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子言青梅竹馬,在一起八年準備進入人生下一步。
訂婚前夜,未婚夫包下遊輪陪秘書賞星光被記者拍上了熱搜。
照片上他們戴著情侶對戒,十指緊扣。
深夜,未婚夫的秘書顧清清發了條朋友圈:
所謂偏愛,就是你想要的他都會雙手奉上。
配圖是一張公司的營業執照,那本是屬於我的聘禮之一。
我平靜地點了個讚,評論道:不如明天的訂婚你倆去吧。
可後來,為什麼他又大鬧我的訂婚宴呢?
1.
熱搜登頂兩個小時候,傅子言給我打了通電話。
“不要整天視奸我身邊的人,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偷窺狂。”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明天別頂著個黑眼圈訂婚。”
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傳來顧清清虛弱的聲音:“哥哥,我先去衝個澡。”
我們在一起八年,從小青梅竹馬。
一切都抵不過兩年前剛進傅氏的顧清清。
閨蜜周子然告訴我過幾次,她曾經在商場裏看見過傅子言帶著顧清清購物。
當時的我不願意相信,我不信青梅抵不過天降。
可是這一刻,我信了。
我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我呆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床頭的合照陷入了沉思。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一次次的醉酒後半靠在顧清清的懷裏回家,還是越來越頻繁的出差,還是那個經常打不通的電話。
我坐在在客廳,等了傅子言一晚上。
直至次日淩晨,他這才帶著一臉疲憊回了家,換鞋的時候嘴裏還在哼唱著歌曲。
顯然,昨天一夜他過的十分開心。
我一直以為傅子言是一個不夠浪漫的人,直到這一次我看見了他對顧清清所做的。
熱搜下麵網友們都是祝福。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總看向嬌妻的眼神裏都是愛意,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的確,傅子言看向顧清清時眸中滿是柔情,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我和傅子言在一起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她在我麵前唱歌。
我冷著臉盯著他看。
還沒說話,傅子言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衝我喊道:“陸晚晚,你怎麼回事?我睡衣呢?”
“呆坐在桌前幹什麼?沒看見我回來嗎?”
“趕緊去拿過來給我換上,我要休息一會,好累!”
聽著他一如既往地頤指氣使的態度,我譏諷得想笑,卻沒有力氣扯開嘴角。
傅子言有潔癖,他每次回家進門時都有更換衣物的習慣。
他對我的要求也是如此,甚至主臥的洗手間我是不允許使用的。
傅子言總是說女孩掉頭發,每人一個衛生間剛剛好。
熱搜登頂的這一夜,我找人調查了顧清清的一切。
我關注了顧清清的微博,他們早就在一年前就住進了郊區的別墅。
而顧清清是允許使用主臥的衛生間的。
想必傅子言的這些條條框框隻是針對我一人而已。
見我一動不動,傅子言瞪著我踉蹌了幾步衝上前來。
他氣得一腳踹上我的小腿質問:“陸晚晚,你是聾了嗎?!還吃什麼早飯,快點先去啊!”
說完他直接氣憤地將外套摔在了沙發上。
訂婚前夕,我的未婚夫和秘書在外共度一夜春宵,還將本該屬於我的聘禮的拱手讓人,回來一句解釋也沒有,甚至還心安理得的繼續使喚我為他服務。
我看著他氣紅了眼,強忍著笑意,也許傅子言真的以為我沒有脾氣吧?
昨夜那個女人雖然隻露了側臉,但我從她左手虎口處那道熟悉的痣認了出來。
那就是傅子言的秘書,顧清清。
2.
