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車去產檢的路上,
老公蔣深正在直播間裏深情地牽著女秘書的手:
“今天公司上市,諾諾有了我們愛情的結晶,好事成雙!”
彈幕上不少人問他什麼時候舉辦婚禮,蔣深笑而不語,
輕輕地在女秘書的肚子上親吻,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答案。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我,
那我這個正妻肚子裏的孩子算什麼?
我還來不及難過。
下一秒,一輛車直接把我乘坐的車子撞進路邊綠化帶裏。
我捂著抽痛的肚子,身下一片濡濕。
後來蔣深知道是秘書雇人撞我的車後,跪著求我原諒,
我冷冷地告訴他“你不配!”
1、
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手術室裏,
聽著監護儀裏孩子逐漸微弱的心跳,我還是打電話給了蔣深。
可接通之後,卻是陳諾委屈的的聲音傳來。
“許柔姐,我不過隻是借用深哥半年,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對我?”
“如果你不願意,我以後一定會離深哥哥遠一點,求求你放過我吧!”
蔣深搶過來電話,惡狠狠地咒罵我:“許柔!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禍嗎?諾諾被你氣得見紅了,現在網上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你真該死啊!”
“除非你跪下給諾諾道歉,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我死心地掛斷了電話,安靜地和醫生說了句麻煩了。
胎心監護儀裏,孩子的心跳在不久前已經消失。
我萬念俱灰的癱在床上。
淚水不覺地順著眼角滑落到鬢角中,我心疼的是我那還未出世的寶寶就這麼永遠的離開了我。
擦幹淚,我給律師打去電話讓她馬上起草離婚協議。
可電話掛了不到三分鐘。
蔣深的電話立刻彈了過來:
“你想要拿捏我?這是不可能的。”
“諾諾懷孕之後未婚夫車禍離世,我陪她半年等孩子出生了就回來,你大度一點,好不好?”
“你這樣隻會把我越推越遠,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的存在,難道隻是為了取悅他嗎?
這段婚姻到現在,除了可悲隻剩下可憐。
已婚丈夫在上市的直播間裏摸著別的女人的肚子說一家三口,
這口氣是個人都忍不了。
我的聲音很冷,“別惡心我,你想想你現在的身份吧!你現在可是我的丈夫!”
電話那端尖叫一聲,蔣深似乎是將誰抱了起來,惡毒地罵了我好幾句蛇蠍心腸電話被掛斷。
可我沒想到接下來迎接我的卻是狂風暴雨般的肆虐。
公婆的也打電話來罵我,無一不是責怪我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刻挑起事端。
他們要我咽下所有委屈,不過半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我忍不住冷笑,把電話放一旁任由他們無休的謾罵。
蔣深這次是要給別人當爸爸,那下次呢?我的老公就是用來借給別人的嗎?
我索性拉黑了他們所有人的聯係方式,告訴律師無論誰來找她都不用理會。
直到我出院那天,爸媽撐著傘在醫院門口等我。
我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刹那,委屈瞬間噴薄而出,一個人承受著孩子得而複失的痛苦,我真的太累了。
本以來媽媽會上來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
她卻迎上來給了我一個耳光:“隻管自己開心的倀鬼,馬上去給你公婆還有阿深去道歉,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爸也在一旁點頭。
我曾經設想過離婚後的無數場景,卻從來沒有想過眾叛親離的會是我。
他們告訴我如果不去道歉永遠別回家後,揚長而去。
車輪濺起的泥點子落到了我潔白的裙擺上,我咬著唇,生生地把眼淚吞了回去。
我沒回和蔣深的新房。
而是回到了畢業之後自己買的小公寓。
重新給手機充上電後,截麵上立刻彈出來上百條信息和電話。
律師的信息戰戰兢兢:“許柔姐,蔣總知道了,他說如果管這件事就開掉我,對不起。”
我打過去電話,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
蔣深那樣驕傲自負的人,怎麼允許我擺脫他的控製。
這一大堆信息裏,大半都是他在責問我,
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為什麼不能容下可憐人。
我沒有理他,等到晚上,蔣深毫無意外的找到了我現在的住處。
身後還跟著陳諾,還有我的父母。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蔣深的臉上帶著探究,指了指陳諾:“若若覺得對不起你,想過來給你道歉。”
我冷眼看著蔣深略帶不自然的表情。
“許柔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我隻是求你原諒......”
