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嶽母心臟病突發,可妻子卻背著我偷偷用嶽母的救命錢給白月光買了把全球限量吉它!
我又急又氣,給妻子打電話想要一個解釋。
妻子卻無所謂地說,
「你媽這麼多年一直體弱多病,少去一兩次醫院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可阿璟的音樂夢錯過就沒了!」
「等阿璟演唱會結束,我親自登門給你媽道歉,還不行嗎?」
我這才明白,原來她以為生病的人是我媽。
後來,嶽母因錯過最佳搶救時間離世。
我和母親籌備嶽母的葬禮時,剛參加完演唱會的妻子風風火火地回了家。
看見我媽,她不由嗤笑,「我就說咱媽身強體壯,不會出事的吧。」
可當她看見我背後桌上的骨灰盒貼著她媽的照片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1.
剛下班,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裏那人語氣匆匆,
「你是譚晶女士的女婿吧?」
我一愣,「對,我是。」
「是這樣的,您的嶽母心臟病突發,被送到醫院,她的女兒怎麼都聯係不上,隻能打給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立即打車趕了過去。
到醫院時,嶽母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青紫,呼吸困難。
「我嶽母怎麼樣了?」
醫生神情凝重,「不太樂觀,必須立刻手術,隻不過這費用......」
「救!不管多少錢,我都交!」
我毫不遲疑地答應。
嶽母待我不薄,剛到這座城市的時候,找工作接連碰壁,到後窮的飯都吃不上,在街上餓的快要昏迷,是嶽母帶我回家,親手給我做了一桌好飯。
雖然隻是幾道普通的家常小菜,但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可當我帶著工資卡到自助機準備辦理住院手續時,屏幕上蹦出一條提示,
「您卡上的餘額不足。」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這麼多年的工資都在卡裏,至少有五十萬呢。
可又試了幾次,依舊是一樣的提示。
我頓時產生一種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拿出手機確認過後,我如遭雷擊。
卡裏的五十萬不知什麼時候不翼而飛!
這五十萬,可是嶽母的救命錢啊!
卡的密碼除了我,隻有妻子宋媛知道。
我想也沒想,立刻撥通妻子電話。
才響幾聲,就被掛斷。
我咬咬牙,繼續撥通。
在被掛了整整七次後,宋媛終於接了電話。
電話裏嘈雜一片,好像廣場舞的破爛音響在播放鄉村重金屬音樂,吵的我耳朵快炸了。
沒等我開口,宋媛便不耐煩地大聲道:「我忙著呢,等下打給你。」
「等等!」
我急忙叫住對方,冷聲道:「我卡裏的錢呢?」
「什,什麼錢?」
聽我這麼問,宋媛立刻心虛起來,支支吾吾地不說話。
可這時,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興奮的聲音,「媛媛,你送我的這把吉它真是太好用了,我感覺用上它,肯定很快就能成為搖滾巨星!」
宋媛嬌聲一笑,「嘿嘿,阿璟喜歡就好。」
可我卻身體僵硬地愣在原地,
「宋媛,你把這筆錢拿走,就是為了給顧璟買吉它?」
三天前,宋媛說想要跟我借點錢,送她的白月光顧璟一個小禮物。
可當時剛還完車貸房貸,幾乎月光,我果斷拒絕。
結果宋媛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好幾天都沒消息。
沒想到,她是在陪顧璟,還偷走我的錢給顧璟買禮物。
此刻,我又氣又急,卻沒時間和她爭辯這些事。
「宋媛,你快點把錢轉回來,你媽生病住院了,急需這筆錢手術。」
誰知宋媛聞言,卻語氣一變,充滿不悅,
「陳宇軒,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隻是給阿璟買了個吉它而已,你也不至於咒我媽吧?」
我快要急瘋了,咬著牙,大聲道:「真沒跟你開玩笑!」
宋媛卻半點不慌,反而還冷冷一笑,
「我看生病的不是我媽,而是你媽吧?你不好意思直說,才找這麼個借口,想跟我把錢要回去,對吧?」
「你媽這麼多年,一直體弱多病,每年去醫院看病都花我們不少錢,少檢查一次兩次不會出問題的。」
「可阿璟的音樂夢隻有一次,錯過就完了!」
聽到宋媛的話,我感覺渾身發冷。
我媽對她不薄,結婚的時候彩禮給了18萬8,五金更是一樣不少,還有新房的首付都是我媽出的。
進門之後,她說不想做家務,我媽把工作都辭了,專心在家伺候她。
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麼冷血的話。
可現在人命關天,我沒心情跟她掰扯這些。
我隻能退一步,焦急道:「行,吉它錢我不要了,你快把剩下的錢轉給我吧。」
我想著,一個吉它撐死也就幾千塊,剩下的錢足夠給嶽母做手術了。
可宋媛卻詫異道:「什麼剩下的錢?」
「我不是都說了那筆錢給阿璟買禮物了嗎?」
「那把吉它可是全球限量款,價值五十萬呢!」
2.
