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恭喜宿主5年陪伴,還剩7日,宿主完成任務,就能脫離世界,複活現實世界的家人了。】
係統提示音響起,葉扶芷放下了手中後宮開銷的賬本,眼眶泛紅。
五年了,她終於要完成任務,回到現代和老公孩子團聚了。
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五年前老公和孩子,在一場車禍中成為植物人,傷心欲絕之際,意外綁定了一個係統——攻略暴君係統。
係統說,隻要她攻略這個世界的楚千問的君王,時限五年,無論成不成功,都能夠複活她的家人。
葉扶芷二話不說,選擇穿越。
然而,穿越後,葉扶芷才知道,楚千問心中有一個白月光,他的皇嫂李芊芊。
當年,李芊芊跟他一夜風流,生下了一個孩子。
身為皇子的楚千問並不受寵,成為皇儲的最有可能的人選是三皇子。
皇嫂李芊芊拋下楚千問,嫁給了三皇子。
葉扶芷也是那時出現的。
她在瓊瑤宮宴上對楚千問高調示愛。
身為丞相之女,不惜下嫁最不受寵的皇子楚千問。
葉扶芷費盡心力輔佐他,一路奪得皇位。
可是,楚千問成了皇帝後,李芊芊又重新投向了楚千問的懷抱。
就連葉扶芷費心費力照顧的楚念謙,也隻喊李芊芊一個人為娘。
一夕之間,葉扶芷從高高在上的皇後,成了眾妃嬪眼中的笑話。
葉扶芷並不在意,7天過後,她可以穿越回現代,享受夫妻美滿的日子,徹底擺脫這一切了。
這時,身邊的宮女匆匆走來。
“皇後,陛下囑咐您煮一碗人參蓮子粥,送去太和殿一趟。”
她看了一眼窗外,雨打芭蕉,淅淅瀝瀝的大雨傾盆而下。
這種天氣出門,估計要被淋成落湯雞了。
葉扶芷輕歎一口氣,轉頭去廚房,燉了一碗人參蓮子粥,撐了一把傘出門。
這是楚千問的要求,葉扶芷沒有拒絕的餘地。
太和殿門口。
葉扶芷聽到太後的聲音:
“問兒,你之前心心念念的李芊芊已經被你送入宮裏封為貴妃,最近可有打算將她封為皇後?”
葉扶芷站在窗外,腳步一頓。
2
一滴雨水砸在葉扶芷的臉上,冷冰冰的。
下一秒,楚千問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暫時不會。”
“芊芊不喜歡處理後宮事務,喜歡無拘無束,過悠閑自在的日子。”
“當皇後反而惹她生厭。”
“葉扶芷賢良淑德,心懷大度,”
“而且照養皇子還算得當。”
“朕也沒什麼由頭剝去她的皇後之位。”
旁邊楚念謙的聲音也附和道:“母後確實擅長處理宮中事務。”
“且丞相家對兒臣仕途輔佐甚大。”
“不過,兒臣心中隻有生母一人。”
太後有些詫異:“你這孩子說的倒也不錯,不過你不怕皇後知道心寒嗎?”
楚念謙搖了搖頭:“皇祖母,你這話可就低估了母後的容忍程度了。”
“她這人心懷大度,絕不可能生氣。”
“等會兒她來給父皇送蓮子粥,您大可試一試。”
太後聞言來了興致:“此話當真?”
她四處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鬢發上的一隻珠釵上。
她笑了笑:“這珠子大小正好。”
說罷,太後直接將朱釵丟出太和殿,金線斷開,細小的珠子四散而落。
順著傾盆大雨,隱秘在雨水之中。
正在這時,門口的太監上前通傳。
“皇上,皇後已到門外,求見皇上。”
見葉扶芷過來,三人並沒有露出心虛的神情。
太後指著地上的珠釵上的米珠對葉扶芷說:“扶芷,你來的正好。”
“哀家頭發上戴的簪子無意間掉到了地上,珠子都掉下來了。”
“這些米珠共有188顆,你且來找找看。”
葉扶芷眉頭一皺,望著殿外的大雨,一股股刺骨的寒風竄進她的骨髓。
這要找的話,恐怕要找一個晚上。
她遲疑片刻,問太後:“非要臣妾來找嗎?”
“這宮中也有不少宮婢,她們手腳必然利索些。”
楚千問頓時眉頭一皺:“太後叫你去做,你便做,哪來那麼多廢話?”
楚念謙也附和道:“母後賢良淑德,向來最聽父皇的話。怎麼如今連十幾點小小的米珠都舍不得了?”
葉扶芷沉默了許久,看著楚千問,說:“這就是你的要求?”
楚千問點了點頭。
葉扶芷勉強勾勒出一個微笑,低聲喃喃自語:“還好,隻有7天。”
楚千問聽到了葉扶芷的話,眉頭一挑:“什麼7天?”
“沒什麼。”
葉扶芷淡淡地應了一聲,轉頭出了殿門,跪在地上開始撿起米珠。
雨,似乎更大了。
這些珠子實在是太過細碎,必須趴在地上才能夠看見。
葉扶芷一顆一顆地將米珠撿起,放在一旁的托盤上,就這麼跪了整整一夜。
等到楚千問和楚念謙二人都已經離開太和殿,葉扶芷依舊跪在那兒。一顆又一顆,挑揀著掉在地上的米珠。
第二天早上。
楚千問從寢宮中醒來,身旁太監道。
“皇上,皇後奉命將太後的首飾上的米珠全部撿完了,一共188粒。”
楚千問挑了挑眉,第一個反應便是:“她該不會是叫宮女太監幫忙了吧?”
3
太監一愣,搖了搖頭:“奴才在旁邊看著的,皇後是一粒一粒自己撿起來的,並未勞煩他人。”
“皇後撿了一夜,一宿沒有合眼。”
聽聞皇後撿完了米珠,太後也來到太和殿,看著盤中這些細小的珠子,有些詫異。
葉扶芷跪在地上,雙膝已經跪得酸軟沒有知覺,在宮女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時,臉色慘白,雙膝滿是水漬泥濘,葉扶芷又跪了一夜,膝蓋冰冷的像是一塊石頭。
太後嘖嘖感歎:“果真是賢良淑德,對皇上的話更是百依百順。”
“這大下雨的天氣,居然也能將珠子全都撿完。”
楚千問目光掃了一眼葉扶芷的雙膝,腦海當中突然間想起葉扶芷昨日那句話。
什麼7天。
應該隻是鬧脾氣吧,葉扶芷如此聽話,也隻敢在言語上麵占點便宜罷了。
楚千問想起自己和葉扶芷第一次相遇。
當年的她風華絕代,身為丞相之女,又有一副好容貌。
他從別人那裏聽說,宰相之女葉扶芷對他一見鐘情,也不在乎他有一個不知來曆的私生子,情願做續弦嫁入他府中。
楚千問有心利用她背後宰相勢力的心思,於是將葉扶芷娶進府內。
這五年來,葉扶芷一直對他溫柔體貼,無論什麼要求都從未拒絕,堪稱賢良淑德的典範。
自己又貴為皇帝,她怎麼舍得離開自己?!
