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年不利，為了賺錢，我帶著好兄弟出村打工。

明明是我們的血汗錢，老板卻故意拖欠不給我們。

「款還沒下來，再等幾天吧！」

「公司資金周轉不開，大家熬一熬！」

我們次次討要工錢，老板次次有借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憑什麼不給我們發工錢？」

「什麼是工錢？是要做工了才有錢！」

「滾滾滾！這裏根本沒你們資料，別想白要錢！」

我們要不到，找相關部門求助，卻被一句證據不足給難倒了。

既然法律的武器不管用，那我就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

「有為呀，我閨女考上好大學了，眼看快開學了，我能不能找老板提前支點工錢啊？」

剛下工，老孫洗了把臉，在我旁邊一邊擦臉一邊問道。

「應該能行，咱們在這邊都幹了三個來月了，晚上下工咱們一塊去問問。」

我想到平時老板見他們總是笑眯眯的，看著人不錯。

而且老板每個月都給他們發三千塊錢生活費，現在他們有用錢的地方，老板一定會同意的。

老孫聽見我說錢有著落了，心裏壓著的大石頭暫時落下了。

一下午的時間，我們頂著夏日的炎熱，繼續在工地上幹著重活。

搬磚，搬水泥，搬建材......

南方的夏天，又潮濕又悶熱。

為了盡可能多賺錢，我們一點不敢偷懶，實在累的狠了、感覺不舒服了才歇上幾分鐘，喝點藿香正氣水。

到了晚上，今日份的辛苦才暫時畫上句號。

我們簡單收拾後，幾個人聚在一起做飯吃飯。

因為老板每個月給發三千，我們又想吃飽吃好，還想攢點錢，就盡量做飯吃，這樣每個人都能省下一半的錢留著。

吃完飯，我和老孫一起去找老板。

我們換上了最為幹淨體麵的衣服，敲響了老板辦公室的門。

沒過一會兒，門開了，我們邁著局促的步伐走進去。

老板見我倆專門來找他，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兒嗎？」

麵對老板，尤其是提前問他支取工錢，我倆都有些窘迫和羞愧。

但孩子上學是正事，這可不能耽誤了。

我們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道：「老孫他閨女考上好大學了，要準備學費，您看能不能提前給支一萬塊錢？」

見我開頭了，老孫也生出勇氣，順著我的話道：「是這樣的，實在是閨女上學急用錢，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我們禮貌謙卑到近乎低聲下氣，仿佛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哪怕我們隻是想要回屬於自己的勞動所得。

老板聽完我們的話，把眉頭皺在一起，似乎我們的請求讓他十分為難。

他歎了口氣道：「老孫呀，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但是公司這邊資金都是有數的，施工這邊的錢的年前才到位，你這事兒恐怕難辦呀！」

老板用著溫和無奈的語氣闡述了他的困難，讓我們覺得我們的請求讓他為難，不由得讓我們更加羞愧，覺得是自己不懂事，給人家添麻煩了。

見我們不說話，老板給我們出主意道：「不然你先看看問身邊人借點錢周轉周轉，捱到過年就好了！」

老孫聽了老板的話，欲言又止。

老板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看來提前預支工錢是沒戲了。

我和老孫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住處，老孫發了句牢騷：「這明明就是我們自己賺的錢，怎麼要一下這麼難呢？」

