞬間變了臉色。
“什麼48小時!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說我老婆遇到危險了!”
他大聲吼了出來。
“我不管你什麼規矩不規矩,我隻知道我老婆失蹤了,她現在很危險!”
“什麼冷靜!我冷靜不下來!”
“要是我老婆真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電話掛斷,時亦寒整個人被激怒。
“靠!”
他將手機狠狠砸在地麵上,“啪”的一聲,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他癱坐在沙發上,雙手無耐地抓著頭發。
時亦寒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可現在他除了等待,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第15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眨眼間已經到了傍晚,派出去的保安已經陸陸續續回來。
時亦寒的臉卻越來越冷。
直到最後一名保安回來,隨著他搖頭,時亦寒的臉徹底黑了下來,整個別墅上下都被莫大的恐懼籠罩。
那些傭人管家們再遲鈍,現在也已經大致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都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就被拿來泄憤。
他們其中很多都是從時家老宅來的,幾乎看著時亦寒長大,他們可太知道時亦寒的秉性,可太知道沈念念對時亦寒的重要性了。
破天荒地時亦寒隻是解散了眾人。
他整個人仿佛失了魂,機械地回到臥室,那裏有沈念念的痕跡,沈念念的味道。
時亦寒攤在床上,輕嗅著枕頭上沈念念殘存下來的味道,仿佛她就在身邊。
一整天下來,時亦寒不吃不喝,隻是躺在床上睡覺,仿佛隻要不睜眼,沈念念就沒有離開。
隨著第一滴淚水劃過,越來越多的淚水像溪流一樣,從時亦寒的眼角不斷劃過。
他不明白。
為什麼念念會突然離開他。
為什麼一聲不吭地離開。
他已經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也想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全都一無所獲。
他在腦子裏反複回憶,將二人從相識到現在的過往,一遍遍回憶,可仍然找不到答案。
他和沈念念也從來沒有爭吵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
時亦寒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瞳孔驟縮。
“難道念念知道我出軌了?!”
時亦寒瞬間想到了閣樓的房間。
那是專屬於沈念念的秘密基地,就算是他也不能踏足。
因為時亦寒要給沈念念充足的尊重,所以在沒有沈念念的允許下,他從來不會踏足。
他瘋了一樣地朝那裏狂奔而去。
時亦寒有一種預感,他會在那裏找到答案。
可真踏上了最後一層台階,時亦寒又猶豫了。
他害怕,害怕真相他自己無法接受。
可他更無法接受念念不在身邊的日子,要是念念真是因為自己出軌而選擇離去,那麼他一定會跪著求她原諒,無論用什麼方式!
時亦寒走到門前,他率先注意到門外的劃痕,瞬間就猜到那是奧利奧的所作所為。
奧利奧是大型犬,又很頑皮,經常咬壞家裏的東西,但損壞程度從來沒有像這張門這麼嚴重過。
門已然報廢。
下半張門近乎布滿橫七豎八的爪痕,那些痕跡又大又深,幾乎將整個門撓穿,有些地方甚至帶著斑斑血痕。
時亦寒頓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能讓奧利奧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
時亦寒緩緩推開門。
他呼吸一窒,整個人僵在原地。
隻見室內一地狼藉,各種東西都被砸掉,保險櫃也大拉拉開著。
率先吸引時亦寒的,是地麵上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工具,有刀、繩子、斧子,幾撮灰白相間的狗毛,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藥片,以及一整排的農藥!
時亦寒不知道沈念念收集這種東西的目的,但肯定不是好的方麵。
他快步走到室內,開始翻找,企圖找到蛛絲馬跡。
第16章
可翻遍了所有東西,除了那些奇怪的工具,所有東西都十分正常.
裏麵大部分東西都是時亦寒送沈念念的各種禮物,以及二人這一路走來的各種照片、紀念品。
甚至沈念念剛做時亦寒經紀人時,時亦寒新人期的簽名照都被好好保存了下來。
這簡直是記錄二人愛情的檔案。
時亦寒坐了下來,開始翻看那些照片,越看眼睛越紅,直到後麵他的視線完全被模糊,眼淚像開了閘水一樣流個不停。
“叮咚”
突然時亦寒麵前的電腦發出提示音。
他這才注意到,電腦一直在開著。
時亦寒鬼使神差地移動鼠標,點開了消息。
一條私信瞬間跳了出來。
“大大,你最近的身體還好嗎?好久沒見你更新了,有點擔心你,癌症不可怕,我們一定要有戰勝癌症的信心和勇氣,期望大大可以早日戰勝病魔!”
“故事真的好感人,希望可以有個好結果,我們一直在等著大大的好消息!”
“加油啊!”
時亦寒往下劃去,無一不是在戰勝癌症和催更的消息。
他愣住了。
什麼癌症?
誰得了癌症?
念念嗎?
時亦寒搖搖頭,為自己荒謬的想法感到可笑。
念念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而且自己也將念念照顧得很好,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
要是念念得了癌症,自己還不知道,那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但很快時亦寒又愣住了。
如今念念離開,自己不也是沒發現一點征兆嗎!
他的手快速點擊著。
很快一個昵稱為時時想念的賬號出現時亦寒眼前。
雖然沒有露臉,但時亦寒一眼就認出,頭像上的蛋糕是他求婚成功那天的蛋糕,中間的大洞就是沈念念掏戒指時留下的。
他隨意點開個視頻,發現裏麵記錄的就是二人的日常生活,他瞬間明白這是他和沈念念的戀愛日記。
他生怕拉下什麼線索,特地劃到最後一個,開始從頭看起。
2017年9月23日
今天是我成為經紀人的第一天,他真的好難搞,天天一張死魚臉外加一雙死魚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他錢呢!
2017年9月28日
被死魚臉氣哭的第三次!總有一天,老娘會還回來的!
2017年10月3日
今天好難過,我媽又來找我鬧著要錢了,可我還是給了她,沈念念,什麼時候你能爭氣一點!
不過,今天死魚臉竟然在我媽要打我的時候,攔住了她,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啊。
2017年10月4日
對我昨天的腦癱道歉。
死魚臉果然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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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日
我好像有點喜歡死魚臉了,怎麼辦!
他那麼臭屁,要是讓他知道了,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2017年12月25日
嘻嘻,小小死魚臉拿下,我就知道這小子對我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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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23日
死魚眼求婚啦!
姐專製嘴硬!
好想把我們的愛情故事拍成電影啊!
時亦寒看著那些甜蜜的過往,臉上帶著濃厚的笑意,仿佛又回到當初相處的點滴。
他一條一條看了下去,一分一秒都沒有放過。
突然他的嘴角僵住了。
第17章
2023年3月18日
我得了胃癌,雖然是晚期,但是是良性!醫生說現在科技發達,能治愈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還是不告訴死魚臉了吧,他這個人看著冷漠,其實心腸最是柔軟。
不想讓他傷心...