楚千問正想著,忽然葉扶芷身體一軟,昏倒在了地上。
楚千問神色一變,猛然上前,急忙攙扶起葉扶芷。
看到葉扶芷那張憔悴蒼白臉頰,楚千問竟覺得自己有些心疼。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他心中明明應該隻有李芊芊一個才對。
“皇後怎麼回事?”楚千問皺眉問道。
旁邊的太監上前查看一番:“皇後娘娘應該是昨夜受了風寒。”
楚千問垂下眼眸,看著閉上雙眼的葉扶芷,眼中閃動著什麼。
......
葉扶芷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寢宮。
屋外接連不斷的談笑聲傳來。
她緩緩起身,推門而去,殿內隻有三人。
楚千問、李芊芊、楚念謙,一家三口言笑晏晏。
看到葉扶芷,三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
楚千問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最近你旁邊的別院纖纖看上了,你之後叫宮人將那些房間騰出來給貴妃住。”
楚念謙又道:“我娘她近來喜歡別院裏茉莉花開的景色。”
“不過是一個園子而已。”
“母後應該不會小氣,連這點地方都不願意給她住吧?”
葉扶芷沉默地點頭。
她有什麼不同意的資格?
4
楚千問從來沒有愛國她。
但是楚念謙是她含辛茹苦一手拉扯大的,結果現在隻會喊李芊芊為娘,喊她母後疏離得很。
見葉扶芷答應得痛快,楚千問眼中劃過一抹詫異。楚念謙卻將這一切視為理所應當。
“母後,我今日過來探望你,都還未用午膳。”
“你不是擅長做紅燒魚燉豆腐嗎?我想吃了。”
“好......”葉扶芷剛要開口,嗓音卻因為發燒而有些幹啞,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辦法,隻能一個人去了廚房。因為是楚念謙要吃,肯定得是她親自做,不能假手他人。
葉扶芷聽著三人談笑的聲音,神色麻木。
宮外的太監,端著一箱箱的賞賜來到她宮中,賞賜並不是給她,而是給李芊芊。
葉扶芷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對於這對父子來說,她不過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以隨意指使的下人罷了。
葉扶芷收回目光,低頭慢慢地切起豆腐。
反正再過幾日,她也要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了。
一個時辰之後,葉扶芷將菜端上桌。
李芊芊當著葉扶芷的麵,直接夾了一筷子肥肉到楚念謙的碗中。
楚念謙臉色有些難看;
夾第二筷子,楚念謙挪後了飯碗。
夾第三筷子的時候,楚念謙嘟起了嘴:“娘,我不喜歡吃肥肉,你為什麼淨給我夾肥肉啊?”
“啊,這......”李芊芊語氣有些訕訕,“抱歉啊,念謙,我忘了。”
“可是我之前明明跟你說過。”楚念謙將碗中的肥肉挑了出來。
李芊芊臉色尷尬,“娘以後不會忘記了。”
於是,李芊芊夾了魚肉放入楚千問碗中:“臣妾記得皇上喜歡吃魚肉,快來嘗嘗,這一個味道還算不錯。”
楚千問眉頭一蹙,語氣有些複雜:“這魚肉是三皇子喜歡吃的,並非朕喜歡吃的。”
李芊芊的臉色頓時一僵。
這下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父子倆臉色都不很好看,目光看向葉扶芷。
葉扶芷心中歎氣,真想當著二人的麵罵他們一句:“你們兩個是沒長手嗎?非要我給你們兩個人夾菜。”
動作卻依舊一如往常,給二人夾了他們喜歡吃的瘦肉和豆腐,才終於讓兩父子滿意動了筷。
葉扶芷看了一眼桌上,還剩最後一道湯沒有做好。
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也許該去廚房看看火候。
她起身說了一聲,便去了廚房。
起鍋開蓋,看了眼湯的成色,確實差不多了。
她剛要端走,背後這時卻投下一道陰影,他回頭發現是李芊芊。
“皇後姐姐,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不如我來幫你吧?”
5
李芊芊臉上端著明晃晃的笑意。
葉扶芷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我手上的湯很燙,你最好還是別碰比較好,不然容易被燙著。”
李芊芊卻直直地衝了過來,抬手將湯碗往她身上一推。
“啪”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頓時引起屋內皇上等人的注意。
葉扶芷疼得叫了一聲,但是卻被李芊芊的尖叫聲給蓋了過去。
“啊!好燙——!!”
二人趕到現場時,便看到李芊芊捂著被燙紅的雙手,眼圈都紅了:“我的手,我的手啊!”
“怎麼回事?”
楚千問眉頭一皺,神色擔憂的握住李芊芊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居然把手給燙傷了?”
李芊芊淚意盈盈:“對不起,皇上,可能扶芷姐姐嫉妒臣妾很得您的寵愛,風頭太盛,所以滾燙的湯灑在臣妾身上。”
“臣妾原本還想給您做些女紅,隻是現在手被燙傷了,隻怕這衣服也沒有辦法做了。”
一番添油加醋的話下來,頓時讓這對父母怒火中燒,壓根不給葉扶芷解釋的機會。
楚千問憤怒地一字一頓地喊葉扶芷的名字:“葉!扶!芷!你欺人太甚!!”
“這婦人當真是蛇蠍心腸!”
“虧朕還以為你賢良淑德、心性大度,沒想到這點小事都容不下。”
楚念謙也是滿臉怒意,“母後,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皇後之位,是因為當初我娘不在,你才僥幸得來的?”
“結果你現在反倒沾沾自喜、恣意妄為!”
“不,不是我......”
葉扶芷辯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卻已經被打斷。
“別再狡辯了。”
楚千問深吸一口氣:“葉扶芷,我警告你,這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下次再讓朕發現你針對李芊芊,朕絕不會輕饒你!”
“這一次,看在咱們往日的夫妻情麵上,暫且放過你一馬。”
說完,他橫抱起李芊芊,轉身離去。
李芊芊得意洋洋地撇了身後的葉扶芷一眼。
父子二人都沒有注意到,葉扶芷雖然雙手上沒有燙傷,但是雙腿腳踝處全都是一片燙紅的痕跡。
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葉扶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這二人在對李芊芊時便小心翼翼、細心維護,在麵對她時,這麼明顯的傷卻都注意不到。
還有什麼往日的夫妻情麵,不過都是一些托詞罷了。
葉扶芷一開始就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從不是楚千問的妻子,也不是楚念謙的母親,遲早會離開。
可這麼多年的任勞任怨,至少......也該有一絲感情,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6
葉扶芷一瘸一拐,獨自一人回了屋。
聽著旁邊的宮女訴說著貴妃宮中皇上又給她賞賜了什麼樣的藥,宮內所有的太醫都去給李芊芊看傷了。
貼身丫鬟心疼地看著她的燙傷,給葉扶芷上藥:“皇後娘娘,這李芊芊未免也太恃寵而驕了!”
“她哪裏來的底氣,居然這般不將您放在眼裏!”
葉扶芷歎了一口氣。
這底氣自然是楚千問和楚念謙給她的。
“罷了,這些燙傷膏藥用著也差不多。”
翌日。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楚千問去上早朝的時候了,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娘娘,李貴妃求見。”
葉扶芷愣了一下,“她來找我有何事?”
李芊芊走到葉扶芷跟前,行了一個禮後便直接落座,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上次還真是對不住了,讓姐姐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沒什麼。”葉扶芷淡淡道,“已經上好了藥了。妹妹的傷又如何了?”