這個名字,我曾在傅子言的口中聽過無數遍,是他上大學起就開始資助的貧困大學生,如今已經快資助了快十年了。
算起來,顧清清才24歲,被傅子言破格招錄進傅氏成為了他的貼身秘書。
我記得傅子言不止一次在我的麵前誇讚過顧清清優秀,每每提起他的臉上總是揚起笑意。
如今細細想來,那根本不是欣賞的笑容,那是濃濃的愛意。
看著傅子言脖頸處若隱若現的印記,我的腦中陡然浮現出顧清清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嘴角的酒窩十分勾人。
想到這,我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沒對傅子言動心之前,我我對一見鐘情向來嗤之以鼻。
可當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傅子言在大一運動會那次意外撞進我的懷中時,心跳頓時亂了節奏。
爸媽從小就教育我喜歡的東西就要去努力追求,就這樣我將我的心思告知了閨蜜周子然。
盡管周子然勸了我很多次,我和傅子言並不合適,我還是聽不進去所有人的勸告。
我苦苦追了傅子言整整兩年。
不惜化身舔狗,恨不得將我的一切都給他。
他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以為是我的真誠和愛感動了他。
可現在發現,我就像一個小醜。
哪怕顧清清家庭一般,成績一般,但是隻要是她提出的意見,甚至隻要她站在那裏勾勾手。
傅子言都會不顧一切拋下我,跑去她的身邊。
追傅子言的那兩年,無論幾點,隻要是他喝醉或者出去玩給我打電話,我總是會從睡夢中清醒去接他。
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還為了他學習了烹飪和繡花。
我會記得每一個節日給他準備驚喜,為了給他繡香包,我熬了整整一周。
周子然總是笑我戀愛腦,我卻說來日方長,我想快點把香包繡好,當麵送給他。
因為摸不準他的口味和喜好,我繡了六隻,裏麵塞上了各種的中草藥和幹花。
每一隻香包上我都繡上了祝福語。
我每晚睡前看著自己的成果都會慶幸,也會想象傅子言看到會是什麼反應。
畢業後,傅子言說要接手我家的公司,我便甘願退居幕後.
他喜歡吃我做的菜,我一有空便下廚。
閨蜜們常開玩笑,就算傅子言想要天上的明月,我也會去買梯子摘給他。
我就是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見我還是站著不動,傅子言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再一次生氣地說道:“陸晚晚,你是故意拖延時間的是嗎?!”
“公司的事情又不要你忙,整天逍遙自在,誰給你的勇氣給我甩臉子了?”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腹部,擺擺手拒絕了。
“你自己去拿吧。”
傅子言氣得直接攥緊了拳頭,猩紅著眼說道:“本來快要訂婚了,想獎勵你一下,今晚你就繼續擺著這張臭臉自己睡去吧!”
3.
我看著傅子言氣紅了臉,失聲笑了出來。
傅子言似乎已經忘了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身體還很虛弱。
他抬眸冷著臉看著我說:“要不你去給我做份早餐吧?我可以考慮今天原諒你一次,晚上一起睡。”
我一把將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推開,冷冷問道:“傅子言,你還記得昨天答應過我什麼嗎?”
傅子言滿臉狐疑地怔了片刻。
半個月前我去工地替他送材料,離開時不慎被從天而降的鋼筋砸傷,腰椎錯位。
傅子言知道後,隻是淡然吩咐秘書。
“盡早安排陸晚晚的手術,找最好的專家給她醫治。”
這通電話過後,一連五天,對我他沒有一句關心,甚至懶得在乎我的病情是否嚴重。
他隻是用自己的名義,讓秘書給我安排了一個資曆豐富的專家。
就這樣,我在醫院熬了整整一周,隨後各項指標晚上,我接受手術,矯正了腰椎位置。
住院觀察時,護士問我有沒有可以來陪床的家人。
我的父母在海城養老,這點小傷我擔心嚇到他們,選擇給傅子言打電話。
“你能抽空來醫院陪我幾天嗎?醫生說需要家人陪護。”
我的話音未落,傅子言已不耐煩地打斷。
“我現在外麵出差,沒時間。”
“你有需要的話直接叫兩個護工吧。”
而我卻在背景聽到顧清清唱歌的聲音。
電話倏爾掛斷,看著手機屏幕上冷冰冰的一筆轉賬。
我的心也隨之死去。
昨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傅子言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一早打電話跟我說讓我在醫院等他。
可我一直等到傍晚,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昨天港城下了一天的大雨,我接連給傅子言打了十幾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看著他蹙眉一言不發,我笑笑說了句:“想不起來就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早有預料,他忘了答應我接我這件事,可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傅子言想了半天,才有些心虛地拉上我的手腕說道:“昨天公司臨時有事,我這才忘了去醫院接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麵露嫌棄,我繼續冷著臉沒有說話。
他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陸晚晚,我不就是一時間忙忘了嗎?醫院那又不是打不到車,我工作這麼辛苦,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
“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的焦頭爛額,無暇顧及你。”
自從把公司交給”管理之後,每次我問”為什麼喝那麼多酒還那麼晚回家時,”都這麼數落我。
“我辛辛苦苦加班都是為了公司好,你真是一點也不懂事,甚至有些矯情。”
好像自那之後,在她眼裏我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還不能體諒他的廢物。
我默默地起身推了四個行李箱遞給他說道:“不如,我們到此為止吧。”
4.