時亦寒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他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眼睛再次濕潤,心更是跟針紮一樣,細密地疼了起來。
念念。
她的念念竟然真的得了胃癌!
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刻,時亦寒覺得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逼!
2024年4月23日
胃癌良性轉惡性了,醫生說,讓我別多想,保持積極的心態。
看到這。
時亦寒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他再次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念念獨自一人拚死抵抗病魔,他當時在幹什麼!
公司新進了女演員,身邊兄弟人手一個,都在勸他也發展一個。
麵對蘇芷柔的投懷送抱,他沒主動,可也沒拒絕!
2024年5月17日
今天死魚臉竟然要將我們的愛情故事拍成影視作品,我的天,當時隨口一說,沒想到死魚臉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他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就算是為了當他的女主角,我也要挺下去!
時亦寒看著視頻中被癌症折磨到日漸消瘦,卻依然堅強樂觀的沈念念,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他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麼好。
那部作品除了是幫沈念念圓夢,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要幫助蘇芷柔升咖。
他的念念為什麼這麼傻。
2024年6月5日
最近死魚臉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夜不歸宿,問他原因,也好敷衍啊,一看就是在撒謊,真不知道他這個演技是怎麼糊弄大眾的。
別是被脅迫了吧。
老娘的男人,老娘來守護!
時亦寒看到這裏,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會是...
2024年6月8日
沈念念說一切都結束了。
這一刻,時亦寒懸起的心徹底死了。
念念知道了。
原來念念早就知道了!
視頻中沈念念整個人搖搖欲墜。
而時亦寒就在不遠處和蘇芷柔擁吻。
2024年9月1號
一直在預約的那塊墓地,今天終於給我回信了。
說等一個月就能用了。
雖然醫生告訴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我還是訂好了墓地。
好累啊,不想堅持了。
反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愛我的人,多幾天少幾天又有什麼關係。
看到這裏,時亦寒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是人!”
“念念,我的念念!”
“如果我沒有聽信喬慧的話,放任你獨自在家,如果我沒有被蘇芷柔勾引,你是不是就不會放棄求生了!”
他執拗地往下翻著,一條一條,從天黑看到天亮。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疼。
時亦寒開始不斷回想這一段時間的記憶,終於發現了念念的種種不對勁。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念念都知道。
可他卻像個小醜一樣,在沾沾自喜,在拙劣地演戲!
時亦寒哭得近乎抽過去,他開始呼吸麻痹,喘不上氣。
最後“咚”的一聲,攤倒在地上。
第18章
如今他終於明白那些工具是用來幹嘛的,而他也終於看見放在電腦後邊已經空掉的農藥瓶。
這一刻,時亦寒的心碎了。
“噗”
他噴出一大口血,徹底暈了過去。
時亦寒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這三天,他做夢不斷。
夢裏他又回到了認識沈念念的第一天。
可她卻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他一直在找她,找了很久很久,等終於找到她了,她卻滿身是血地躺在墓地。
時亦寒一下子就嚇醒了。
“念念!”
他猛地坐起來,不斷喘著粗氣。
助理趕緊為他端來溫水,時亦寒這才反應過來。
他仰頭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有消息了嗎?”
“黑客那邊已經在查了,Z國也派人去了,應該下午就有消息。”
時亦寒擦擦額頭的虛汗,點點頭。
淩厲的眸光閃過。
“那麼現在也該算算賬了。”
如果不是蘇芷柔三番五次勾引他的話,他的念念根本就不會傷心離開,更加不會放棄生的機會!
如果不是喬慧出什麼給念念空間的餿主意的話,他也絕不會放任念念一心求死!
都是她們害了念念。
她們該死!
城西舊倉庫。
架子上吊著兩個蒙眼的女人,正是蘇芷柔和喬慧。
她們雙手被綁,脖子上吊著繩子,腳尖踮起剛剛能夠到地麵,但隻要稍微一動,脖子立馬被勒住,喘不過氣。
三個小時過去,早已體力不支,她們的脖子上早已經青紫一片。
但巨大的求生欲望驅使她們一直在苦苦掙紮著。
喬慧的個子還要矮一些,所以她現在幾乎是用半個脖子在支撐,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已經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整個臉也開始發紅。
蘇芷柔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麵,尤其是近距離觀看這種,具有極大衝擊力的畫麵,嚇得眼淚直掉,白色裙子也開始被尿液濡濕,一小片淺黃色格外顯眼。
倉庫大門打開,時亦寒逆光而來,猶如降臨人間心軟的神。
蘇芷柔看見他的瞬間,哭聲就嚎了出來。
“亦寒,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好害怕!”
時亦寒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等助理為他搬來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絲毫沒有解救蘇芷柔的意思。
蘇芷柔瞬間愣住了。
“亦寒,你還在等什麼,快來救我啊!”
喬慧從牙縫裏艱難發出聲音。
“蠢貨!你還不明白嗎!”
“我們就是被他綁來的!”
蘇芷柔拚命搖頭。
“你胡說!你難道不知道我和亦寒的關係嗎?他怎麼會這樣對我,他有什麼理由這樣對我!”
喬慧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將目光轉向時亦寒。
“自然是為了沈念念!”
蘇芷柔慌了。
“亦寒,不管我的事啊,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做啊。”
時亦寒嗤笑一聲,一伸手,助理為他遞來一根棒球棍。
他獰笑著靠近蘇芷柔。
毫不留情,一棒打在了蘇芷柔的肚子上。
蘇芷柔悶哼一聲,瞬間臉色變白,仍舊執拗地搖頭。
第19章
時亦寒也不廢話,又是幾棍子下去,兩小股血流直接順著她的腿流了下來。
蘇芷柔渾身哆嗦著,崩潰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時亦寒,你好狠的心,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時亦寒,這麼久了,你難道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時亦寒拍拍她的臉。
“你跟我談感情?說這話,你臊不臊啊!”
“你不過一個下賤的婊子,人人都可以上,我不過睡了你幾次,你竟敢去念念麵前作妖,誰給你的膽子!”
“還我的孩子,真當我冤大頭呢!”
“那天要不是你非給我打電話,我根本不會放念念一個人在家,要不是你不斷勾引我,不讓我走,我也不會錯過念念出門,你自尋死路,誰也沒辦法幫你!”
又是幾棍子下去。
“啊!”
蘇芷柔的雙腿被打折,慘叫聲響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她的雙腿使不上力氣,整個身體向下倒去,脖子瞬間被勒緊,巨大的緩衝下,蘇芷柔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保鏢將蘇芷柔解下來,像拖死狗一樣,薅著她的頭發往一旁丟去。
時亦寒來到喬慧身前。
喬慧冷眼瞧著他。
“時亦寒,你可要想好了,我是誰的女人,難道連你兄弟的麵子都不給了嗎!”
