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家庭聚會,未婚夫謝誠卻牽著白月光登堂入室。
白月光貓毛過敏,他當即將我愛若珍寶的小貓從十樓陽台扔了下去。
我哭得撕心裂肺,他的眼中卻滿是厭惡。
隻因白月光三年前出車禍,他覺得是我謀劃的。
血泊中的小貓努力衝我叫喚,罪魁禍首卻在漫天煙花中擁吻。
七天後我和他就要舉辦婚禮了。
可我送給他的新婚禮物,卻讓他徹底悔瘋了。
1
我處理完小貓的後事回到家,聚會已經散場。
空蕩的房子隻剩一片狼藉,我精心布置的氣球幹癟地掛在牆上,地板全是油漬和垃圾。
那隻會熱情歡迎我回家的小貓來福,已經成了一捧骨灰。
我的淚水再次忍不住奪眶而出。
謝誠看到我,冷笑道:“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最後還不是得覥著臉回來。”
“倒杯適口的溫水給小瑤。”
我木訥著臉,用玻璃杯倒了杯冷水走進房間。
這個本是我與謝誠馬上要用的婚房,卻被這兩人糟蹋得不成樣子,喜被上掛著兩個用過的套,紅色被套裹住林瑤裸露的身軀,還餘留沒能平複的喘息。
見到我,林瑤故意甜膩著嗓音說:“謝謝嫂子。”
謝誠的反應比我還大,沉著臉說:“別亂喊。”
若是以往我肯定又要大吵大鬧,恨不得將屋頂掀翻,可此刻我隻覺得一切都無聊又可笑。
林瑤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水:“啊,好冰,淺淺姐你不知道我喝冷水會肚子疼嗎?”
“還是說......你就是看不慣我,想要疼死我啊?”林瑤劈裏啪啦的眼淚落在玻璃杯中。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心裏暗自倒數。
三秒之後,謝誠將那杯冷水全數倒在我的頭上,本就又冷又餓的我被凍得一個激靈。
“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聽不懂?你是腦殘嗎?”謝誠將玻璃杯砸在我身上:“符淺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惡毒的心思!”
破碎的玻璃劃破我的腳踝,鮮血滴落在地上,像極了來福身下的血泊。
我默然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謝誠卻依舊不依不饒站在身後謾罵:“你他媽甩臉色給誰看?大過年的真晦氣!趕緊拿掃把過來把這堆玻璃和你這臟血打掃幹淨,要是再傷了小瑤我就扒了你的皮!”
2
第二天我在公司上班我是被謝誠喊醒的,向來不吃早餐的他破天荒早起準備了早餐。
我沉默地坐在餐桌上,不知道是該吃還是該防備下一秒哪個餐盤會碎在我腳邊。
他自然地倒了杯熱牛奶放在我手邊,問:“來福還好嗎?在哪個寵物醫院,我一會去看看它。”
我氣息又開始發抖:“你還會在乎它?”
“你這什麼話,來福是我帶回家的。”他對我的話有點不滿。
我淒然一笑,來福是我求了他一年,他才願意送我的生日禮物。
曾經謝誠也曾抱著來福睡覺,給它買玩具。
可隻因為林瑤一個噴嚏,他就能將小貓直接扔下樓。
“來福死了。”
謝誠一頓,眼眸垂了下來,像是為昨晚的行為有所愧疚。
來福是他親自去選的小貓,接回家的時候才巴掌那麼大。
當時謝誠生怕它活不了,每天一睜眼就要去貓窩看來福的情況。
連喂奶梳毛都從來不假他人之手,來福少吃一口飯他都心疼得不行,連夜開車去寵物醫院。
小時候的來福也特別依賴他,睡覺時候總愛窩在謝誠的頸窩,與謝誠貼得緊緊的。
那段時間謝誠的朋友圈和相冊幾乎都是來福的美照和視頻,像個新手奶爸一般向所有人展示來福有多可愛乖巧。
他摟著來福和我躺在床上,說以後我們一家三口要好好過日子。
也許他心中......還有來福的一席之地呢?
我想起直到來福被摔下去前,都還依戀地蹭著謝誠的小腿,撒嬌地衝他叫喚。
或許小貓臨死前都不明白,為什麼深愛著自己的爸爸會那麼狠心將自己扔下樓。
它死前顫抖地嗚咽,會不會也期待著謝誠能出現在它麵前?
我看著謝誠的模樣,心下一軟發出邀請:“來福今天下午下葬,如果你......”
