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腳剛通知我爸來參加我媽的葬禮。
後腳他帶著“我媽”就來了葬禮現場。
“你這白眼狼,你媽不過就是罵了你幾句,你就咒她去死!”
我冷眼看著依偎在他懷中的“媽媽”,“您生命力真頑強呢,車都爛了人還沒事。”
“小禾,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白眼狼,你媽不過是罵了你幾句,你就咒她去死!”
我爸一隻手摟著那個女人的肩膀,一隻手指著靈堂。
我疑惑的看著在那裏胡言亂語的爸爸。
“你在說什麼......”
那個女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從我爸的胸口抬起頭來。
我驚恐的瞪大雙眼,這怎麼可能?
她為什麼和我媽長得一模一樣?
我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了看擺在供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活生生站在那裏的那個女人。
突然情緒失控的大聲喊道,“她是誰?她不是我媽!”
我爸和她兩個人一起失望的看著我,搖了搖頭。
“小禾,都是媽媽的錯,沒有好好關心你。”
“趁著事情還沒有鬧大,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著,那個女人還一臉慈愛的向我伸出雙手。
我不理解他們這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很蹊蹺。
我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女人的手腕,“你根本不是我媽!”
她臉色一變,甩了我一巴掌,“我真是把你寵壞了,現在居然咒我去死!”
我偏頭冷笑,“你說你是我媽,那我問你,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送給你的那個鉑金手鏈去哪了?”
她麵色上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半天。
“媽忘了,可能是斷了丟在哪了。”
我嗤笑一聲,“那個手鏈很結實,我媽從來不舍得摘下來,那是我第一次自己掙的錢給她買的。”
說著,我從懷中抱著的骨灰盒中拿出那條手鏈。
“這條手鏈,是我親手從我媽手腕上摘下來的。”
那個女人慌亂之下擰了一下我爸的胳膊。
我爸立馬對著我吹胡子瞪眼,“你平時不聽話就算了,這麼大的事你都敢胡說八道。”
“你現在和我回家,我就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媽沒了啊,你就這樣風輕雲淡的說沒發生過?”
“那不僅僅是一條人命,那是我媽,是你的法定妻子。”
聽到法定二字,我爸麵色上很快閃過一絲慌亂。
我狐疑的看著他故作鎮定的麵龐。
“你知道她是假的對不對?”
“你們倆是一夥的!”
我爸氣急敗壞的罵了我一句討債鬼。
他看著那個女人,指著我說到,“我就說她瘋了,你非要讓我來看看。”
“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早點把她解決了哪有這麼多事?”
我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出自一個疼愛我的父親口中。
也對,我媽死了半個月了,他連麵都沒露。
我和他們二人僵持在我媽的靈堂上。
沒多大一會兒,便衝進來幾個提著箱子,抬著擔架的醫生。
待他們走進了我才看到他們左胸上的大字,“市精神病醫院。”
2
他們幾人快步走向我爸。
“你好先生,是你說這裏有精神病人是嗎?”
我爸點頭如搗蒜,一副終於等到他們的樣子。
“對對對,我女兒是,這是我愛人,我愛人活的好好的,她在這裏給她設靈堂。”
“你們說她是不是精神病?”
我爸的胳膊捯了一下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女人。
她立刻出言做證,“這是我的身份證,這是我們家戶口本。”
“站在那裏的就是我女兒,我也不願意相信她有精神病。”
“可是她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罷,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像極了一個痛心疾首的母親。
我爸也裝模作樣的用袖子掩蓋住眼睛。
在他沒看到地方,那個女人對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我不是精神病,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我媽,我媽現在還在這裏躺著呢!”
“他們都是殺人犯,他們聯手害死了我媽!”
我已經被接連的打擊口不擇言,我不知道怎麼說精神病院的人才肯相信我。
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按住我把我綁在了擔架上。
一旁的小護士迅速的給我注射了安定。
在他們握手時的笑容中,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為我們母女二人做好的局。
我爸和那個女人以我監護人的身份,把我聯手送往精神病院。
我已經覺察到了這一切的陰謀,為了驗證我的猜測,我必須得想辦法從精神病院出去。
或許是我爸特意交代,我在這裏遭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
在一場高強度的電壓下,我昏迷了整整兩天。
再次醒來,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就連大小便都已經完全不能自理。
剛開始護士不管我,我直接跑到護士站亂拉亂尿。
後來她們被我折磨的痛苦不堪,直接聯係我爸。
“先生,你女兒已經失憶了,況且她現在需要做康複治療,已經不屬於精神科了。”
就這樣,在我的忍辱負重之下,我成功的逃出了我爸給我設置的牢籠。
由於給我找合適的康複醫院需要一些時間,他無奈隻能把我接到家裏。
現在的我隻認識他和媽媽。
我瑟縮在“媽媽”的懷中,手指靜靜地摸著她手腕上帶的玉鐲。
很好,這是我外婆留給我媽的遺物,現在已經帶到了這個女人手上。
我的眼睛掃過家裏的每一寸,發現我媽在世時拍賣的藝術品已經不知所蹤。
對於我爸爸,他肯定是知道家裏這些變化的。
所以就是說,這些都是他倆達成的共識。
我也看到了爸爸手腕上的手表,已經不知所蹤。
所以他們兩個現在是在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而我的爸爸,一分也不給我留。
3
我爸給我找醫院的動作很迅速。
不到半個月就告訴那個女人已經聯係好了一個康複醫院。
全封閉式,保證我這次進去了再也出不來。
他們自導自演的我有精神病,不會真的以為我有精神病了吧?