時亦寒直接兩棍子下去,打在喬慧的腿上。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害念念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喬慧悶哼一聲,意識到時亦寒是來真的之後,她終於慌了。
她哭得鼻涕眼淚全都出來,不住地哀求時亦寒。
“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亂出主意,你放過我吧。”
“求求你了,時亦寒。”
可時亦寒充耳不聞,一下比一下狠。
很快整個倉庫都被喬慧的慘叫聲盈滿。
喬慧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過去了,幹脆破罐子破摔。
“我呸!你少在這裏裝深情了!”
“要不是你出軌,沈念念又怎麼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可你隻會從別人身上找錯,你就是膽小鬼,你不敢承認是因為自己的過錯,你承擔不起!”
時亦寒瞬間停手,他激動地揪住喬慧的衣領。
“你放屁!我出軌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一次次將蘇芷柔推給我,故意讓她勾引我,我又怎麼會出軌!”
他腥紅著眼,直接雙手掐住喬慧的脖子,竟是直接打算將她掐死。
“阿寒,住手!”
時亦寒的兄弟們來了。
他們強硬地掰開時亦寒的手。
“阿寒,你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像咱們這種身份,要多少沒有,為什麼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時亦寒冷笑一聲。
“那你出現在這裏,不也是為了喬慧?”
喬慧直接向何淩求救;“老公,救救我,時亦寒要殺了我!”
何淩看都沒看喬慧一樣,直接拿起地上的棒球棍,朝著喬慧的頭部,一棍打了過去。
喬慧的腦袋瞬間鮮血直流。
何淩一臉鄙夷。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她是個什麼玩意兒,也值得我為她跑一趟,還是一件破抹布,我巴不得趕緊扔了呢!”
第20章
喬慧的心終於冷透了,她這麼多年忍氣吞聲,結果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她有些後悔幫助時亦寒勸沈念念了,他們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
隨後喬慧嗤笑一聲,眼裏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時亦寒,你以為你身邊這些人又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你有今天的下場,全是他們商量好的!”
時亦寒陰沉著臉:“你什麼意思?”
兄弟們對視一眼,何淩拿著棒球棍就要招呼上去,卻被時亦寒一腳踢了出去。
時亦寒怒吼出聲。
“TM讓她說!我今天話放這裏了,誰敢攔著,就是跟我作對,跟我作對什麼下場,你們應該比誰都清楚!”
周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兄弟們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噤若寒蟬。
喬慧大笑起來。
“何淩,你也有今天,你活該!”
“時亦寒,你別看你這些兄弟,一個個表麵跟你好得不得了,但背地裏卻想拉著你一起墮落。”
“就因為他們是爛人,所以你也必須是爛人!”
“他們見不得你和沈念念過得好,就故意往你身邊塞女人,不僅如此,還聯合我和蘇芷柔,一起害沈念念!”
笑聲過後,喬慧整個人又陷入一種極度的悲傷中。
“是!我早就看出來沈念念狀態不對勁了!”
“包括那些人也早就知道沈念念身患癌症,活不久了,我們所有人都看著你像個蠢貨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墮落、沉落。”
“時亦寒,你老說是我們逼你的,可是你捫心自問,要是你足夠堅定,以你的權勢手段,我們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你?”
“承認吧,時亦寒,你根本也就是爛人一個!”
喬慧說完之後,倉庫門緩緩關上。
那天倉庫裏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不止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自此,時亦寒和那些兄弟們徹底撕破臉皮。
時亦寒憑一己之力,全方位壓製那些人。
幾乎所有人的企業一夕之間瀕臨破產,喬慧已經不知所蹤,據說是被何淩秘密處理掉了,而蘇芷柔黑料纏身,名聲徹底臭了,變成了精神不正常的癱子。
時亦寒終於得到了沈念念的消息。
助理將查到的機票信息,之前售賣墓地的王力電話一起給了時亦寒。
時亦寒當即聯係上王力,飛了過去。
Z國。
時亦寒一落地就馬不停蹄趕往墓地。
王力跟他說,沈念念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下葬了。
時亦寒瞬間紅了眼,嘶吼出聲。
“你放屁!”
他瘋了一樣地趕了過去,卻又在即將抵達的時候停下腳步。
或許時亦寒心中早有答案,隻不過他不願意相信罷了。
短短幾十米的路程,時亦寒愣是摔了十幾次,腿抖得不像話,幾乎失了控,他的腿好像有千斤重,邁不開一步。
最後隻能在助理的攙扶下勉強過去。
在看見墓碑照片的一瞬間,時亦寒“撲通”跪了下去。
他伸出手,想叫叫沈念念的名字。
結果一張口,一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時總!”
第21章
助理著急跑過去,隻見時亦寒癱倒在地上,瞬間失去所有光彩。
從那天起,時亦寒的世界就變成了黑白色,他整日在墓碑前呆坐著,不吃也不喝,誰勸也不管用。
隻能等他餓暈過去後,助理再為他輸營養液,他醒了之後,再去呆坐著,不吃不喝,周而複始。
助理告訴時亦寒,他那幾個兄弟利用已經瘋掉的蘇芷柔,瘋狂抹黑他,現在他的名聲已經毀了,公司也快要倒閉。
可他卻覺得倒閉了也挺好的,反正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時亦寒就想去另一個世界找沈念念。
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一尋亖,就會被各種各樣奇怪的原因所攔截,每次都不成功。
以至於到最後,他放棄了。
最後在一個夜晚,他偷走了沈念念的骨灰,開始帶著她的骨灰四處流浪。
時亦寒曾經承諾過要帶沈念念看遍全世界的美景,如今也是時候兌現了。
時亦寒從跨國站台下來來到A國,已經是大晌午。
他皮膚肉眼可見地變糙了,也留起了胡子,隨著走動,半馬尾在腦後也跟著輕輕晃動。
穿著衝鋒衣,背個大包,儼然一個背包客的形象。
這大半年來,時亦寒已經帶著骨灰遊覽了大半個世界地圖。
他選擇了窮遊。
雖然一路上,風餐露宿,過得像個流浪漢,但自從念念離開後,他的內心從沒像這段時間一樣安定過。
時亦寒看著附近的地圖,隨機選擇著目的地,最後將目光留在了烏瓦鎮。
師傅將他送到烏瓦鎮邊緣停下,因為再裏麵清一色都是鵝卵石路,車開不進去,時亦寒隻能在這裏下車。
他一路步行到小鎮的前端。
腳下是石灰路麵與鵝卵石的交界處,詭異又和諧。
抬頭一個大大的城樓牌子矗立在那裏:烏瓦鎮。
時亦寒抬腳邁了過去。
他踏足烏瓦鎮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
這裏是一座古城,青瓦白牆,如詩如畫。
天朗氣清,街上整排都是當地居民開設的,極具當地特色的小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溫和又滿足。
不遠處還能眺望到聳入雲端的山峰,在當地居民的指引下,穿過巷子,沒走幾步,一大片碧海出現在眼前,遠處海天一色,望不到頭。
柔和的風徐徐吹來,時亦寒覺得舒服極了,就地坐了下來。
“嗯,就這裏了。”
時亦寒打算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再踏上下一段旅途。
他想念念一定會喜歡的。
時亦寒摩挲著懷裏的骨灰,一臉笑意。
“念念,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隱居嗎,到時候你就可以四處采風,偶爾給當地的居民畫畫肖像,再教教當地的孩子們如何畫畫。”
“不過現在也不晚,你想做的我都會替你做到。”
時亦寒找了一家民宿入住,交了三個月的房費。
他又置辦了一些水彩工具,當天就出去采風。
時亦寒背著工具走在正街,四處遊覽時,一眼就看見不遠處被圍起來的畫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風格款式竟然一模一樣!