他猛地站起來,皺眉看著手機屏幕:“小瑤不舒服,我下午要陪她,沒事別來煩我。”
空氣像是帶著尖刺割裂我的肺,沉重的失望墜著我沉入海底。
我早該清楚,在謝誠心中一切都沒有林瑤重要。
若不是我與他之間還掛著個娃娃親,他估計三年前就已經殺了我了。
十年前謝家生意遭遇危機,是我爺爺出手相助,由此定下了我和謝誠的婚約。
從青春時期開始,我就知道以後會與謝誠結婚,所以我從不曾掩飾對他的愛與占有。
我們也曾有過濃情蜜意的時刻,謝誠擁著我說愛我。
說等大學畢業就馬上結婚,要跟我生兩個孩子。
可這場美夢在林瑤出現的那一刻破碎了。
她隻是招招手,便獲得了謝誠所有寵愛和偏袒。
我的眼淚和吵鬧隻能一次次換來謝誠的憤怒和指責。
直到三年前,林瑤在我和謝誠舉辦訂婚宴的那天出了車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謝誠發狂的樣子,他掀翻了宴會上的桌子,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抽了我一巴掌,毫無證據地將這件事怪罪在我頭上。
而親朋好友知道我對謝誠幾近瘋狂的愛,此時此刻全然沒法出麵幫我擔保,就連父母都覺得是我做的。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能在謝誠和林瑤麵前抬起頭。
連父母在謝家人麵前都不得不低聲下氣。
原先我像鬼迷心竅一般想爭回謝誠的愛,想證明不是我做的,對他們委曲求全數年。
到今天,付出來福的性命我才終於醒悟。我要將這幾年來的痛苦全數歸還!
3
謝誠一離開家門,我立刻聯係了私家偵探,要他們二十四小時緊盯著謝誠和林瑤,同時幫我查清楚三年前車禍的真相。
而謝家的公司,自從謝爺爺去世之後,隻能靠我家給項目養著,我隻要隨便找個理由將業務轉移,謝家撐不過兩個月。
到了晚上,私家偵探給我傳來幾個視頻。
謝誠帶著林瑤去了一家婚紗店。
謝誠試了禮服,是我為他挑的款式。
謝誠和林瑤進了更衣室,很快從裏麵傳出了曖昧的聲音。
我將視頻一一存放好,這些習以為常的場景已經無法再波動我的情緒。
片刻,私家偵探又將一張照片發來給我:
林瑤在一個小巷子裏,將一遝錢遞給暗處的男人。
我瞳孔一縮,吩咐道:“查清楚這個男人是誰。”
與此同時,周氏那邊也開始有動作。在我的授意下,幾個擁有較大自主權的子公司率先中止了與謝氏的合作。
第二天一早。謝誠破天荒給我打了電話。
“符淺,你在搞什麼?那幾個項目是怎麼回事?”
我平靜地說:“子公司資源整合後的自主決策。”
謝誠語氣很不好:“少給我拿這些空話當借口,你就是想在我這裏找存在感吧?趕緊讓子公司趕緊派人來謝氏簽合同,不然就別肖想謝太太的位置!”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謝誠就已經掛了電話。
自從林瑤出現之後,我和謝誠的通話寥寥無幾。
為數不多的幾個都是像這樣惡語相向地將我當狗使喚。
謝太太?從前或許奢望過。
但如今我明白了,有些東西不是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距離婚禮還有六天,我絕對要讓這場婚禮成為謝誠這輩子最驚喜的禮物。
4
謝誠沒想到我這次會那麼硬氣,足足兩天沒有向他低頭。
公司項目總監又不停給他打電話,他氣得直接衝進我的辦公室。
“我跟你說的話全當耳旁風是吧?就你現在這個囂張跋扈的樣子,這輩子都別想進謝家的門!”他一推開門就衝我喊叫,絲毫不顧及我正在跟公司管理層在開會。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秘書立刻衝了進來:“謝先生,符總正在忙,請你出去稍候。”
以往是我求著謝誠來公司,而且隻要人一到門口,我立刻停下工作去迎接,全程噓寒問暖不敢怠慢。
今時與往日的待遇相差太大,讓謝誠有些掛不住臉,陰沉地說:“好,符淺,敢給我甩臉了是吧?”
我歎了口氣,從心底裏對謝誠產生無盡厭煩。
為了不讓這點事鬧到人盡皆知,我隻好先中止會議。
謝誠看著辦公室空了下來,表情好了些,嘲諷道:“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敢跟我剛到底呢,原來還是沒有長進。”
我無視他的話:“公司管理結構重組,我也沒辦法幹涉子公司的決策。”
“你是不能幹涉還是不想幹涉?”謝誠撐在我辦公桌上看我:“符淺,你不會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逼我追著你捧著你吧?你別做夢了。”
我輕輕挑眉:“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謝誠臉色一黑:“符淺,我們兩家的合作從爺爺輩就開始了,你敢違背爺爺的決策?”
“我們的婚約不也是從爺爺輩就定下了,你不也說背叛就背叛?”我扯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謝誠沒想到我會這麼牙尖嘴利地反駁他,登時氣就不順了:“行,那我倒要去問問叔叔阿姨會不會由著你發瘋!”