她這一句話隻是慣例的詢問,並沒有任何關心之類的私人感情,李芊芊卻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你說這傷啊,當然是早就好了。”
“畢竟皇上可是特地吩咐宮中所有的太醫,為我研發出了一款特殊的美肌玉紅膏,生怕我身上留下傷疤不美了。”
“這傷藥用著還挺好,抹在身上,一眨眼就變好了。”
“隻可惜這藥用的都是一些金貴的藥材,分量不夠多,隻怕姐姐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旁邊的宮女都聽著這話,氣得鼻子都歪了,葉扶芷卻依舊不以為意。
楚千問願意對誰好,跟她無關。
“妹妹若是沒有其她事情,便回去吧。”
“本宮今日感覺身體有些疲乏,不願見客。”
李芊芊以為葉扶芷是吃癟了,臉上多了幾分得意:“皇後娘娘看來是見不得我出風頭呀。”
“沒辦法,就算您貴為皇後,但是皇上和楚念謙二人的心都在我身上,這些是你搶也搶不走的。”
葉扶芷剛剛應了一聲:“嗯,本宮知道。”
“還有別的事情嗎?”
李芊芊愣了一下,葉扶芷竟然沒有半點波動。
她隻以為葉扶芷是黯然神傷,得意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葉扶芷回到自己的屋內,將自己的珠寶首飾收拾出來。
這些東西她也沒有辦法帶到現代去,幹脆全部處理掉吧。
一些不值錢的寶貝便賞與平常伺候她得力的宮人,亦或者幫襯過她的宮中妃子。實在是沒有辦法賞賜出去的貴重物品,她便交還給內務府。
那天晚上,楚千問來葉扶芷寢殿,便發覺殿內空蕩,不少東西都消失了。
7
他同時也注意到了放在門口的珠寶匣子,頓時眉頭一皺:“你這是在做什麼?”
楚千問發現都是之前賞賜給葉扶芷的珍寶。
葉扶芷淡淡道:“不過是賞賜一下人罷了。”
楚千問卻誤會了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身為後妃,重要的是以德服人。”
“你就算用錢財賄賂那些下人也沒什麼用的。”
葉扶芷沒說話。
沒過一會兒,宮人又來叫楚千問,說是李貴妃想要見皇上。
楚千問點了點頭:“近來楚念謙的功課有些落下了,你記得幫她溫習一下功課。”
說罷,也不看葉扶芷的臉色,轉身就走。
楚念謙被叫來的時候,麵色有些陰沉。
自從李芊芊入宮之後,常常拉著楚念謙遊山玩水,楚念謙功課不退步才叫有鬼了。
葉扶芷歎了一口氣,正要開始考教楚念謙的功課。
這個時候,李芊芊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幾本畫本子。
看到楚念謙,臉上立刻多了幾分溫柔的笑意:“楚念謙,最近娘新得了幾本畫本子,還有幾個戲劇院專門跟著畫本子上演,編排了一出好戲。”
“你今日可有空?要不要跟娘親一起看看?”
楚念謙眼眸一亮:“好啊,好啊!要去!”
葉扶芷眉頭一皺,提醒道:“楚念謙,你今日的功課還未溫習。”
楚念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反正不過是看了一兩出戲罷了,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李芊芊高氣揚地仰起脖子,拉著楚念謙,從她麵前走出去。
等到傍晚時二人才回來。
“娘,今天我在路上瞧見有人玩兒冰嬉,可有意思了,我也想玩。”
葉扶芷聽到這個話題,頓時眉頭一皺:“冰嬉?”
“那得是湖麵上的冰結得非常厚實才可玩的。”
“如今太液池中的湖水冰麵結冰才不過一寸之厚,根本走不了人。”
“你若是玩冰嬉,萬一掉進水裏該怎麼辦?”
葉扶芷越說什麼,這二人便越不願意聽她說的話。
李芊芊翻了個白眼:“管的可真寬!”
“太液池的湖麵如此寬廣,隻不過是中間湖中心的那幾處沒有結冰。”
“這湖旁邊的冰麵結的可厚呢!”
“楚念謙隻要在這附近的冰麵上玩兒不就沒事了?”
說罷,也不管葉扶芷,直接帶著楚念謙去了太液池當中。
然而楚念謙腳下剛經過湖中間的冰麵,湖麵直接“啪嚓”一聲碎成千萬片。
楚念謙“撲通”一聲落入湖中。
“不好了,楚念謙落水了!”李芊芊嚇得臉色慘白。
8
然而葉扶芷卻反應迅速,她急忙叫了宮人來將木板鋪在冰麵上,防止自己掉下去,隨即到了湖中間楚念謙掉下去的裂口,跳了下去將楚念謙給撈了起來。
當天晚上,楚念謙就發起了高燒。好在葉扶芷將她撈上來的及時,沒過多久便退了燒。
楚千問趕了過來,麵色陰沉。
“是誰帶楚念謙去湖麵上冰嬉的?”
“是皇後姐姐。”李芊芊立刻一口反咬:“這可是大冬天,她就因為嫉妒楚念謙親近我,喊我為娘親,所以才故意設計帶楚念謙去湖中間遊湖冰嬉,這才導致她落了下去。”
葉扶芷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這世界上怎麼有人能這麼睜眼說瞎話?
這時,楚念謙也醒了過來。
楚千問沉聲問道:“快告訴朕,到底是誰將你帶到湖中間冰嬉的?”
楚念謙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李芊芊更是心跳宛若擂鼓,該不會楚念謙要把她帶他去湖上的事情供出來吧?
誰知楚念謙卻指向了一旁的葉扶芷:“是母後將我帶去湖中,還將兒臣推了下去。”
葉扶芷頓時愣在當場,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念謙:“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楚念謙又捂著頭,打斷了她的話:“父皇,兒臣頭好暈啊,頭疼的緊。”
“兒臣真的以為自己要凍死,這輩子都見不到父皇了。”
李芊芊立刻上前抱住楚念謙安撫:“乖呀,沒事啊,危險都已經過去了。”
她扭頭惡狠狠地盯著葉扶芷:“皇後,你此舉未免太過分!”
“楚念謙年歲不大,不過是通過親近你要報複,便衝著我來便是,至於為難一個孩子嗎?”
葉扶芷剛從湖水中爬出來,現在身上的寒氣還未除淨,此刻楚念謙的話比起太液池的湖水還要讓她心寒。
“楚念謙,你再說一遍,當真是我將你推入的太液池中?”
“別說了,葉扶芷,你還在這逼迫楚念謙!”
楚千問直接一個巴掌甩了過來,葉扶芷的臉都被打得偏到一邊,臉頰高高腫起。
她轉過頭,沉默無聲地看著這對父子倆。
楚千問餘怒未消,狠狠罵道:“朕當初娶你,便是以為你賢良淑德,卻沒想到你本性竟然如此惡毒!”
“現在你立刻給貴妃和楚念謙道歉!”
葉扶芷死死咬住嘴唇:“此事並非臣妾的錯,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一問宮人!”
“此事一查便知!”
楚千問卻半點沒聽:“你還是不肯悔改!”