2

大家聽我們說完剛剛發生的事兒，也都不開心，紛紛抱怨起了老板。

老孫心中憋著氣，我們都明白。

但沒辦法，人家是老板。

如今我們隻要還想跟著人家幹活兒，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就不能太過分。

看大家越說越激動，我示意大家小聲點：「噓！隔牆有耳，小心讓別人聽見了！」

話雖如此，但出來打工就沒有不受氣的，大家抱怨幾句，氣消了也就好了。

湊不上學費，老孫閨女在老家那邊辦了教育貸款，老孫現在每個月給閨女打生活費就行，這件事暫時得到了解決。

炎熱的夏天過去，秋天到了。

整個秋天天氣沒那麼熱了，我們恢複了幹勁兒，幹活兒更加賣力了。

轉眼間就到了十一月份，我們在這邊滿打滿算幹了半年了。

今天下工，老孫聽閨女說她在學校打工，心疼閨女，覺得閨女是為錢發愁了，於是就想問問老板要點錢。

我們和他一起去，想試試能不能也跟著要點。

工地上的活兒苦，這都辛苦半年了，就看見一萬八，確實少。

想到這半年來吃的苦，大家都是勒緊褲腰帶往家裏寄錢，確實不好受，希望問老板要點錢，好鬆快鬆快。

我們敲響了老板的門，說明了來意。

「再堅持堅持吧，咱們這行就是這樣，總得施工結束了，錢到位了才能給大家發！」

這幾個月我們雖然沒問老板要過錢，但聽別的工友說過，他們找老板要錢，老板總會用這個說辭堵住他們的嘴。

我們不想就這麼被打發了，於是追問道：「那什麼時候施工才結束呢？結束多久後就給發錢了？」

老板被我們問煩了，生氣地回懟道：「這事兒你們追我也沒用，總得施工先結束了，才能談後麵的！趕緊好好上工吧，別每天過來問問問！」

我們被堵的沒話說，但對他也無可奈何。

我們私下裏向別的工友打聽，他們說這行的確是這樣的，都是得施工結束才有錢。

問許多人打聽，得到的都是這個結果，我們暫時相信老板說的話了。

可是，即便大家都是這麼個說辭，我還是感覺心裏慌慌的。

因為之前打工，人家每個月都按時把所有工錢發放了，沒有什麼地方是像這裏的。

而且，聽別人說他們之前跟著幹的包工頭在聽說他們急需用錢的時候，會幫他們想辦法。

有的可以預支工錢，再不濟也會借錢給他們解決燃眉之急，欠的錢就從賬上劃清楚，不像這裏。

這個老板還不如那些小包工頭呢，不許他們預支工錢，也隻字不提幫助他們解決困難，隻是一個勁兒的說自己難，自己慘，自己真的不好辦。

隨著施工即將結束，他對每個人要工錢的人都推諉扯皮，我們看著他的臉上掛著的笑都變形了，不複初見時的和藹。

再一次討要工錢失敗後，我們都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為哥，這老板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就是，不會不肯給我們錢吧？」

「難不成咱們那麼辛苦，每個月就給三千糊弄咱們呢？」

大家越說臉色越黑，心裏也慌亂。

出來賺錢不容易，大家這麼賣力就是為了拿到錢。

可是到頭來，本該大家得到的工錢卻遲遲拿不到手，一次又一次的去要錢，不過是讓人向乞丐一樣給打發。

這不是一次兩次了，是每次！

3

大家安逸又麻木地在工地上辛苦了半年，如今因為討要工錢不成，都痛苦地坐在一起。

我們五個人圍成一個圈，連飯也沒心思吃。

腦子靈光的強子率先想了一個辦法。

「我看網絡上都在說，遇到拖欠工資的老板，咱們可以告他們！說國家有法律規定了，鼓勵咱們農民工拿起什麼法律的武器來要工錢。」

都是一群兩眼一抹黑的大老粗，聽強子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

我們聚集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有道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如今我們有五個，而且老孫的閨女還是大學生，加在一起肯定行。

我們一時之間沒有頭緒，強子讓老孫給閨女打了個電話，閨女明白情況後，給出我們一點頭緒。

「要想告對方，得有證據！」

聽她這麼說，我們一頭霧水，追問道：「什麼是證據？」

老孫閨女把她從網上了解到的信息告訴我們：「要有打卡信息，或者是證明出勤的東西，也就是簽到表什麼的。」

剛開始不明白，聽到後麵，我們懂了。

可是簽到表現在也不給我們看以前的呀？

我們又著急了，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第一步就把人卡住了。

「我有！」

在我們都愁眉苦臉的時候，強子說話了。

「我每個月都會把簽到表拍下來保存好，咱們的都在一起呢！」

聽到強子說這話，我們頓時又活過來了。

老孫閨女繼續說道：「還要知道對方欠了我們多少錢，最好也有資料清楚的記錄著！」

這個暫時拿不到，但是可以去財務那裏想辦法！

「除了這些呢？」

我們看到了希望，迫切地想知道接下來再怎麼做。

「準備好這些，還有身份證、簽的合同，拿著這些證據就可以去找專門管這事兒的部門了！剩下的去路那邊，可以現場問人家，人家怎麼說，咱們按要求做就行！」

知道具體該怎麼辦之後，我們不再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而是集中精力思考——怎麼拿到記我們賬的資料。

一般情況下，這些都是保密的信息，不會給我們看。

但是吧，再機密的資料，也是有人看著的。

隻要是人，就有人情世故，我們就有辦法劃拉開個口子！

打聽到管賬的財務姓周，而且喜愛抽煙喝酒。

我們幾個咬咬牙，狠下心花兩千塊錢買了兩瓶好酒和好兩條好煙。

我們計劃讓老孫和我出麵，私底下去找財務說和說和。

但是吧，不能傻乎乎地讓人家知道，我們是去拿證據的，我們想了個由頭。

家裏擔心我們的情況，想知道這段時間賺了多少錢，我們一時拿不準，就過來看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在什麼都準備好之後，我們時刻關注老板的動向。