我拚盡全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蔣深:“你是故意帶她來惡心我嗎?”
蔣深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又站在她麵前維護著。
我怎麼可能會原諒陳諾!
我和蔣深以及陳諾曾經在一所大學,那時候陳諾正是蔣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大學畢業前夕,陳諾誣陷我做學術妲己,帶頭網暴我。
我因此得了抑鬱症,幾次想要自殺,是老師一直鼓勵我,我這才找到證據反擊了那些朝我身上潑臟水的人。
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下來,我反問他:“你覺得,我應該原諒這個差點殺掉我的女人?”
蔣深不讚同的看著我,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許柔,誰都做過錯事,你不應該抓住這些不放。若若因為你一直在自責,導致有小產的跡象。”
蔣深怕她小產,而我孩子呢,已經沒有胎心!
他還沒說完,陳諾哭哭啼啼地要跪在我麵前,“是我該死,我當初就應該直接去死......”
蔣深立刻心疼地將她扶了起來,轉頭厭惡地看向我:“就你這樣小肚雞腸的女人怎麼配做蔣家的兒媳婦,你自己好好反思,要是再這樣,我就跟你離婚......”
或許是太過氣氛,小腹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捂著肚子,慘白著一張臉看他:“你們滾出我家。”
蔣深從來沒見過我這樣,怔愣住沒動。
“啪”地一聲,我爸衝過來打偏了我半邊臉,他喘著粗氣,手指氣得發抖:“逆女,你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家裏的生意沒有蔣家,我們應該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在這樣勢利的父母眼中,女兒的幸福一文不值。
我索性將他們全都推出了門外。
以前是我太傻太軟弱,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有個好丈夫好家庭,如今夢醒。
心倒沉靜起來。
手機此時響起,蔣深的信息又發來:【許家的生意我自然會照看,前提是你跪下來向我和諾諾認錯。】
又是威脅。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陳諾的電話。
她的聲音像是粹滿了毒液一般,聽得我遍體生寒:
“許柔,我可以毀了你一次,就可以毀了你第二次。隻要你不點頭,我會一直認錯懺悔,直到你把蔣深讓給我為止。”
我氣得渾身顫抖,咬緊嘴唇才沒讓自己氣暈過去。
無論如何,這個婚我離定了!
三天過後,
門再次被人敲響,聲音越來越大,好像敲在我的心口。
我根本不想開門,能找到我這裏的隻有蔣深他們!
可我沒想到等片刻安靜後,門被打開了,蔣深竟然叫來了開鎖公司!
一進門他就揚起手對我的臉左右開弓。
“你到底跟諾諾說了什麼!她這幾天天天自己抄經書,說要為過去贖罪。你是不是要逼死她們母子你才罷休。”
他明知我對陳諾這兩個字一直都避如蛇蠍,可是現在卻一遍又一遍的提起。
可現如今呢?
應該是我問他,陳諾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要這麼一心一意的維護她?
難道說,陳諾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未婚夫的遺腹子,而是......
我顧不上劇痛的小腹,和雙頰的腫痛,慘笑著看向蔣深:“你想要逼死我,給陳諾還有你們的野種讓位置嗎?”
“我不會死的,該死的是她!”
蔣深額頭青筋直冒,他一拳直接打碎了玄關的壁掛,眼睛中布滿血絲。
從前他維護我,為了我出頭時,也是這幅怒不可遏的樣子。
“許柔,你為什麼永遠都用惡意揣度別人!不是誰都像你思想這麼齷齪的!”
“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一個佛口蛇心的毒婦,活該你在那場噩夢裏,永遠都醒不過來!”