“來人,直接將皇後拉進柴房,等她什麼時候認錯,再將她放出來。”
葉扶芷就這樣被關進了冰冷的柴房。
屋外,空氣冰冷,數九寒天。
柴房內沒有任何能夠取暖的東西,就連木柴也都被楚千問命人給搬走。
葉扶芷冷得搓手跺腳,不斷地拍打外麵的屋子,想要叫人將她放出來,或者哪怕給她一點取暖的衣服也可以,隻是沒有一個人理睬她。
葉扶芷逐漸感覺自己的手腳全部凍僵,被湖水浸濕的衣服也凝結成冰。
她的意識逐漸開始渙散,腦海當中終於想起自己的家人。
9
兒子也跟楚念謙是一樣的年紀,卻永遠會站在她身邊保護著她。
若是這樣的數九寒天,他們二人一定都會緊緊地抱著她,為她取暖。
不行!
自己絕不能放棄!
為了能與家人團聚,她死也不會放棄。
第二天早上,楚千問才命人將她從柴房裏放了出來。
看見她時,語氣有些責問:“朕之前找的宮人詢問一番,確實不是你做的。”
“不過你昨日不該那般眼睜睜地看著貴妃帶著楚念謙二人去湖中冰嬉,若是一不小心冰麵裂開,二人都掉入水中,該怎麼辦?”
葉扶芷看著她,心頭湧上一陣荒謬:“臣妾早已經勸告過二人,太液池當中的池水,不過一寸厚,根本不能行人。”
“是李芊芊執意要帶楚念謙前去。”
“她們要去,你就不能攔著她們嗎?”楚千問不耐煩道。
葉扶芷有些啞然,楚千問也察覺到自己這話著實有些過分。
他沉默片刻後道:“楚念謙最近嚷嚷著想吃你做的蓮藕羹了,你給他做了去。”
葉扶芷臉上露出一個笑來,那笑意看得楚千問莫名有些發怵。
“臣妾知道了......反正也隻有這點時間了。”她後麵那句話聲音低沉。
楚千問沒聽清,“什麼隻有這點時間?”
“沒什麼?”
葉扶芷敷衍過去,很快就帶著蓮子羹跟去了李芊芊的金鑾殿。
楚念謙見她來,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對一旁的李芊芊道:“所以說娘親你根本不必自責!母後根本不可能生我們的氣。”
葉扶芷沒搭理他的話,直接將蓮子羹放下,在二人有些錯愕的目光當中,轉身直接離開了寢宮。
“怎麼回事啊?”楚念謙皺了皺眉,看著葉扶芷的背影有些不滿,“不就是叫她做碗蓮子羹麼,還發起脾氣來了,給她一個台階下都不肯。”
李芊芊附和道:“你母後性子就是太倔了。”
“這件事她又沒有受什麼傷,何必如此生氣?”
葉扶芷懶得管她們三人,回府之後就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偌大的寢宮空落落的,不像一個皇後該有的宮殿。
閑暇之時,葉扶芷用畫筆開始描摹起老公和孩子的眉眼。
就在這時,手上的筆杆子忽然被攥住,身後傳來楚千問的聲音:“你畫的是誰?”
葉扶芷猛然抬頭,才發覺楚千問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
不知為何,楚千問隻覺心頭翻起滔天怒火。
明明這畫麵上的二人自己都不認識,但是他心中就是不舒服。
葉扶芷看著那張畫紙都被楚千問攥的發皺,心臟隱隱發痛。
“沒什麼,這是我以前遠房的一個親戚罷了。”
楚千問還要責問,旁邊的宮女忽然開口:“皇上,奴婢鬥膽說一句,明日便是娘娘的壽辰,即便有什麼火也不要今天發了吧。”
楚千問一愣,這段時間他都在籌備李芊芊的生日宴,完全忘了葉扶芷的生日。
10
楚千問看向葉扶芷。
葉扶芷神色淡然。
即便生日這麼重要的事情被忘了,也不會惱火。
這讓他想起之前她誤會了葉扶芷,心頭那股躁動又平靜了下來。
“罷了,朕不跟你計較這些事情。”
“明日正好也是李芊芊的生辰,到時候你的壽辰跟她一起過。”
葉扶芷笑了笑,這麼說來,她隻算是一個添頭麼。
但她也沒說什麼。
明天,就是葉扶芷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了。
第二天早上。
壽宴在李芊芊的宮中。
在宴會上,楚千問、楚念謙和李芊芊三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葉扶芷在一旁看著,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
她也沒有上前打擾,獨自一人,在一個僻靜無人的院子角落開始自斟自飲。
這也是她在這個時代喝的最後一杯酒了。
【宿主,還剩兩個時辰,便可脫離這個世界。】
葉扶芷欣慰的笑了。
心中萬分期待和家人重逢。
就在這時。
迎麵走上來幾個宮女:“皇後娘娘,貴妃邀您去小月閣一敘。”
葉扶芷愣了一下,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的貴妃,明明還在跟皇上和楚念謙兩人相談甚歡,怎麼會突然叫她去別院?
葉扶芷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然而那宮女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直接上前用迷藥迷暈了她。
葉扶芷挑的角落實在是太過偏僻,一時之間都沒有幾個人發覺她失蹤了。
她再度睜眼時,自己被關在了一間窄小陰暗的地下室內。
而站在她麵前的便是李芊芊。
見葉扶芷醒來,李芊芊一盆涼水直接澆到她的臉上:“你可總算是醒了。”
刺骨寒意襲遍全身,葉扶芷凍得牙齒發抖。
李芊芊依舊覺得不過癮,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根燒紅的鐵烙,放在火上烤熱了之後,直接印在葉扶芷的皮肉上。
葉扶芷發出一聲慘叫。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女人,雖然她知道李芊芊早就記恨自己,卻也沒想到她在宮裏就敢如此肆無忌憚。
緊接著,李芊芊又在她的腰上、雙膝處,身上基本上每一處細嫩的皮肉上都燙上了傷疤。
葉扶芷疼得意識模糊,勉強開口詢問:“李貴妃,你這麼做,就不怕皇上怪罪下來嗎?”
李芊芊冷笑一聲:“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楚千問現在有多寵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傷疤也是刻意避開你的臉燙的,有本事你就在楚千問和其她人麵前將自己的衣服全脫了,跟她證明是我燙傷的你啊。”
這個瘋子!葉扶芷皺眉,不過很快表情又平靜下來。
係統檢測到她的痛苦太過,超過了人體承受的閾值,已經將她的痛覺給關閉了。
李芊芊拿出鞭子抽在她的身上,一邊抽一邊大罵:“都怪你占據了皇後這個位置,要不然我早就已經母儀天下了!!”
葉扶芷口吐鮮血,渾身劇痛。
【宿主,五年時間已到,是否要脫離世界。】
葉扶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脫離。
看著自己的身體化作光斑一點點消散,葉扶芷想起什麼,忽然開口:“係統,能不能請你最後再實現我一個願望?”
係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您說。”
葉扶芷露出一個笑容,“離開時什麼東西都沒留下,未免也太過遺憾了。”
“我想要讓楚千問和楚念謙知道這段時間李芊芊做過的全部事情。”
【可以,我會為宿主實現最後的願望。】
一陣金光閃過,葉扶芷的身影徹底消失。
隻留下手腕上的玉鐲脫落,掉了下來,碰到地麵咕嚕嚕滾了一圈,藏在了一旁的角落。
“皇後呢!?皇後在哪裏?!”