傅子言滿臉驚詫地看著我說道:“陸晚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見我周遭散發著怒意,傅子言的語調低了幾分,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氣勢。
他順勢挽上我的手臂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難道不知道嗎?喜帖都發出去了。”
以前我很怕惹傅子言生氣,”每次生氣都會罵我幾句然後摔門而出,一連消失幾天都不回家,也不會回複我任何信息。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我心緒的男人,我的內心卻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十分平靜地看著她說道:“你不是都和顧清清戴情侶對戒了嗎?我自動讓位給你們難道不好嗎?”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沒有看到熱搜吧?”
“回頭訂婚宴的錢結算給我就行。”
傅子言眸中明顯閃過一絲慌張,他格外注重自己的名聲,這幾年他時常登上媒體訪問,大家都說他是港城科技新貴。
他趕忙解釋,“清清拿下了一個大單,那就是我給她的獎勵而已。”
“她閑暇時間一直在兼職做自媒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對戒就是接了一個廣告而已。”
我指著他的左手,不屑地冷笑。
“撒謊前也先看看自己準備工作做得是否到位,怎麼?合作商出點廣告費,上百萬的對戒說送就送了?”
傅子言的手捏著衣角反複摩擦著。
這是她緊張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話音剛落,他趕忙摘下戒指,討好地拉著我的手腕。
“一時著急忘記摘下來了,馬上晚上訂婚宴見到她我就還給她。讓她盡快還給品牌。”
我有些惱怒地問道:“訂婚宴你邀請她了?”
傅子言像個無事人般點點頭。
“當然,公司的員工們我都邀請了。”
記得在統計賓客名單時,我特意劃去了顧清清的名字,為此傅子言還和我拌過幾句嘴。
沒想到,他還是我行我素。
我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4.
我平靜地抽出手腕。
“既然如此,晚上的訂婚宴就讓給你們了。”
傅子言的餘光注意到了客廳中消失的我們的合照。
我格外珍藏的那一大套合照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拍的,我們說好每過十周年就去拍一套合照。
記得拍那套合照的時候,傅子言高燒難愈,勉強撐下來拍完。
他總覺得照片上的自己不夠帥氣,總是嫌棄。
可我卻說難得拍一套,更何況,在我眼中,無論什麼模樣的他都是最帥的。
從前嫌棄合照的是他,,現在在意的,也是他。
傅子言指著空蕩蕩的牆麵,鼓著嘴質問:“我們的周年合照你?”
我捏了捏手指,有些不耐煩地回道:“丟了。”
我本想著等訂婚辦完和他一起蜜月時重拍一套他覺得滿意的。
甚至連套餐都訂好了,不過現在發現已經不需要了。
他惱怒地衝到客廳尋找,卻發現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發了瘋對著我吼道:“陸晚晚,能不能不要再鬧了!我們好好休息一會就要去準備換妝了。”
這時,有人敲門。
是公司法務給我送來了分手協議書。
我遞給他勸道:“簽字吧。不用再相互折磨了。我放你去追求真愛。”
誰料傅子言接過去看都沒看直接一把撕碎,扔在我的臉上。
“我不過就是沒去醫院接你,你至於氣得要分手嗎?你是三歲小孩嗎?總是把分手掛嘴上。”
“公司今年新增了那麼多項目,你把我趕走了誰能接替得上?”
傅子言自詡能力很強,接管公司五年收益翻了20%。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給他留下的那群團隊,背後跟我吐槽過多次,傅子言隻負責簽字,很多事情都不聞不問。
我一直謹記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既然約定好要走一輩子,那我在背後多幫助一些也無所謂。
可沒想到他居然公然給我扣帽子。
我冷漠地看著她回道:“我的公司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之前傅子言答應和我在一起之後,周子然都提醒過我,要提防著他。
說他是衝著我的家境和我在一起的,並不是真的愛我。
這兩年,傅子言私下裏帶著顧清清去見客戶拉工程,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把本該屬於我的聘禮直接轉贈給了顧清清,是我萬萬不能無法忍受的。
見我態度堅決,傅子言難得軟和語氣。
“我為公司付出了這麼多,你怎麼忍心直接將我踢出去?”
“難道你說的愛我都是假的嗎?”
如今看著傅子言言語間都是對公司的在乎。
我是真的信了,他並不是真的愛我。
一切都隻是他為了得到權勢和威望的手段罷了。
傅子言見我一言不發,轉身準備上樓,被我一把拉住。
我語氣冰冷地對他說:“把協議書簽了吧,你為公司付出的所有,我會按照市場最高價給你折算工資。”
這時手機“叮”地一聲,我看見了私家偵探的最新調查。
我將手機遞給他厲聲質問:“她都這樣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