我隻是小,我不是傻。
他們二人驅車把我送到那個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又抱著“媽媽”哭了起來。
“媽媽,你不是最喜歡小禾了嗎?”
“為什麼不讓小禾跟你生活在一起?”
她勾唇一笑,雙手緊緊的攥住我的胳膊。
“小禾生病了,要去看病,媽媽已經給你安排好醫生了。”
“過幾天,小禾病好了,就接你出來好嗎?”
我害怕的點了點頭,“我聽媽媽的話,不過我不想再用媽媽的錢了,媽媽很辛苦。”
“媽媽已經給了我很多很多錢,肯定夠給我看病的。”
聞言,她和我爸互相對視了一眼。
試探的開口道,“小禾,媽媽給了你多少錢啊?”
“媽媽記性不好,都記不清了。”
我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扭過頭去,“這是咱倆的秘密,你都記不清了,小禾可沒有忘記和媽媽的秘密。”
說著,我討賞似的看著她。
“你和小禾說好的,你讓小禾不開心了就給小禾五百萬。”
她攥著我胳膊的雙手更緊了,甚至還微微顫抖。
我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倆一拍即合,直接又把我帶回家中。
“小禾啊,爸爸媽媽覺得你還是跟著我們好一點。”
我微笑的看著他倆在我麵前演戲,我也一臉開心的跟著點頭。
剛回到家中,他們二人就迫不及待的左右夾擊著我,追問錢的下落。
“小禾,你還未成年,爸爸想著那麼多錢放在你手裏不安全,要不......”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立刻點頭表示同意。
“可是爸爸,我現在還是想不起來以前太多事了,我一會兒去臥室裏找找,找到了就給你。”
我爸臉色有點不太開心,但是也勉為其難的摸了摸我的頭,“真乖,爸爸等著。”
說罷,還給“我媽”使了個眼色,我媽立刻熱情的摟著我的肩膀。
“小禾,走,媽媽幫你鋪床,收拾房間。”
我開心的跟著她上樓去了,看著樓下我爸坐在那裏手中拿著煙卷。
我勾唇一笑,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4
當她跟著我掀開我的床墊,看到下麵鋪滿了金條和首飾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小,小禾,這都是媽媽給你的嗎?”
我狀做思考的沉吟幾分鐘,“應該不止這些吧。”
“但是具體有多少我也記不得了,媽媽我還得再想想,不過你也好好想想哦。”
“可能我名下銀行卡裏還有吧,但是我記不得密碼了媽媽。”
我裝作懊惱不已的樣子,拉著她的手輕輕撒嬌。
“媽媽不會怪我吧?反正這些都是我的,對吧?”
她驚訝的拉著我的手,一臉親切,“沒關係,這段時間你就住在家裏好好放鬆一下,好好想想。”
第二天,她和我爸一起帶我去了趟醫院。
帶我去做了親子鑒定,還告訴我說是普通的抽血檢查,幸虧我多留個心眼,跑去問了給我抽血的護士。
這兩個人在一起真的是一套又一套,套套下死手。
有了這個親子鑒定報告,那我媽留給我的那些資產真的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要把屬於我媽的那一份先拿走了。
我嗤笑一聲,撥通了一個電話,“我要的那批貨都準備好了嗎?”
聯係好了以後,我滿意的走出了衛生間。
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本該爹疼娘愛的年紀,卻背負上了血海深仇。
在他們忙著轉移財產的間隙,我訂購的貨物終於到了。
我把我媽留給我的所有金條首飾,包括保險櫃裏的所有奢侈品都換成了高仿品。
我手中的金條也全部做成了金包銀。
我站在衣帽間,看著陳列的每一個包,閉上眼睛都能看到我媽拎著它們的樣子。
“對不起媽,你最愛的東西我先送它一程。”
“等到這一切塵埃落定,我在親自去把它們接回來。”
我眼睜睜的看著工人把那些東西從家中搬走,又把高仿品一個又一個擺放歸位。
就像我現在的家一樣,真正的女主人已經不在,隻剩下一個高仿品在這裏耀武揚威。
我又跑到銀行,拉出來我的銀行卡流水,證明我卡裏確實有這麼多錢。
又直接把我所有的錢轉到了我媽名下的銀行卡內。
反正現在我爸默認那個女人以我媽的身份活著。
他們想用這個身份轉移財產,那我就讓他們因為這個身份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