李芊芊神色一變。
下一秒,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11
門“咚”的一聲大開。
走進來的是楚千問和楚念謙兩人。
“在這裏,在這裏!”
李芊芊輕喊道。
“皇後姐姐,總算是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李芊芊瞪大雙眼,發現柴房空無一人,“這......這怎麼回事?!”
旁邊的楚千問和楚念謙露出狐疑的神情。
“人呢?”
“呃,這個......”
李芊芊表情有些尷尬,她明明記得自己叫下人將葉扶芷鎖進這間柴房了,怎麼會不見了?
她扭頭瞪了一眼旁邊的丫鬟,“皇後娘娘人呢?”
丫鬟也是一臉茫然,“奴婢不知道呀。”
“明明前不久我們還看見皇後娘娘坐在地上的。”
楚千問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心裏有些慌亂。
她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楚千問勉強平複下心頭的慌亂,對著宮女大罵:“還不趕快去找。”
“愣在這裏幹什麼!”
“皇後不在這,那一定就是去別處了,趕緊派人去抓!”
幾個下人張了張嘴想說葉扶芷身上的傷勢那麼重,不可能跑出這間柴房的,但是他們又不能暴露貴妃娘娘做過的事情,隻能按照楚千問的話出去搜尋。
隻是過了整整一個晚上,柴房的地磚都被掀開來找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葉扶芷的半點蹤跡。
楚念謙心頭有些慌亂,扭頭看向李芊芊,“你不是說母後就在這裏的嗎?”
“現在人呢?”
李芊芊有些心虛,但又覺得葉扶芷消失了也不錯。
這個礙眼的賤人總算不能再橫插一腳了。
“我不知道呀。”
“但是你母後不在的話,這後宮當中不就隻有我一個人能做你的母親了嗎?”
“這樣不也是一件好事?”
“你在說什麼?!”楚千問勃然大怒。
李芊芊這才察覺自己的話意圖太過明顯,連忙改口:“是臣妾說錯了話。”
“臣妾一時有些太過擔心皇後姐姐了,所以有些胡言亂語了。”
看著李芊芊楚楚可憐的樣子,兩人也不好說什麼。
楚千問歎了一口氣:“沒事,不是朕誠心要怪你。”
“隻不過葉扶芷突然消失不見,實在是有些奇怪。”
“就怕她又躲在哪裏搞些什麼幺蛾子,現在趕快派人去找吧。”
李芊芊點了點頭,心中卻暗罵:
明明是她先來的,她李芊芊才是楚念謙的生母,楚千問的第一個女人。
這兩個人不應該無條件偏向她才對嗎?怎麼現在葉扶芷失蹤,他們怎麼這麼慌亂?
12
這葉扶芷真是早就該死了,占了她的皇後位置這麼多年,真是礙眼的緊。
不過這一次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估計活不長了。
等葉扶芷一死,這皇後之位一定就是她的。
就在這時,楚千問忽然發現地上角落裏有一條玉鐲。
這條玉鐲看著好像是葉扶芷平日裏佩戴的。
“皇後的玉鐲怎麼會在這兒?”
楚千問撿起玉鐲,一瞬間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他眼神有一瞬間失神。
楚念謙也走上前來。“這確實是母後的玉鐲。”
“看來母後之前曾經在這裏呆過,我拿這條手鐲去問問宮人......”
楚念謙伸手觸碰的那一刻也怔在了原地。
“皇上,楚念謙,你們怎麼了?”李芊芊看二人怔住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心中湧上一陣慌亂。
她不知道,此刻父子兩人腦海當中閃過一幕幕,都是葉扶芷這段時間的記憶,包括她是如何被李芊芊搶奪了湯盅灑了一身燙傷。
之後李芊芊的惡毒樣子全都映入他們腦中。
尤其是最後葉扶芷被宮人抓到柴房裏,被李芊芊冷笑著用燒紅的烙鐵燙在身上,一遍又一遍折磨。
楚念謙更是疼得捂住了頭,在地上瘋狂打滾起來,口中大喊著不要。
楚千問額頭上青筋畢露,直到記憶結束,他背後也是汗出如漿,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葉......扶芷......
扶芷......
是......是朕對不起你啊!!
一時間,楚千問的心頭仿佛被千萬把重錘,捶在心口,口中千言萬語難以言喻。
李芊芊徹底慌了。
“你們兩人怎麼了?要不要去找太醫?”
二人沉默的看著她,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李芊芊頓時有些慌了。
“快來人啊,皇上和楚念謙出事了!”
這時楚千問回過神來,一把摁住了李芊芊。
“不必叫太醫了,應該叫慎刑司的官員過來。”
李芊芊心中一緊,怎麼回事?要找慎刑司的官員來做什麼?
楚千問冷笑了一聲:“李芊芊。”
“我總算是知道為何昨日忽然深更半夜,你特地來朕的宮中纏著朕。”
“卻怎麼都不願去你寢宮。”
“原來是為了怕朕來你的寢殿時聽見葉扶芷的慘叫和呼救聲,是吧?”
“你怎麼會知道?”李芊芊這話脫口而出,反應過來時他頓時麵色慘白,“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
“別狡辯了!”楚千問麵色冷凝。
楚念謙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李芊芊的眼神複雜,帶了幾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仇恨。
“娘,原來你是這麼惡毒的一個女人!”
“早在幾年前就是你拋下了我跟父皇,嫁給了三皇叔。”
“我們本以為你是被迫,卻沒想到你回來之後這般惡毒,”
“居然對我母後做出這種事情,栽贓陷害她!”
“我們真是看錯了你!”
13
李芊芊心頭一片空白,她想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為什麼會暴露,隻能跪在地上朝楚千問跟楚念謙不住地磕頭。“皇上、楚念謙,到底是不是皇後姐姐跟你們說了些什麼?”
“但是他一定是在誣陷我!”
“臣妾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謀害皇後之事啊!”
楚千問大喝一聲:“現在這個關頭還死不悔改!”
“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慎刑司的刑法硬!”
楚千問一聲令下,很快便叫來了慎刑司的官員。
雖然李芊芊手段狠毒,但是慎刑司的官員那可是專門處置犯有重刑的犯人的,那折磨起人的手段可以說是花樣百出,李芊芊跟其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當著父子二人麵,李芊芊被除去華服,雙手被鐵質的枷鎖拷住,動彈不得。
慎刑司的審訊官員將李芊芊的指甲一片一片撕扯下來,血液流出。
露出下麵鮮紅的甲床。
十指連心,李芊芊疼得幾乎要昏過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別撕了!”
“別撕了!”
“我什麼都說!”
“這些事確實是我幹的!”
楚千問卻沒聽,對著官員說:“將她的十個腳趾甲也全都給我撕下來!”
“別!求你不要!!”
“啊——!!!!!”
李芊芊眼淚鼻涕全都湧了出來。
糊了一臉,看上去相當惡心。
直到一輪酷刑過去,李芊芊全身都是汗水,衣服都被打濕了。
她痛哭流涕的祈求道:“皇上,求你看在我們二人這麼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臣妾以後一定本本分分,不敢再僭越,也不會再肖想皇後姐姐的位置!”
楚千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說要我放過你?”