第22章
時亦寒是按照念念的風格喜好來的,尋常都是原木色,但她偏愛那種大膽豔麗的顏色,越張揚豔麗,她越喜歡。
他低頭衝著懷中的骨灰感歎了一句。
“念念,看來你遇到新朋友了呢,我們去認識一下吧。”
沈念念似有所感,站起身來抬頭望去。
卻隻能看見人群中,隱約一個留著小辮的後腦勺,隨著男人的走動一抖一抖的。
她聳聳肩,再次投入畫作。
那邊的時亦寒早已背過身去,看看天色,喃喃道。
“天色不早了,咱們早日畫完,早點回去,你可受不得風,朋友總有機會認識的。”
往後幾天,時亦寒總能看到那個張揚的畫架,但自從他看到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後,就斷了想要結識的念頭。
他的念念肯定會不高興的。
同一個錯誤,他絕不能犯第二次。
於是每次時亦寒每次經過那個攤位,總是會目不斜視,快步走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經過他總是會心跳加速,出現幻覺,仿佛那個人就是念念坐在那裏。
他有次不小心瞥到對方的作畫風格,瞬間大驚失色。
像,實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念念的骨灰還在手裏,他就要懷疑對麵人是不是念念了。
他覺得自己的病又嚴重了。
雖然之前也有過出現幻覺,認錯人的茬子,但從沒像這段時間這般嚴重過。
晚上再回去時,時亦寒將藥量又加大了一倍。
但第二天,依然如此。
時亦寒快被折磨瘋了,理智也快要崩塌,他一路狂奔回家,直接對著藥瓶子瘋狂往嘴裏倒,瞬間半瓶的量沒了。
因為承受不住藥效,他直接昏睡了兩天,再次醒來時,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在街上,腳步卻不自覺地往攤子那邊走去。
他的幻覺更嚴重了,這次不僅看到了奧利奧,還聽見有人叫那個女人“念念”!
時亦寒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不停揪著自己的頭發,那些刻意被他遺忘的痛苦再次湧了上來,幾乎要將他吞沒。
直到一個小孩子路過時,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力道很輕,卻足以令時亦寒清醒過來。
他怔怔看著前方小男兒的方向。
“念念姐姐。”
沈念念聽到呼喚,滿臉笑容,立馬蹲下身子張開懷抱。
小男孩兒朝沈念念撲了過去。
耳語。
“念念姐姐,那個怪人又來刺探你生意了,不過我剛才經過他的時候,使勁兒踢了他一腳,也算為你報仇了!”
“做得好!這一星期的糖姐姐都包了。”
沈念念在怪人出現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這個人跟自己買了同款的工具,知道他是同行學人精,她就換了個地方。
但沒想到對方陰魂不散,不論換到哪裏,都能看見對方鬼鬼祟祟經過的身影,還時不時瞟兩眼,再快速走過。
還真當她傻,看不出來呢!
司博宇在一旁使勁兒投喂奧利奧,企圖賄賂它,不要再和自己作對。
趁著奧利奧吃東西的間隙,偷偷往沈念念身邊靠。
就在他快要挨到沈念念的時候。
時亦寒卻突然衝了過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誰允許你碰她的!”
第23章
司博宇一時不查,瞬間被打倒在地,嘴角破皮,流出鮮血。
他頂了頂腮,眼含笑意,上下打量著眼前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剛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再狠狠教教對方人生道理。
沒想到沈念念卻瞬間衝了他的身邊。
一臉關切地看著他,柔聲詢問。
“你沒事吧。”
本來這對司博宇來說,連貓撓都算不上,但是沈念念這麼一問。
“好痛!”
司博宇哀嚎一聲,整個人柔柔弱弱地倒在了沈念念的懷裏。
有氣無力地說道。
“姐姐,都是小宇自己身體虛弱摔倒的,跟這位上了年紀,卻五大三粗、身體健壯、一拳能打死三頭牛的叔——叔,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到最後,他的嘴角恰到好處緩緩流下一行鮮血。
沈念念有點被嚇到了,瞬間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
“我去給你拿藥,你看看哪些藥能用得上。”
司博宇緩慢地點頭,在沈念念轉身的瞬間變了一個麵孔,嘴角勾起,得意地朝時亦寒望去。
他剛才就發現這個男人不對勁,眼裏望向沈念念時,裏麵包含了太多複雜、沉重的東西。
而沈念念的態度也很奇怪。
既然是情敵,那他也就不必客氣了。
時亦寒見到司博宇的嘴臉,怒火瞬間盈滿心頭。
“你果然是裝的!”
尤其是剛才念念去察看他傷口的時候,他趁機摸了好幾次念念的手。
他該死!
時亦寒蹲下來,楸起司博宇的領子,舉起拳頭就要揮過去。
等沈念念轉過身來,看到的就是司博宇被拎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畫麵。
沈念念連忙衝過去一巴掌扇在時亦寒的臉上。
“你鬧夠了沒有!”
時亦寒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
“念念,你竟然為了一個陌生男人打我?!”
要在以往,沈念念打他,他是很開心的。
可如今沈念念眼神冰冷,打他還是為了一個另外一個男人!
憤怒,嫉妒在時亦寒的胸腔不斷交替。
“念念,他是裝的,裝的啊!”
“不信你離開,他立馬就生龍活虎,他就是在你麵前賣慘,博同情而已!”
“你看不出來他對你心懷不軌嗎!”