轟!
聽到這個數字,我腦袋快要炸了。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你用五十萬給顧璟買了把吉它?」
重複這句話時,我聲音都在顫抖。
宋媛卻不以為然,十分平淡道:「那怎麼了?人家好樂手都是用這麼貴的吉它的。」
「而且,阿璟能在這個年紀重拾自己的音樂夢不容易,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幫幫他怎麼了?」
我呼吸一滯,「宋媛,你是瘋了嗎?」
宋媛和顧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那歌顧璟就是不務正業的小混混,天天做夢當歌星,前些年把家底敗光,欠了一屁股債跑去外地,直到上個月才回來。
對顧璟這種人渣,正常人都是避猶不及,唯恐賴上自己。
可偏偏宋媛對他十分偏信。
我肝火上湧,忍不住道:「宋媛,你現在立刻把吉它退了,否則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可宋媛卻不高興了,「陳宇軒,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阿璟,比你有才華,而且不忘初心,一直堅持夢想。」
「你現在還記得自己當初的夢想嗎?」
聽到這話,我腦子裏隻有兩個字——抽象!
追求夢想可以,但是能不能讓他用自己的錢去追求啊?
我結婚後最大的夢想,就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妻子和嶽母過上好日子,累死累活攢了五十萬。
結果現在宋媛告訴我,她拿這筆錢幫別的男人追求夢想。
電話裏傳出顧璟得意的聲音,
「哥們,你別心疼錢,不就是五十萬嗎,等我演唱會結束,積攢名氣賺了大錢,絕對不會忘記你們一家的。」
宋媛立刻一臉的崇拜,
「阿璟你真好,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聽著兩人在電話裏一唱一和,我隻覺得一股無名肝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泄。
顧璟前幾年為了玩樂隊,偷走他爸的養老存折,後來老頭車禍斷了腿都沒錢治,一條腿終身殘疾。
老頭生氣地跟顧璟斷了父子關係,這麼多年都沒聯係。
這種人連自己親爹都被背刺,怎麼可能記住外人的好?
這種不著實際的大餅,也就隻能騙一騙沒腦子的二貨!
這時,病房裏傳出催促的聲音:
「還沒交費嗎?病人快要撐不住了,兩個小時之內必須動手術,不交費我們隻能暫時用藥物維持病人的生命!」
我心亂如麻,急忙道:「宋媛,你要是還不相信,我給你開視頻,你媽真生病了,沒騙你!」
說著,我打開視頻界麵。
手機屏幕正對著病房門上的窗口,嶽母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周圍一堆醫護人員正在搶救。
宋媛當即變了臉色,急道:「我媽她怎麼了?」
我鬆了口氣,以為宋媛終於知道著急,能帶著錢回來了。
顧璟這時卻在一旁吹風:「媛媛,你別信他,這演技也太假了!」
「我看他就是要不到錢,狗急跳牆了,聯合你媽一起來騙你。」
「請這麼多演員,還有道具,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他表情譏諷,仿佛看穿一切。
本來已經有幾分相信的宋媛一聽,立刻變了臉色,冷聲道:「陳宇軒!真沒想到,你為了要錢,居然想出這種下作的方式來騙我!」
「我就說我媽身體一直都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生病。」
「我警告你,再拿這種借口來騙我,我就跟你離婚!」
3.