“那昨天葉扶芷求著你放過她的時候,你又是怎麼做的?”
楚念謙冷冰冰道:“不必廢話了,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既然燙了母後,那就直接燙回去便是。”
李芊芊愕然:“你怎麼會知道......”知道她對葉扶芷用了烙鐵?
“說的不錯,刑官,換刑。”
眼看燒紅的烙鐵就要舉到臉上,李芊芊嚇得大叫:“不要!!求求你不要!”
見跟楚千問求情沒用,她又看向一旁的楚念謙。
“楚念謙,我可是你的生母啊。”
“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生母在你眼前被害吧?!”
“你胡說什麼?”
楚念謙臉上露出一種全然陌生的表情。
看著李芊芊,就像是在看地上的一塊石子。
“本宮從頭到尾隻有一個娘親,就是皇後。”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敢擅自稱我的生母?”
聽到這話,李芊芊心中拔涼。
隨即楚念謙又道:“父皇。”
“這個賤人想要折磨她有的是時間,可以任由刑官折磨她。”
“但是當務之急是找到娘親。”
“她身上受了那樣的傷,現在卻不見蹤影。”
“萬一拖的時間久了,會有性命之危。”
楚千問也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眾人道:“趕緊去找!”
“哪怕是翻遍整個王宮的每一塊磚頭,也一定要將她給找到!”
現在楚念謙就連“娘”也不叫她了。
14
“楚念謙,我可是你親娘,你為了一個後娘居然這樣拋棄我!”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吼。
“你才不是我娘親!”楚念謙最後冷冷看了他一眼。
楚千問也道:“自從幾年前你丟下我們父子倆開始,你就再也沒有資格跟葉扶芷相提並論了。”
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楚千問走之前還叮囑慎刑司的官員,將李芊芊用最嚴厲的酷刑伺候,但是要留一口氣,在他們要讓葉扶芷親眼看到李芊芊活著的時候向她道歉。
楚千問出動了整個宮中所有的人,甚至連自己的死侍也召入宮中。
掘地三尺,將整個京城都翻了一遍,卻依舊沒有找到葉扶芷的蹤影。
為了找到葉扶芷,楚千問發布了懸賞。
可是整整過了三個月,別說葉扶芷了,連她的一根汗毛都沒找到。葉扶芷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
皇宮內某處地下室。
楚千問和楚念謙二人目光冰冷地盯著麵前的女人。
“還是不肯交代葉扶芷在哪兒嗎?”
李芊芊坐在一個酒缸中,現在的她幾乎已經不能夠稱之為人了。
女人的四肢全部被砍斷,傷口處隻有一層薄薄的膜,防止血液滲透太多而失血死去。
她昔日嬌軟的身體上到處都遍布著細細密密的傷口,尤其是那張臉上,毒蟲爬過的痕跡、烙鐵的燙傷、還有鞭子抽的傷痕星羅棋布,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兒好肉。
楚千問看著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憐憫,因為這些都是他指示慎刑司的官員做的。
他隻覺得這些還不夠,沒有辦法彌補葉扶芷的傷痛半點。
要不是因為慎刑司的官員說再繼續用酷刑,李芊芊活不過一周,他也不會叫那刑官停下來。
現在還未找到葉扶芷,這個賤人就算再怎麼該死,也要留下一條賤命,給葉扶芷道歉!
李芊芊瞪著一雙血紅的雙眼:“我早就跟你們說了,我不知道!”
“胡說!葉扶芷就是被你叫人關起來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她的下落?”
楚千問冷聲道。
其實,楚千問也所懷疑,因為如此嚴重的酷刑,李芊芊又不是個硬骨頭,早在一開始就將她陷害葉扶芷的事情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要是她知道葉扶芷的蹤跡,不可能隱瞞,應該早就說出來,求個痛快結束。
可是沒有別的辦法,葉扶芷的失蹤沒有任何預兆,除了李芊芊之外,他沒有別的線索和突破口。
“你們找過京城所有地方了嗎?”李芊芊疼的受不了,隻能勉強說了一句。
楚千問皺了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
“所有地方全都找過了。”
“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兒了?”
“居然能夠逃脫得了如此多人的追捕?”
“這都找不到......”李芊芊忽然想通了什麼,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15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已經不在世界上了。”
“你胡說什麼!!”
楚千問的麵色一瞬蒼白,一把掐住了李芊芊的脖子。
他早就已經想過了葉扶芷的所有去處,可唯獨這一點,是他絕對無論如何也不想去想的。
李芊芊被卡住喉嚨,麵色一陣青一陣紫。
可是她張開嘴卻發出一聲嘶啞又淒厲的慘笑,配合她這副可怕的尊容,簡直宛若厲鬼轉世。
“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
“我知道葉扶芷去哪兒了!”
楚千問頓時站起身來,目光緊緊的盯著李芊芊。
“她到底去哪兒了?”
“嗬嗬......當然是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啊。”
李芊芊癡癡的笑著。
“你胡說!就算她死了,也不該連個屍體都沒有!”
楚千問不肯相信。
“你們難道就沒有察覺到葉扶芷的行蹤一直很是詭異嗎?”
李芊芊的話題突兀地拐到了另外一個方麵。
“當初葉扶芷陪你打天下,”
“搬出了不少新的製度,”
“還想出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奇淫巧技,這才幫你奪得了皇位。”
“現在我才想起來,這些手段分明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
“她也是現代人!”
李芊芊冷笑著猜出了答案。
“什麼現代人?!”
“就是不是這個朝代的人。”
李芊芊眯了眯眼。
她也是個穿越者,但是李芊芊知道,自己才是這本書的女主,所以肆意妄為。
根據她看小說的經曆,也猜到了葉扶芷的經曆。
“葉扶芷現在應該是完成了任務,穿越回現代去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曾愛過你們,所以走的時候也毫不猶豫。”
楚千問的世界觀受到衝擊,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可是仔細回想起來,葉扶芷的言行舉止卻又處處透露著詭異的違和感。
但是後麵一句話肯定不是真的。
“葉扶芷若是不愛朕,又怎麼可能為朕和朕的兒子做這麼多事?”
楚念謙也不肯相信。“你這個賤人,就知道在這兒胡說八道!”
“父皇,咱們不聽她瞎說,”
“咱們趕緊接著去找娘的下落吧!”
在二人即將出門那一刻,李芊芊忽然叫住了他們。
“你們兩人難道就不好奇葉扶芷之前畫像上畫的是誰嗎?”
兩人腳步一頓,但很快就想到了葉扶芷之前畫的那幅畫。
一幅畫的畫風能夠看出來作畫之人的感情,葉扶芷用的筆觸溫柔,描摹兩人眉眼的時候神情很認真。
完全不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家中親戚。
再聯想起,葉扶芷走之前嚷嚷的“沒有多少時間了”,楚千問這才恍然察覺,李芊芊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葉扶芷真的拋棄他們離開了。
李芊芊露出癲狂的笑意:“我也同樣是穿越過來的,隻不過我沒有學那些良方,”
“也沒有找對輔佐的繼承人,”
“那女人技高一籌,敗給了葉扶芷,我認了。”
“但是你們憑什麼說我惡毒?”
“憑什麼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為了葉扶芷而責罰我?”
16
“明明你們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們沒有將葉扶芷放在眼裏,”
“將她當成一個低等的下人肆意對待!”