他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朝我喊出這些話,
我第一次在蔣深眸子中,看到這樣怨毒的目光。
更沒想到他是為了陳諾這樣對我。
肚子疼得越來越厲害,我直接跪在了一地的碎片上。
我慘白著臉,仰頭看著蔣深。
就是這個男人,滿心滿眼地說愛著我,可如今,我這一身狼狽都是被他所賜。
血順著小腿不停地流了下來,蔣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連一個有用的音符都發不出來。
他連忙蹲下身扶住我,才發現我的腳邊已經被血漬淹沒。
“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我替諾諾原諒你了。”
我再也忍無可忍,用盡我剩餘的所有力氣,狠狠地抽了他一個耳光。
然後對著他嘶吼:
“滾,滾出我家!以後再亂來我就報警!”
蔣深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本想上前抱住我帶我去醫院。
可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諾貓似的哭聲從電話中傳來,“深哥哥,我剛剛去廁所發現自己又見紅了, 寶寶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蔣深再也不願遲疑,不在看我一眼,急忙轉身就離開。
我掙紮著拿出手機,撥通120後用最後一絲力氣說出家裏的地址,再次暈了過去。
4、
再次從醫院醒來時,護士看我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熱切和八卦。
我不明所以,看了手機才知道,原來是蔣深的競爭對手將他上市那天親吻陳諾肚子以及我原配的身份,連同公司幾年的財務報表編成自媒體文章,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就連公司上市都隻好被迫中止。
如果是之前,身為公關總監的我一定率先打點好所有媒體,可心死之後,我早就不想管他的破事了。
輸完液之後,護士陪我到醫院的花園裏走走散散心。
可護士剛離開,蔣深卻出現在那裏。
我媽站在我的身後,將我完全地固定在了輪椅之上。
蔣深舉著錄音筆,湊到我的唇邊:“柔柔,隻要你承認我們之間沒有結婚,你是因為嫉妒諾諾所以故意抹黑公司的,我一定會重謝你!”
媽媽也在一旁諂媚地附和道:“就是這樣的柔柔,你快答應阿深呀,這麼好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哦。”
我沒有說話,雙手隻是緊扶在輪椅之上。
看著兩個我曾經最愛的人,我的眼淚早已流幹了。
我沒有搭理他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蔣深無恥的將我周身檢查了一遍,直到確認外身上沒有帶任何電子用品,才輕鬆地笑了起來。
“你說你這次鬧得這麼難看,何必呢?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蔣家不要你了,多虧。”
媽媽一聽這個臉色馬上難看起來,她拿過錄音筆懟進我的口腔裏,用力向後拽著我的頭發:“你別一天到晚想著離婚,要是蔣家不要你我看誰要你!你以為你還是黃花閨女嗎?”
異物入侵喉嚨的感覺極其難受,讓我更難受的事如此難聽的話竟是從我親媽的嘴裏說出來的。
見我依然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又重重地甩了我一個耳光。
我的臉頰瞬間腫起,嘴角都流了血。
蔣深似乎沒想到媽媽下手這麼重,但他為了麵子不得不發話,隻是語氣矜貴淡漠:“許柔到底還是我的妻子,阿姨,你別失了分寸了。”
媽媽連忙賠笑,搓著手說了好幾聲是。
我迎著陽光,看向蔣深,他的麵孔在逆光下變得模糊不清。
我已經早已沒有疼痛感,比起心痛來說這點皮肉之苦算不上什麼。
我冷笑地抹幹淨唇角的血漬,摁下輪椅手柄上的紅色按紐,“蔣深,裝什麼深情啊,不惡心嗎?”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那天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嗎?”
我把玩著錄音筆,一字一句:
“既然你想要我承認,陳諾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當然沒有問題。”
我每說一句,蔣深的臉就白一分。
這時護聞訊而來,她看著我臉上的傷痕直接把媽媽推開,護在我的身前。
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她推著我的輪椅轉身就要離開,沒想到被蔣深攔住:
“你告訴我,為什麼許柔那天會流這麼多血?她到底是怎麼了?”
他的表情現在才表現出緊張,可我隻覺得惡心。
糟蹋真心的人應該千刀萬剮。
護士憐憫地看向他,眼神充滿了嫌棄和鄙夷。
“許柔女士肚子裏的孩子前幾天剛沒有了胎心。”
“蔣先生您不管自己親生的孩子,卻一心關心別人肚子裏的孩子,您真高尚啊。”
“什麼?不可能,她什麼時候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