在老板走了，其他人也不在，隻留下財務一個人的時候，我們知道：

機會到了！

4

趁著夜色，我們躲著其他人，悄悄咪咪去找財務。

「周工，麻煩你件事！」

老孫把我們準備的禮物遞給財務，說明來意。

「我家孩子以為我不賺錢，舍不得吃飯，我想給孩子看看我半年賺了多少錢，想讓她放心學習，別為錢的事情發愁。」

周工聽完這個理由，點了點頭，他先把東西裝到自己的包裏，然後把手放在鼠標上點了幾下，很輕易就把資料找出來了。

我拿著手機在後麵，把全部都拍的清清楚楚。

我們幾個都是一起來的，所以財務做的賬把我們都挨到了一起。

這下倒是省了我們找別的理由，一個一個地把名字找出來了。

我拍下之後，偷偷拽了拽老孫的衣服。

老孫明白了，假裝看來一會兒後，就跟財務說看好了。

道過謝之後，我們趕緊離開，生怕走慢了被人發現！

回到住處，我們圍在一起，把錢算出來，興奮地交流著自己這半年來的辛苦成果。

五個人撅著屁股，有人拿紙筆，有人拿手機，沒過一會就都算出來了。

我拿著寫了我們五人辛苦成果的紙，開心地宣布：

「先說小飛子的：7200元+8400元+8000元+9000元+8600元+9600元總計50800元，除去這六個月領的18000元外，還剩下32800元沒結算！」

我說完小飛子的工錢後，大家都誇讚他。

「小飛可真厲害，出來半年就賺了五萬塊！」

「雖然剛開始沒適應，但是堅持下來也不容易！」

「接下來繼續衝，爭取一個月上一萬一千塊！」

小飛子把大家真心的誇讚記在心裏，打算接下來更賣力幹活。

「再來說強子的：9000元+9600元+9200元+9400元+9800元+10800元總計57800元，除去18000元外，還剩下39800元！」

我話音剛落，小飛子就對強子勾肩搭背道：「你小子可以啊，比我多七千呢！」

強子今天高興，扭頭和小飛子打鬧去了。

我接著讀到：「來看看老孫賺了多少錢：8800元+9400元+9200元+9600元+10800元+11000元，共計58800元，除去18000元，還剩40800元！」

聽完老孫這工錢，大家直呼看不出來。

「真看不出來，老孫這是老當益壯啊！」

「別看人家四十了，這幹活是真行啊！」

老孫不理會大家的打趣，隻是笑。想著再幹三個月，努力攢上三萬塊，他就有幹勁兒！

我繼續往下讀，輪到我自己了。

「到我自己了，我賺了8200元+9000元+8600元+8400元+9600元+10400元共計54200元，除去已經領的18000元，還剩下36200元！」

對於我這個工錢，我很滿意，這可比我在工廠裏麵打工賺的多得多。

我不養家，隻顧好自己就行，所以並沒有太賣力幹活，自然沒他們拿的多。

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也沒打趣我。

最後，我拔高聲音，開始讀最後一個人的：「最後一個是大牛，我們一起看看他賺了多少錢！」

「大牛第一個月就賺了9000塊錢，第二個月開始，每個月都是一萬一，第六個月更厲害，有一萬二！」

「總計65000元，減去已經領了的18000元，還剩47000元。差三千就到五萬塊了！」

聽我說完，大家都驚呆了，沒想到大牛這麼能幹！

不過，大家也能明白，他以前就是礦上的，從小力氣也大，的確能拿這麼多錢。

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賺了多少錢，大家都很開心，破天荒的決定下館子吃頓好的。

5

證據都準備充分了，我們暫時放心了，就先按兵不動，打算等施工結束再去要錢。

如果那時候要不到，我們再告老板。

到時候反正不跟著他幹了，就算撕破臉也不怕！

接下來的日子，和以往賣力幹活的日子沒什麼不同，我們都希望能在最後的日子多賺點錢。

轉眼間，已經是十二月中了，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聽說這次施工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能結束了。

這個消息傳的越來越盛，我們覺得快拿到錢了，心裏輕快了幾分。

「謔！這南方沒暖氣，凍死我了！」

「房子裏比外麵還冷呢，不如出去曬曬！」

剛下工結束，大家聚在一起做飯吃飯，順便嘮會兒磕。

「聽說還有一個月就結束了！」

「我也聽說了，工頭傳出來的！」

「那估計八九不離十了！咱們再辛苦一個月，就能回家好好歇歇了！」

「就是，上個月咱們都幹上一萬了，這個月估計也差不多！」

「幹上七個月活兒，一個月差不多一萬塊，這也不少了！」

雖然都很想歇下來，但是為了賺錢，大家都咬緊牙關堅持著。

隻不過，人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在我們正常上工的一天，小飛子突然出事了！

他上工的時候被從上麵掉下來的東西砸中了腦袋，當場被砸的頭破血流，人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我被一個認識的工友告知後，立馬打了救護車，將人送去醫院。