“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不可能善待葉扶芷!”
“不是的!”楚千問臉色蒼白的辯駁。
“要是沒有你,我們肯定會好好對待葉扶芷,她會是我唯一的皇後。是你奪走了她的性命,也奪走了我們的幸福!”
“放屁!!”
李芊芊吐出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在了楚千問的腳上,其中還帶著些許血漬。
“你們又不是從我第一天入宮時就開始冷淡葉扶芷的。”
“楚千問,身為你的枕邊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九九。”
“你自己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當初之所以娶葉扶芷,”
“不過就是因為貪圖她家中的權勢,還有葉扶芷能夠輔佐你的能力。”
“現在你一朝發達,就忘了發妻,”
“這種錯也能怪到我頭上?
“我承認我性情惡毒,虐待了葉扶芷,”
“但是你們兩人就沒錯了嗎?”
李芊芊惡狠狠地看向楚念謙,“還有你,你這個白眼狼!!”
“我當初對你有生育之恩,走了一通鬼門關才將你生下!”
“結果你現在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在這兒受刑,你枉為人子!”
楚念謙麵色一沉。
“那是因為你已經丟下我了!”
“葉扶芷對我有生養之恩,她才是我真正的娘親!”
“那之前你怎麼不提你誣陷你娘親的事情?”
李芊芊反唇相譏。
“明明是我帶你去太液湖上冰嬉。”
“結果你卻反手栽贓在葉扶芷頭上。”
“當時我可沒有按著你的嘴,讓你說那種話吧?”
楚念謙麵色一白。
這番話完全揭開了兩人的遮羞布。
李芊芊冷笑一聲,目光怨毒的看著二人:“可笑啊,可笑!”
“我沒有看清楚你們兩個人渣的本質。”
“你們當初竟然這樣無情的對待葉扶芷,現在自然也能無情的對待我。”
“像你們兩個自私自利,從頭到尾隻愛過你們自己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愛。”
“葉扶芷才是看得最通透的人,”
“她早早的拋下你們,功成身退,回到原來的世界,現在肯定在過逍遙快活的日子了。”
“這輩子都不用再見到你們,該是多麼痛快,哈哈哈!”
楚千問忍不住上前,一個巴掌打在了李芊芊的臉上,直接將她抽的翻了出去。
隻剩下半截的身體落在地上,傷口被地麵蹭破,大片大片的鮮血湧了出來。
楚千問此刻心亂如麻。
葉扶芷怎麼可能拋下他們呢?
這個毒婦說的一定都是假的,是為了動搖他們的心!
可是心頭始終有股念頭,不斷告訴他。
李芊芊說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楚千問恍惚間想起來,這幾年來葉扶芷對他一直百依百順,無論他有什麼樣刻薄的要求,她都會竭力去完成。
17
這個女人當初更是一手陪著他從一個不入流的皇子上位到了如今的帝皇。
這偌大江山可以說一半都是她的功勞。
即便成功後,葉扶芷也為他操持後宮事務。
像是做羹湯這種本該由宮中下人所做的小事,也都由她一手操辦。
葉扶芷這麼愛他們,她怎麼可能會忍心拋下他們走?
這個時候,楚千問恍惚間想起來葉扶芷在離開之前說過的話。
什麼“還有七天”“沒多少時間了”......
現在一想,七天時間剛過,她就恰好消失了,擺明了其中一定有問題。
李芊芊現在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卻依舊在口中喃喃自語,刺激著人的神經。
“我猜葉扶芷同為現代人,應該有一個什麼係統之類的吧?”
“隻不過這個係統應該還挺害人的,逼著她這幾年來對你們當牛做馬。”
“我猜她根本就不愛你們,”
“隻是因為要完成係統的任務,所以才將你們當做利用的籌碼。”
“現在她消失也一定是因為有了係統幫忙,”
“不然怎麼可能你們翻遍整個京城都沒有找到她,”
“那個女人傷的那麼重,不可能獨自一人跑出去。”
“還有一定是因為係統的幫忙,所以你們才得知了我曾經虐待過她的事情。”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還眼巴巴的跟葉扶芷爭。”
“現在落到這步下場,我真是活該!”
“哈哈哈......”
......
李芊芊死了。
李芊芊在發完了最後一趟瘋之後,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在地上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楚千問和楚念謙離開地下室時,臉上依舊恍恍惚惚。
即便心中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但是兩人心中都開始懷疑起李芊芊說的話的可能性。
楚千問以前覺得,他和葉扶芷恩愛有加,葉扶芷更是幫他良多。
他從未想過葉扶芷會有可能不愛他。
這個女人願意接受各種嚴苛的要求,哪怕在大冷的冬天凍得雙手通紅,也要跪在地上尋找細小的米珠。
難道不是因為愛她,所以才願意包容他。
甚至他接李芊芊回宮,這個女人還願意將宮裏的偏殿讓給她。
這難道不是因為太愛,所以才能忍受嗎?
現在想來,不是因為太愛,隻是因為不在乎。
楚千問忽然想起葉扶芷畫的那兩個人,那兩個人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能夠得到葉扶芷那樣的溫柔以待。
一想到葉扶芷跟那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看著畫像時溫柔的眼神,楚千問感覺自己嫉妒的發瘋。
隻有愛,才會有獨占欲,才會有嫉妒。
現在,楚千問才陡然察覺,自己早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葉扶芷。
這幾個月在尋找她時,才發現沒有葉扶芷,他是多麼的孤枕難眠。
他隻是太習以為常,對葉扶芷的付出不以為意,所以也沒有想過反過來對葉扶芷好。
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18
他將功課全程流暢的背了出來,看著天空大喊:“母後......娘親!”
“兒臣已經背完了,你快來考教兒臣呀!”
“兒臣最近這段時間學業都懈怠了,為什麼您不來好好鞭策我?”
殿內一片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楚念謙頹然的坐在地上。
四周一片安靜。
他腦海也想起了,葉扶芷畫中的那個孩子。
葉扶芷還從未給他畫過小像。
除了盡到人母的責任之外,她似乎從未表現過多餘的關心,隻是任由他予取予求。
楚念謙坐在桌前,心中空落落的,念了半天的書半天沒有聚集注意力。
娘親真的半點沒有愛過他嗎?
看著看著。
他恍惚間想起葉扶芷之前曾經給他繡過一條手帕,後來被他丟在桌上,當成了擦拭桌子的抹布。
對,這條手帕就是娘親愛過他的證明!!
楚念謙急忙匆匆的開始四處翻找起來,可到最後他忽然想起來,葉扶芷在死之前早就已經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掉了。
珠寶首飾被她送給了下人,不值錢的衣物被焚燒,就連這條手帕也被她丟在了火坑裏,現在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要是當初他早些察覺葉扶芷的異常,將她攔下來,又或者保留哪怕一塊手帕,現在也不至於落到這個結局,連睹物思人都沒有辦法。
楚念謙坐在地上,看著空落落的書桌,忽然抱頭痛哭。
宮裏的下人,不知道這對父子二人身上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最近的皇上跟楚念謙二人精神似乎有些瘋魔。
楚千問開始不理朝政,整日流連在皇後生前的寢宮中來回踱步。
而楚念謙也是如此,還時不時的看著皇後生前種植的草木大哭。
直到某天夜裏,二人對飲喝酒。
父子倆喝的爛醉,意識都開始恍惚起來。
這時,空氣當中一陣白光閃現。
兩人再度睜眼時,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蔚藍色的時空。這場景相當怪異,楚千問立刻將楚念謙護在身後。
“怎麼回事?什麼人膽敢突襲朕?”