我頭也不抬:“小學生打架輸了都不會找父母。”
“你!”謝誠臉色比豬肝還紅:“你這刻薄的樣子簡直比小瑤差了一萬倍。”
我最討厭別人將我與林瑤相比較,曾經我會覺得自卑,如今我覺得林瑤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那你就去找你的林瑤,慢走不送。”
5
第二天傍晚我下了班,看到謝誠的車停在公司門口。
見到我走出來,捧著花走過來說:“淺淺,我來接你下班。”
我看著他略顯憔悴的模樣,想來是周氏的攻擊讓他也開始感覺到棘手。
“淺淺,雲錦酒店出了秋季全蟹宴,我定了位置,今晚一起吃飯吧?”
我垂眸看著那束我最討厭的狐尾百合花:“好啊。”
在去酒店的路上,謝誠一直在找話題跟我聊天。
這種待遇以往隻有林瑤可以享受,如今也算風水輪流轉了。
我始終不鹹不淡地應著,一直到餐桌上也從頭到尾沒動過一次筷。
謝誠的耐心終於耗盡,筷子往桌上一砸,砸破的陶瓷碎屑飛濺在我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符淺,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你這人怎麼那麼不知好歹啊?”
真是好笑,我這麼多年對他委曲求全他視若無睹,而他隻是低一次頭就受不了了。
我看著他陰沉的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不就劃傷了一道嗎?小瑤出的可是車禍,你始終欠我和小瑤一條命。”謝誠不屑地看著我。
我閉上了眼睛,最後一次解釋:“她出車禍,跟我沒關係。”
“符淺,肇事司機都已經指證是你給的錢,你的嘴還這麼硬。”謝誠冷冷地道:“如果不是你爸媽苦苦哀求,三年前你就該坐牢了!”
車禍後林瑤住了三天院就活蹦亂跳的。
麵對我父母的懇求,也十分痛快地給了諒解書。
由此在謝誠心中的形象更加善良出塵,更加襯得我愚蠢惡毒。
“你愛信不信。”
我站起來要走,被謝誠一把拉住:“我請你吃飯,你一口不吃?裝清高?”
我反問道:“林瑤是不是最愛吃螃蟹?”
他一聽我說林瑤就不爽:“你什麼意思?”
我甩開他的手:“我海鮮過敏,之前休克進醫院過,你想讓我怎麼吃?”
謝誠一愣,似乎想起我那次吃海鮮是為了陪他過生日,結果沒兩個小時就進了醫院的ICU。
我自嘲一笑,走出了包廂。快了,很快我就能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悉數奉還!
6
即便謝誠再不願意,為了謝氏他也不敢跟我解除婚約。
婚禮的一切事宜穩步推進,婚紗店的客服來找我確認款式。
我否決之前試了上百條後選擇的天使白紗裙,換了一件黑色的。
而謝誠也因那日的不歡而散沒有再來找我,變本加厲地與林瑤混在一起。
直到私家偵探將最新的消息發過來——
裏麵詳細地記錄了林瑤車禍的始末。
她裝扮成我的樣子找到肇事司機,給了他一筆錢,然後在沒有監控的道路上偽造了一場車禍。
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我和謝誠的訂婚宴。
私家偵探說:“關於那個男人,更勁爆了,我敢打賭這是你想要的消息。”
我來了興趣,打開文檔細細讀了起來。
半小時後我給私家偵探打了十萬塊錢獎金。
有了這個消息,我敢保證婚禮那天,謝誠和林瑤的表情會很好看。
正想著計劃,謝誠給我打電話過來:“符淺,明天就要結婚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我一邊剪輯他的出軌視頻一邊敷衍地應了一聲。
“結婚後我要符氏跟謝氏簽訂二十年的合作合同。”謝誠毫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還有,將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分出一份給小瑤,這是你欠她的。”
我氣笑了,直接掛了電話。
另一頭的謝誠聽到手機傳出的忙音,氣得想砸手機:“這賤人現在居然敢掛我電話!”
“謝誠哥別生氣,說不定淺淺姐在忙。”林瑤立刻坐到他大腿上,柔弱無骨地攀附著他的肩。
謝誠立刻消氣,親吻著她的額頭:“小瑤,你真好,不像符淺隻會讓我煩心。”
“淺淺姐隻是太死腦筋了,也可能是覺得擁有了就不懂得珍惜了......”林瑤失落地撫摸著肚子道:“不像我,除了跟你的孩子,我什麼都沒有了。”
謝誠頓時心疼得不行:“小瑤,你放心,我一定會讓符淺把一部分股權轉給你的。”
不多時,他們又親吻在了一起。
晚上洗完澡,我突然收到林瑤發的微信。
圖片是一枚晶瑩閃爍的鑽戒,價格將近百萬。
“淺淺姐,你和謝誠哥明天就要交換戒指了,謝誠哥看我可憐才給我買了這個,你可不要生氣哦。”
我麵無表情地回複:“你確實可憐。”
接著將她拉入黑名單,美美敷起麵膜,迎接明天的好戲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