時亦寒整個人快要氣炸,但是他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了,隻能乖乖站在半米外,急得來回踱步。
沈念念充耳不聞,隻顧拿出棉簽給司博宇的傷口消毒。
她早就料到了時亦寒會找過去,但那時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也根本沒想過隱藏。
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又活了下來。
剛活下來那一個月裏,她天天都在提心吊膽,擔心時亦寒找過來,但月複一月,直到大半年過去了,仍舊沒有時亦寒的任何消息。
她徹底放下心來,開始安心生活。
如今她終於融入了這裏,開啟了新的人生。
偏偏這個時候,時亦寒找了過來,再次打破她的平衡,甚至不分青紅皂白對她的恩人出手。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臉冷漠伸出手。
“這的每個人都很好,不要用你自己肮臟的心眼看待別人,從始至終心懷不軌的人隻有你!”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第24章
沈念念動作輕柔地將司博宇扶到一旁的凳子上,背對著時亦寒,不再看他一眼。
這一刻,時亦寒終於恢複理智。
他徹底慌了。
“對不起念念,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怕你在異國他鄉被騙。”
“念念,我真的很想你,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懺悔,過得生不如死,我拿著你的骨灰,不是,我以為那是你...”
時亦寒說話顛三倒四,哭得泣不成聲。
他雙眼通紅,整個人悲傷到極致又帶著失而複得的喜悅,他拚命想表達,卻總是說錯話。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時亦寒跪在她麵前不停扇著自己耳光,整個人頹廢至極,就連圍起來的路人都忍不住想要為他說好話。
“小姑娘,要不你再給他次機會呢,這小夥子看著應該是知道錯了。”
“是啊,小情侶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呢,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沈念念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瞬間就濕潤了眼眶,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見到沈念念這個反應。
司博宇心裏快急死了。
他知道沈念念耳根子軟,心也軟,生怕她在這群好事老家夥的道德綁架下,一不小心就將機會給了這個老男人。
而時亦寒心裏卻逐漸升起巨大的希望。
看來念念並不是對他全無感情,念念心裏還是有他的,既然這樣,是不是說明,念念是願意給他機會贖罪的,也是願意和他共度餘生的。
沈念念極力遏製自己,但眼淚就是忍不住地往下掉,她不想讓這麼多人看,直接轉過身去,用袖子飛快地擦眼淚。
時亦寒往前跪行幾步,繼續表達自己的愛意和懺悔。
“念念,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在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我真的快要瘋了。”
“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過錯,但我那是交友不慎,都是被那些人逼的,他們合起夥來算計我們,就是為了拆散我們。”
時亦寒跪行至沈念念的腳邊,雙手往前伸去,馬上就要抱上沈念念的小腿。
卻被司博宇一腳踢飛。
“咚”
時亦寒長時間流浪加上隱疾,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當即被踹翻,重重跌倒在地。
“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們真的結束了。”
說完沈念念帶著司博宇走了。
時亦寒眼睜睜看著摯愛帶著別的男人走了。
這一刻,他心如刀絞,巨大的懊悔和絕望籠罩著他。
原來當初,她看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是這麼的痛!
他終於知道了沈念念如今對他的態度,除了深深的厭惡再無其他。
“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時亦寒閉上眼睛,直接暈倒在大街上。
沈念念在前麵走得很快。
司博宇差點都跟不上,他嘴角漾起微笑。
看來念念最近治療效果不錯,得趕緊和老爸商討下一階段的治療計劃。
他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被拉的袖口,瞬間感到無比幸福。
然而剛過了拐角。
沈念念直接對著牆麵噴出一大口血。
她整個人仿佛隨風飄揚的柳絮,緩緩倒在了風裏。
第25章
沈念念隻感覺整個人好像被套在一個巨大的水球中,與世隔絕,無法呼吸。
耳邊隱約傳來司博宇驚慌的呼喚。
“念念!”
司博宇抱起沈念念,拚命往醫院趕去。
懷裏的沈念念如同枯萎的玫瑰,正在逐漸凋零。
“念念,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在胃癌方麵,我爸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沒有胃癌可以逃出他的手心。”
說著說著,司博宇的眼淚一滴滴砸在沈念念的臉上。
他也是醫生,看得出來沈念念如今狀態很差。
“沈念念,你碰上小爺這樣看病不收錢的大好人,就偷著樂吧!”
“但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你好了就給我當牛做馬,伺候我,不然我就是變成鬼,也要跟你討債!”
“所以...拜托你了...”司博宇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活下去吧...”
“閉嘴...吵死了。”
沈念念沒睜開眼,她用了最後的力氣開口,卻讓司博宇瞬間打起精神,飛快往醫院跑去。
淚水從她眼角迅速劃過。
沈念念暈了過去。
恍惚之間,她感受到眼前很亮很亮,隨後又陷入黑暗。
她總是穿梭在半夢半醒之間,讓她常常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四周有時吵鬧,有時又十分安靜。
她不想管了,突然感覺好累好累,好想睡覺。
三天後。
時亦寒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醫院。
他的思維已經變得很慢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最近的記憶。
他最近的精神狀態好想越來越不穩定了,有時候控製不住的暴怒,他想或許自己應該離念念遠一點,萬一傷害到她...
時亦寒起身想要活動活動,他在長廊裏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突然看見司博宇急匆匆的腳步。
他的火瞬間燃了起來,腳不自主就跟了上去。
時亦寒想問問他一直纏著自己老婆到底是什麼意思!
七拐八拐之後,四周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他竟然跟著來到了icu病房。
透過玻璃,時亦寒看到了靜靜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機和各種儀器,緊閉雙眼的沈念念。
他大腦瞬間嗡鳴。
司博宇走了過來,看見時亦寒很是驚訝,沒想到對方二話不說,揚起拳頭,想要再次給他一拳。
這次司博宇可不慣著他了,直接一個過肩摔,將時亦寒撂在地上。
隨後翻轉他的身子,直接扭住他的手腕,以手握拳,像平時賽場上那樣,迅猛又狠厲地朝時亦寒攻去。
二十分鐘過去,時亦寒鼻青臉腫,整個人癱在地上奄奄一息,可他心裏的怒火卻越燃越旺。
他扶著牆壁一寸一寸站起來。
輕嗤一聲,指著裏麵的沈念念。
“怎麼,她上次拿空的藥瓶子來糊弄人,現在又想來一出假死的戲碼,是想和你一起遠走他鄉嗎?”
說著,時亦寒像是情緒失控,他對著司博宇大喊道。
“為什麼要離開我,不能原諒我!肯定就是因為你,她才會離開我的!”
第26章
“是!我是出軌了!但出軌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嗎?我是意誌力不堅定,但那全怪那些人引誘我!如果不是那些人,我根本不會出軌!”
“你也是男人,你應該理解我的啊!現在這個社會,對待有權有勢的男人來說,有多少的誘惑!”