空氣當中傳來滴滴聲,很快幾條數據流交織,在他們麵前成型。
一道聲音響了起來:“係統檢測到強烈的悔恨,嘗試鏈接......”
“鏈接成功。”
“初次見麵,兩位宿主,我是懺悔係統。”
“檢測到兩位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悔意。”
“如果你們二位願意完成任務,我便可以為你們實現一個願望。”
“請問兩位是否答應接受任務?”
“什麼係統?”
父子二人一愣,很快想起來李芊芊說的話。
“你......你當真是係統?那你是什麼神仙精怪之類的嗎?”
楚千問問。
“宿主,我並非神仙精怪,隻是係統而已。”
“兩位可以理解為一個穿梭於一個個時空的商人。”
“你們為我提供任務,而我也為你們實現一個願望。”
“原來是這樣。”
兩人表示理解。但是很快楚千問又問:“當初是不是你綁定了葉扶芷,將葉扶芷帶到這個世界?”
係統沉默了一下:“這個屬於係統機密,不予告知。”
“隻有內部人員能夠知道。”
楚千問皺了皺眉:“那如果我們願意接受任務,你能告訴我們嗎?”
係統給出了明確的答複:“可以。”
19
“那朕接受。”楚千問直接點頭答應,“現在你能告訴我們到底是不是你將葉扶芷送回了原本的世界嗎?”
係統答道:“葉扶芷確實是本係統的上一任宿主。”
“她在一場車禍當中被丈夫和孩子保護沒有死,但是家人陷入昏迷狀態。”
“因此,她選擇接受本係統的綁定,完成任務,實現她的願望。”
“現在她的任務已經完成,脫離了當前世界。”
父子二人頓時如遭雷擊:“這麼說,葉扶芷當真隻是為了任務,所以才接近我們的?”
“從頭到尾,娘親就沒有愛過我們嗎?”
“該問題係統無法回答。”
兩人心頭沉重。即便係統不說,他們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們父子二人那樣對待葉扶芷,對方還能愛他們才是奇怪了。
很快,楚千問想到什麼:“等等,你剛才說隻要我們完成任務就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
“這句話是真的嗎?”
“是的,隻要任務完成,就可以實現願望。”
“什麼任務?”
“如今有兩個任務選項可以提供選擇:”
“其一是攻略任務,”
“到異世界去攻略一個對象,5年時間。”
“隻要能夠讓對方愛上自己,就能夠脫離該世界。”
“等5年時間一到,也算任務完成;”
“任務二是選擇敗家係統,”
“每過一段時間要賺取一定數量的金額,”
“但是這些錢財全都要揮霍殆盡,”
“且錢隻能用於任務對象身上。”
這兩種選擇擺在麵前,父子倆沒有多猶豫,異口同聲回答:“我們選第二種。”
因為不知道綁定任務對象是誰,要是選擇第一種,父子倆誰都不願意再去找一個不是葉扶芷的人去攻略對方,讓對方愛上他們。
選擇第二種,相對來說好一些。
反正他們兩個早就已經過慣了大富大貴的日子,以後也想要永遠留在葉扶芷身邊。
錢財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用處,隻要能夠達成心中所願,他們願意付出一切。
係統的藍光閃爍了一下,很快閃過一行文字。
“任務對象已接受任務,世界連接中。”
兩人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街頭,而斜對麵正好是一家醫院。
“任務對象就在這家醫院當中。”
“請兩位宿主努力完成任務。”
......
而此刻葉扶芷正在醫院當中,她坐在病床前,看著旁邊那吊瓶一點一滴流逝。
旁邊的陸瀚宇叫住了她:“別看了,點滴還要過一陣子才能打完呢。”
葉扶芷搖了搖頭:“水不多了,”
“要是不看著點,等會兒點滴瓶裏的藥流完了,需要及時更換的。”
“對不起,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
陸瀚宇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愧疚。
葉扶芷角搖了搖頭:“沒事,不辛苦。”
“你們父子二人沒事就好。”
自從陸瀚宇蘇醒過來,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但是因為長時間的癱瘓在床,即便現在蘇醒,也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肌肉複健,父子倆現在都還在病床上。
20
旁邊的兒子抱著葉扶芷的手,撒嬌地蹭了蹭:“媽媽,我的病馬上就要好了。”
“等咱們一家人都出院,一起去逛遊樂園。”
“好不好?”
“好啊。”葉扶芷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我們一家人好久沒去遊樂園了,是應該好好去玩玩。”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口大開,從中走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你就是任務對象......?”
熟悉的聲音響起,話音還未落,那人卻在看到葉扶芷的瞬間,整個人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居然是你?”
葉扶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眉頭一皺,轉過頭來。
發現來的人居然是楚千問跟楚念謙。
葉扶芷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壓低聲音調出了係統。
“怎麼回事係統,我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嗎?”
“怎麼這兩個人還會出現在這裏?”
係統對葉扶芷解釋道:“宿主,他們兩個也綁定了任務,所以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等到完成任務之後,這兩人也會離開。”
葉扶芷心頭有些愕然。
看著對麵兩個男人,她恍惚間回想起了自己當初剛完成任務的時候。
她穿越回世界的時候正好是一個雨天,細細密密的雨從天空落下,灑在地上。
葉扶芷從床上坐起身來,聽著窗外電閃雷鳴,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穿越回來了。
葉扶芷立刻爬起身來,也不顧自己一身的傷,便想要下樓去醫院查看父子二人的情況。
就是他剛一起身,便踉蹌地摔倒。
跟普通的穿越不同,葉扶芷穿越過去是身穿,肉體凡胎。
經受了李芊芊那般摧殘,身上到處都是燙傷的痕跡,沒一塊好肉。
這個時候能保持神誌清醒已經很不容易了,根本不可能堅持到去醫院查看父子兩人的情況。
好在係統將她的傷口愈合。
在穿越過去之前,葉扶芷一直都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太太,被老公和兒子寵得很好,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但是穿越這幾年間,為了楚千問跟楚念謙,她吃盡了苦頭,手指粗糙得完全不像一位富太太該有的樣子。
現在這雙手指也隨著身上的傷疤而逐漸恢複如初,皮膚光華如昔。
當傷口痊愈的那一刻,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葉扶芷立刻接通,對麵傳來陸瀚宇沙啞的聲音:“扶芷,我好想你。”
這道聲音她已經有整整五年沒有聽過。
葉扶芷淚如雨下。
緊接著電話對麵由護士轉接:“葉小姐,您的丈夫和孩子如今已經脫離植物人狀態,身體正在逐漸好轉。”
“不過喉嚨有些炎症,還沒有辦法說太多話。”
“請您盡快來醫院看一看吧。”
葉扶芷二話不說,就連包都沒拿,匆匆下樓打輛車就去往醫院。
到了醫院當中,電梯一直堵著,上不去下不來。
葉扶芷著急慌忙,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時間看到闊別已久的陸瀚宇和兒子,直接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腳步匆匆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