大家先墊錢給醫院交上錢，然後才有時間在醫院走廊上想辦法。

有好心人詢問情況，我們把情況說了，對方給我們指了條路。

他說我們上工期間出事故，這事兒老板必須得管，不管就拿著協議去告他！

我聽了之後，立馬聯係剩下的兄弟們行動起來。

老孫和大牛輪流照顧小飛子，我和強子拿著簽的協議去找老板要錢。

強子怕老板不認賬，忍著心痛拍下了小飛子的慘狀，還問工地拍攝下事故畫麵的工友要了視頻保存下來。

我們帶著所有的費心費力收集到的證據去找老板。

「老板，陳飛在工地幹活的時候出事故了，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呢！」

「我們在工地上除了這種事，您不能不管呀！」

「我們現在需要醫藥費，著急拿錢救人呢！」

老板聽我們這麼說，看我們來勢洶洶，臉色也不好看。

他板著一張臉，凶神惡煞般厲聲吼道：「要我說多少次！沒錢沒錢沒錢！」

看他這幅樣子，我死死攥著拳頭，衝他吼道：「人是在你地盤上出事的，你必須得負責！」

「那邊不給你借款，但你一個老板肯定有錢！」

「現在出了這種事，著急救人命，你就是拿自己的錢也應該！」

周圍人頭攢動，看熱鬧的人不計其數。

我們想著人都在看著，而且我們占理。

理直了，要錢的氣焰也更壯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們這麼喊著，周圍的人也對老板指指點點。

他看形勢不妙，就軟了下來，開始給我們說好話。

「哎呀！兄弟們放心，盡管我現在遇上困難了，但出了這種事兒，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能幫我就盡力幫一把！」

「事不宜遲，現在咱們就去醫院！」

聽著老板義正言辭的話語，周圍人一改剛剛的義憤填膺，紛紛站到了他那邊，開始說起了他的好話。

「這老板能處！」

「自己有困難了，還不放棄兄弟，真是好樣的！」

「老板這麼好，咱們可得好好幹活兒！」

見老板和周圍人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好繼續鬧下去，隻能趕緊帶他去醫院。

6

到了醫院，我們還沒顧上說什麼話，護士就來了。

「305病房陳飛，該打錢了！」

護士留下這一句話，就走了。

該說不說，醫院真是燒錢的地方！

我們幾個湊的五千塊錢醫藥費，兩天都撐不下去。

幸好今天把老板叫來了，有他給湊錢，小飛子就有救了。

「王老板，我們也實在沒辦法，這邊急用錢。」

「您也看見了，這醫院又催繳費，我們是真拿不出來了！」

我們生怕老板誤會，極力向他解釋。

我們這錢真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幹別的。

「嘶！」

老板進病房看了一眼小飛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小飛子被砸的頭破血流，身上還有多處傷口，人至今還沒醒過來。

老板看完後就退出了病房，老孫留下，我們其餘人跟著出去。

這下，他倒是沒說什麼，把一遝紅鈔票放在我手裏。

囑咐了我們幾句，好好照顧病人後，他神色緊繃，皺著眉頭走了。

有了他給的一萬塊錢，我們在醫院呆了三天。

小飛子經過救治，終於脫離了危險，醒了。

人雖然救過來了，但是後續還要住院好久，慢慢恢複。

後續的治療雖然比前麵花錢少了，但是一天也不少於五百塊。

醫生說小飛子估計還要住大半個月才能出院，這少說也得一萬塊錢。

錢，又是錢！

我們哪裏還有錢呢？

手裏的錢都用光了，隻有這半年多幹活兒賺的錢。

但那些錢都在老板那邊，要等著他發錢。

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我們也沒辦法，隻得再次找上老板。

但他好像有意在躲著我們，我們去辦公室好幾次，無論什麼時候去，他都不在。

終於碰上一次，他借口有大事要忙，讓我們回頭再說。

可是這一過去，我們再也逮不找他人！

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走投無路的我們，隻能去銀行貸款。

作為他們的領頭人，我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貸了兩萬塊錢。

事急從權，現在醫院要的緊，我們隻能先顧著眼前的來。

雖然現在一時間找不到老板，但眼看施工結束了，他肯定會露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