“而且我和蘇芷柔也隻是玩玩而已,根本沒有真感情,我心裏一直是愛著念念的,從來沒有住進去其他人,我將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我已經知道錯誤了,並且也付出了代價,為什麼要因為一次小小的過錯揪著不放呢!”
時亦寒歇斯底裏嘶吼著,他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整個人縮成一團,無助又絕望。
可沒有人可憐。
司博宇更是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時亦寒。
他眼神冰冷。
“你覺得她是在演戲?”
“就為了你這麼個垃圾,她至於這麼大費周章?”
“嗬,你真是太可笑了!本來我還以為你是一個競爭對手,不想告訴你,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現在我就將一切告訴你,讓你知道自己是多愚蠢!”
接下來司博宇將他和沈念念的所有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司博宇第一次見到沈念念的時候,是在華國。
那時他是交換生,剛好被派到附近實習,然後他就見到了渾身是血的沈念念。
那時的沈念念輕得像一片羽毛,即使是在夢裏,她的淚也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不知道一個人到底要經曆了什麼,才會這樣悲傷絕望。
司博宇有些心疼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女孩兒。
急匆匆將她送到醫院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孩兒得了癌症晚期。
巧的是,他爸就是這方麵的專家,隻是遠在A國。
但讓司博宇沒想到的是,他隻是出去聯係他爸的功夫,再回來這個女孩兒就不見了。
沒有留下任何信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後他隻要一有空就會往醫院跑,看是否能碰上這個女孩兒,結果直到交換生結束回到A國,他也沒有等到。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不過是十幾天的功夫,他竟然再次見過了她。
她比第一次還要慘,整個人比之前更瘦了,已經脫了相,她躺在救護車上,血更是不要命地往外吐。
最後她整整在ICU待了一個月才出來。
本來病情已經被控製的很好,就是因為時亦寒的出現,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司博宇看著如今沈念念的樣子,眼角有些濕潤。
說完後,司博宇本以為時亦寒這個始作俑者會痛哭流涕。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冷笑出聲。
“你還真能編啊!”
“如果真如你所說,你是在A國見到的她,你們毫無關係,那她又為什麼在Z國買了墳墓,專門弄一個骨灰來騙我!”
“這都是她因為你,離開我所做的手段!”
房間內的沈念念聽到這話,眼角的淚水不斷劃過,她再次陷入回憶。
她並沒有糊弄人。
那瓶藥她確實喝了。
當時她躺在地上等死,時間一到她就讓人收集她的骨灰去墓地。
第27章
藥效雖然沒有那麼快,但仍然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她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吐血。
那一刻她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對於自己重要要解脫的開心。
可是門外奧利奧一直在嗚咽地嚎叫,它的聲音是有氣無力地嘶啞,絕望又悲傷。
沈念念突然有點不忍。
奧利奧是她接生的,它媽媽死了,是她從那麼小一坨慢慢養到這麼大的,它很調皮,除了自己誰的話也不聽,如果給別人養,肯定會被拋棄。
她又歎了一口氣,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裏還顧得上別人,說到底它和自己親近,也是因為自己多給它一口飯而已。
隻要給它飯,這個人是誰又有什麼不同呢。
沈念念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深。
奧利奧爪子已經磨了將近一個小時,聲音明顯不如之前的銳利。
沈念念幾乎瞬間就想象出,它的爪子發腫發脹,甚至磨破出血。
她大聲嗬斥奧利奧。
“滾開!我不要你了!你去找別人吧!”
但門外聲音並沒有停止,沈念念氣急,她知道奧利奧最怕響聲,每次有個什麼動靜,它都會被嚇得縮到床底下,哄很久才出來。
她便直接丟了瓶子過去,不怕它不走。
玻璃瓶與地麵碰撞炸裂,發出刺耳的聲音。
果然門外安靜了。
沈念念嘴角揚起苦澀的微笑。
然而還沒等她安心兩秒,門外再次響起了嚎叫和撓門聲,甚至比之前的聲音還要大。
沈念念眼裏盈滿淚水。
“你走啊!走啊!”
可門外依舊不停,她想起身阻止奧利奧,再這樣下去它的爪子會廢掉的,本來脾氣就差,如果再有點缺陷,更加沒有人要它了。
然而事實是,奧利奧的情況遠比她預估的要更加嚴重。
它整個爪子已經磨掉了6、7根,僅剩的幾根,也是半個或者微微掛在上麵,血跡斑斑,全靠肉墊在那裏硬摩,整個爪子已經腫脹了三倍不止。
沈念念想要起身,但她一用力,除了血吐得更多之外,並無任何作用。
深深的絕望和無助再次席卷著她。
“走啊...”
就在這時。
“嘣”
門竟然開了。
奧利奧義無反顧地朝著沈念念奔來。
它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個梅花的血印,一個個梅花血印,明明是鮮紅的血液,卻在此刻成為了沈念念的救贖。
沈念念瞬間崩潰大哭。
她緊緊抱著奧利奧:“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她哭的泣不成聲,卻是為自己高興。
這一刻,沈念念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她改變了主意,改簽了機票,直接飛往A國。
沒想到竟遇到了司博宇。
更沒想到他爸就是那個不聞蹤跡的司專家。
最後兩人為了方便沈念念治療,便來到了A國烏瓦鎮。
可能是心境的轉變,也可能是司專家醫術高明。
沈念念來到這裏後,病情快速恢複,還在這裏開了一間畫室,靠給人畫肖像賺錢。
平時生意不忙的時候,她就喜歡背著畫架到街上,感受人間煙火,風土人情。
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很有活人的氣息。
第28章
每天沈念念找好位置之後,便將畫架擺上,支起一張桌子,三四把椅子,再將招攬生意的畫布掛起來。
等一切就緒之後,她就拿出在路上買的幾個大包子,自己吃兩個,喂給奧利奧三個。
一人一狗就在路邊坐著,一邊吃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很是愜意。
她本來以為會這樣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這一切,卻還是又被時亦寒給毀了。
門外,司博宇聽到這話也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原因,念念也沒有告訴過她。
看著這一幕,時亦寒正準備說什麼。
手機鈴聲卻在這時傳來,時亦寒心煩意亂,下意識要摁掉電話,卻陰差陽錯摁到了接通鍵。
一道焦急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時先生,我是墓地的工作人員,咱們之前聯係過的,您是不是帶走了沈念念的骨灰?”
“還請您盡快歸還回來,墓地這場出了烏龍,因為沈小姐是早就訂好了墓碑,我們就直接準備好了,當天確實有骨灰運過來,我們就自然而然以為是沈小姐,埋了進去。”
“但是今天,突然有人找了過來,說那不是沈小姐的...”
手機從時亦寒手中滑落,瞬間砸在地麵,也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玻璃對麵的沈念念又哭又笑。
時亦寒大腦一片空白。
最後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知道,自己和念念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時亦寒突然像瘋了一樣跑出去,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從那天起,時亦寒從沈念念的世界消失了。
一周後,沈念念終於從icu轉到了特護病房。
她還在昏睡,司博宇立馬找到他爸打探情況,卻看見他爸一臉沉重地搖搖頭。
司博宇一直守在她床邊,晝夜不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能傳出他低低的哭泣聲。
司專家告訴司博宇,沈念念隻剩下一周的時間。
沈念念醒來時,就看見司博宇來不及躲避的發紅的眼眶。
她慘白著一張臉,伸出手想要挼挼他的頭。
可抬到一半,就突然沒了力氣,往下滑去。
司博宇的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她,隨後低下頭去,拉著她的袖口放在自己頭上。
沈念念笑了。
“哭哭哭,把福氣都哭沒了。”
她聲音很輕很輕,努力逗著司博宇。
“放心吧,我還要給你當牛做馬呢。”
說著說著,沈念念就氣力耗盡,睡了過去。
司博宇一動不動,任由沈念念的頭放在頭上。
他貪戀著她的溫度,將臉埋在被子上任由淚水哭濕一片。
四天過去,沈念念的精神頭比之前好了很多,每天醒著的時間能長達幾個小時。
可每當司博宇看著沈念念越發寬大的病號服,鼻頭就忍不住發酸。
他想盡辦法給沈念念做好吃的,沈念念的胃口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她總是笑話司博宇。
“一個大男人,整天哭唧唧的,像什麼樣子,我自己可是感覺到了,最近這狀態是越來越好了,吃的也越來越多的,真搞不懂你,哭什麼。”
第29章
每次司博宇都沉默地點頭。
他清楚地知道,每次他走了之後,沈念念都會跑到廁所嘔吐不止。
這是她的好意,他也不想拆穿她。
司博宇能敏銳地感受到沈念念在飛速流逝的生命。
他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他想表白,隻要沈念念點頭,他不介意一輩子為她守活寡。
甚至隨她而去。
下麵那麼冷那麼暗,他實在放心不下。
司博宇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短短數月,他竟然可以為一個人謔出生命,但他也不想明白,他隻知道他心甘情願。
可天不隨願,每次司博宇的表白總是出差錯。
不是紙條被吹飛了,就是擺好的造型被吃了,要不然就是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打斷。
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一次馬上要成功了,沈念念卻要去上廁所!
要不是為了尊重沈念念,他真的很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脅迫她答應!
第七天。
今天沈念念的精神尤其的好,連帶著精神麵貌都煥然一新。
她對司博宇說想出去走走。
司博宇便將她推了出去,二人圍著古城小路,一路沿海而下,奧利奧就跟著身後。
這裏處處都是回憶,每到一處,二人都能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奧利奧也時不時插上兩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街頭擺攤的時光。
最後他們停在海邊,二人一狗眼裏都滿是懷念之色。
沈念念走下輪椅,開始在海邊散步。
隨後對著司博宇說,讓他幫忙將自己的畫架拿出來。
沈念念找好位置之後,便將畫架擺上,她想給司博宇和奧利奧作畫。
等一切就緒之後,沈念念拿出剛才在路上買的幾個大包子。
依舊是自己吃兩個,喂給奧利奧三個。
“喂,沈念念!你可真不夠義氣!”
司博宇看著這一幕,氣鼓鼓的,一張頗具少年感的正太臉被氣成了包子。
“你們兩個居然吃獨食,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都不帶我一個!”
沈念念低頭看了看奧利奧的包子,三個包子已經吃了兩個,尤其是在察覺到她的目光後,奧利奧將最後一個包子,一口吞了下去。
“奧利奧!”
奧利奧傲嬌地將頭偏向一邊。
沒辦法,沈念念隻能將手中唯一完好的包子,忍痛給了司博宇。
沒想到司博宇搖了搖頭,趁沈念念沒注意,直接一口咬在了沈念念手上已經吃了一半的包子上。
沈念念愣了一瞬。
司博宇則得意地朝她望去,心情頗好地將那半個包子,理所當然地拿走,再當著她的麵,快速吃掉。
“真不錯啊!”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沈念念的嘴唇。
一時間之間不知道他說的是包子,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沈念念啞然失笑,無耐地搖搖頭。
“算啦,跟一個小屁孩兒計較什麼。”
見沈念念又用這輩長輩的語氣說話,司博宇不滿抗議。
“我已經23了,才不是什麼小屁孩,你也就比我大五歲而已,別老是用我奶奶的口吻和我說話!”
沈念念彈一下他的腦門,忍不住嘴角彎起。
“知道啦,大屁孩兒。”
第30章
很快沈念念為司博宇和奧利奧規劃好位置,讓他站了過去。
麵前就是她在乎的所有,背景是一望無際的碧水藍天,沈念念的畫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充沛過。
司博宇懷中抱著奧利奧,麵帶微笑,眼神溫柔地注視著沈念念的一舉一動。
看著她舉起筆杆在眼前定位描摹,眉眼彎彎。
這時頭頂的雲輕輕移走。
陽光從沈念念的頭頂傾泄而來,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像是來拯救人間的神明少女。
和司博宇前幾次見到的沈念念都不一樣。
神明注定要離開人間,回歸自己的世界。
他靜靜看著她,緊了緊懷中的奧利奧,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沒一會兒沈念念就有些累了,她停下來,抱怨司博宇沒有眼色。
司博宇譏諷她是弱雞,腳上馬不停蹄地朝她跑去。
等他狂奔過去的時候,沈念念已經抗不住了。
“念念!”
司博宇像那天接住她的手一樣,再次接住了她。
沈念念靠躺在他的懷裏,小聲咕噥著,有些不滿。
“司博宇,你怎麼這麼瘦啊,硌的我骨頭疼。”
司博宇看著沈念念深陷的臉頰,凸得厲害的骨頭。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那怪誰?要不是最近照顧你...我能瘦嗎?”
他緩了緩,再出聲音調卻變得嘶啞。
“等你好了,我可要瘋狂壓榨你。”
沈念念笑了笑。
“好。”
司博宇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沈念念,你就是個大笨蛋,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
沈念念輕輕打斷了她,一臉坦然。
“我知道,司博宇,你還有更好的將來。”
半響,司博宇點點頭。
“好。”
二人誰都沒說話,靜靜看著海邊。
沈念念感覺有些困了。
“司博宇,以後你能照顧我的狗嗎?”
司博宇泣不成聲,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你想把累贅丟給我,自己去快活?”
“沈念念,我告訴你,少想好事了!等你一走,我就天天虐待你的狗,讓你夜夜不得安生。”
沈念念努力睜開眼睛。
卻還是抗不住身體帶來的疲憊,緩緩閉上雙眼。
低聲說道:
“好,我自己照顧。”
金黃色的陽光直射碧色的海水,四周海鷗在半空不停盤旋。
思緒在這一刻似乎變的越來越清楚,她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海風柔柔吹來,奧利奧乖巧趴在腳邊,耳邊是朋友關心的低語。
“原來這就是幸福...”
沈念念呢喃道,嘴角泛起微笑,手緩緩落在地麵。
她想,人間這一趟似乎不算白來。
第31章
番外一
時亦寒並沒有離開蘇瓦鎮。
這些時日,他一直躲在暗處時刻關注著沈念念的消息。
那天他親眼看見司博宇將沈念念的骨灰海葬。
此刻,他一臉平靜地站在海邊。
拿出刀將自己手腕、腳腕全部割破。
鮮血隨著海水飄蕩到深處,很快遠處的水麵露出四五隻三角形的鰭背。
時亦寒卻看見在水中看見念念的笑臉。
“念念,生死與共,我來了。”
他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跳入海中,瞬間被隱匿在水下的幾張血盆大口撕碎。
水麵滲出深色的血跡又很快消失不見。
......
沈念念火化後,司博宇特地在海邊演了一場戲。
他早就發現了躲在暗處的時亦寒,知道時亦寒不會輕易放手,索性用假骨灰,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之後司博宇接手了沈念念的店和奧利奧。
他發現,自從沈念念死後,奧利奧就突然變得很安靜,它不再和司博宇作對,也不吃不喝。
每日趴在店門口望著外麵。
司博宇以為它想出去玩,便帶它出去玩,可出去後,奧利奧依舊耷拉著耳朵和尾巴,神態撅撅的。
司博宇很著急,又帶它去看了病,除了有些偏瘦之外,檢查結果都很正常。
後來,他幹脆陪著奧利奧,坐在它旁邊等。
幾天以後,司博宇終於發現了奧利奧的秘密。
這個角度,一眼望過去,剛好能看見以往沈念念擺在外麵的小攤兒。
他瞬間淚流滿麵。
從此隻要一有時間,就會在這裏陪著它等。
等它主人的歸來。
也等著他心上人的歸來。
一周以後,沈念念的骨灰旁多了一罐小的。
那是奧利奧的骨灰。
司博宇一點也不感到悲傷,相反有點羨慕它。
它和主人團聚應該很開心吧。
很多年以後,司博宇也老了。
他仍舊一個人,仍舊守著那家小店,守著那一大一小兩罐骨灰。
就這樣過了一輩子。
第32章
番外二
轉世
這一世沈念念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
家底殷實,父母疼愛,哥哥寵愛,身體康健,更是有三五知心好友。
她還有一隻一手養大的狗狗,名叫奧利奧。
沈念念覺得很奇怪,別的名字它從不會應答,隻有奧利奧,它會興奮地嚎叫,小尾巴搖得十分歡快。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她好像擁有幸運錦鯉的能力。
從小她無論想要什麼,第二天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就算遇到了危險,也會莫名其妙逢凶化吉。
可能此消彼長吧,相對的,沈念念的桃花差得令人發指。
沈念念順風順水地度過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也孤寡地度過了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
她甚至一度去寺廟燒香拜佛,許什麼願望都行,隻要一許戀愛方麵的。
保準有掛簽砸她的頭。
還是下下簽。
嚇得她再也不敢許願了。
後來工作了,天天忙著上班、下班、罵老板、罵閨蜜男友。
她漸漸也歇了這個心思,安心享受著錦鯉加持。
這時她母親突然告訴沈念念,她朋友的兒子和她同歲,還在同一個公司上班,要不要認識一下。
沈念念連夜收拾鋪蓋卷兒扛著火車跑了。
到臨市的第一天,沈念念就被尾隨了。
當時已經臨近淩晨,路邊已經沒人了,沈念念直接將礙事的行李箱扔到拐角的另一側,然後自己跑到另一個路上。
附近並沒有藏匿點,情急之下,她藏在了樹上。
沒想到歹人並沒有相信她的障眼法,直接來到了她這條路上。
隨著歹徒越來越近,沈念念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歹人快要走過這棵樹的時候。
猛地一回頭。
一張猙獰的臉瞬間出現在眼前。
沈念念被嚇一跳,一個不慎,身體向樹下倒去...
......
司博宇投到了醫學世家,他保存著上輩子的記憶,代價就是這輩子變名字,變樣貌,叫沐澤。
他從很小就找到了沈念念。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沈念念解釋,自己這個陌生人巨大的愛意,並且給她留下好感。
所以他就一直默默守護沈念念,同時給自己留出思考時間。
沒想到沈念念竟然以為自己有錦鯉能力,可以心想事成。
一開始的要求都正常些。
無非是草莓不吃籽。
老婆餅裏要老婆。
後麵開始逐漸離譜。
聖誕節要和聖誕老人見麵。
大半夜沐澤吊著威壓,穿著聖誕服從煙囪裏鑽進去。
還要被逼問,馴鹿怎麼沒來。
好在稍微大一些,沈念念不搞抽象了,又開始求戀愛。
氣得沐澤直接往她頭上砸下下簽!
沈念念這22年活得十分張揚又滋潤,得益於沐澤天天追在後麵,給她擦了22年的屁股。
不光要滿足她各種奇葩要求,還要防著她身邊的男人,更要防著那些心懷不軌的壞人。
沈念念在前麵招搖過市,沐澤在小巷子裏堵了一波又一波,打了一架又一架。
直到現在沈念念來沐澤公司上班,他覺得終於有機會了。
結果上班第一天。
就被沈念念恨上了。
因為早上不小心睡過頭了,著急去找沈念念,結果路上就沒看見她,車子經過直接將水濺了她一身。
雖然她隻看見了司機,但是卻記住了車牌號。
沐澤欲哭無淚,便想著通過父母的關係。
經過22年的努力,他的母親已經成功和沈念念母親成為至交好友。
結果沈念念直接跑了。
等他追到臨市的時候,剛好看見她正在和一個服裝怪異的歹人打商量。
沐澤瞬間明白她是想引她出來,
可他還沒做好準備啊。
但他還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還是出現了。
沈念念竟然要從樹上掉下來,還是將近三米高的大樹。
那歹人早就嚇傻了,愣在原地根本反應不過來。
沐澤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衝了過去,穩穩將沈念念接了下來。
他焦急地向沈念念看去。
她嘴角卻勾出狡黠的笑。
“抓到你了。”
沐澤無奈極了,但是也無可奈何。
沒想到沈念念接著說道。
“這是你第三次接住我了,司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