這一刻,我的心如墜冰窟。
我隻是想要回嶽母的救命錢,她卻要跟我離婚。
而顧璟吸她的血,吃她的肉,她反而把顧璟捧在手心上,生怕掉地上摔碎了。
電話裏,顧璟還在陰陽怪氣地開口:「媛媛,不是我說,你媽也真是的,幾十歲的人了,居然還陪著陳宇軒瞎胡鬧。」
「等你回去之後,必須好好說說她才行。」
宋媛嬌聲一笑,「嗯,阿璟說的對,我肯定好好說她!」
片刻後,震耳欲聾的嘈雜聲又響了起來。
宋媛語氣冷漠,「不跟你說了,阿璟他們又要開始排練了,我要去給阿璟加油了。」
頓了頓,她又嚴肅道:「陳宇軒,你讓我很失望。」
「回去後我們好好聊一下你騙我這個問題,否則我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說完,宋媛冷冰冰地掛斷電話。
我用力攥緊手中的電話,愣在原地,既失望又無助。
以前宋媛雖然平時任性了一點,可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有基本的判斷力的。
可自從這個消失多年的白月光顧璟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顧璟高喊著追求夢想,追求自由的口號,把思想天真的宋媛迷成現在這個六親不認的樣子。
我深吸口氣,腳步沉重地回到病房。
病床上,嶽母經過兩輪搶救後,臉色蒼白,虛弱地開口,「我女兒呢?」
我趕緊編了個借口,「媛媛工作忙,說忙完立刻就來看您。」
嶽母眼中流露出悲傷之色,「你這孩子,別騙我了,你剛才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我女兒又跑出去跟那個不務正業的小子鬼混了吧?」
我臉上一暗,沒有說話。
嶽母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孩子,我們一家對不住你啊!」
我扯了扯嘴角,安撫道:「媽,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放心,我砸鍋賣鐵都會救您。」
嶽母抿著唇沒有吭聲,可眼睛裏滿是痛苦,看的我揪心。
同時,心裏更加對宋媛感到失望。
人怎麼可以糊塗到這個地步,親媽都出事兒了,還能不管不顧!
可宋媛不管,我不能不管!
我默默退出房間,開始籌錢。
我在這邊朋友不多,借了半天,隻借到幾萬塊,連住院的費用都不夠。
距離手術需要的幾十萬,更是鞭長莫及。
我咬咬牙,打電話給一個中介朋友,
「李哥,我想賣房。」
李哥很吃驚,趕緊勸我,「宇軒,你那房子貸款眼瞅就要還完了,急賣隻能按二手房最低價處理,太虧了!」
「而且就算現在掛出去也不會立刻就賣掉,你確定要賣?」
「確定!」
我毫不猶豫。
錢沒了還能再賺,但嶽母沒了,這個家就散了。
掛了電話後,我癱在走廊的椅子上,長時間精神緊繃,讓我體力嚴重透支。
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時,突然,病房裏警報聲大作。
一隊醫護人員緊急衝進病房。
「病人情況不穩定,需要立即手術!」
4.
我懸著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醫生出來時,我嘴裏幹澀,一個字都說不出,羞愧地低下頭。
「對不起,手術費用還沒到位,能不能再等等......」
沒想到,醫生卻輕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既然你把病人送到我們醫院,我們就不會見死不救,我們可以先給病人手術,費用你後續慢慢補齊。」
我驚喜地看著麵前的醫生。
這一刻,在他身上仿佛迸發出神性的光芒 。
「謝謝!」
我感動地就要跪下。
可醫生淡然地卻將我扶起,「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這都是應該做的。」
很快,嶽母被送入手術室。
紅燈亮起的時候,宋媛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視頻裏,顧璟抱著價值五十萬的全球限量吉它,站在五顏六色的燈球下賣力的彈奏。
可這聲音在我耳中,是如此的刺耳,完全就是噪音。
偏偏宋媛滿臉享受,還跟我抱怨道:
「你看看顧璟,都快要三十歲了,還是這麼激情四射。」
「再看看你,身上一股班味,每天下班除了做家務,就是圍著灶台轉,一點意思都沒有。」
看到這些話,我隻覺得諷刺。
我做家務,是想讓她有更好的生活環境。
而整天圍著灶台轉,是想讓她吃的健康一點,少點外賣。
這些融入生活中的愛意,她視而不見,反而對滿嘴隻有花言巧語的顧璟趨之若鶩。
不等我悲傷,醫生臉色焦急地從手術室走出。
「病人血管破裂,急需輸血!」
看走廊裏依舊隻有我一個人,他臉色怪異,「直係親屬還沒來嗎?」
「怎麼會有這麼不靠譜的人,連自己親媽住院了都不管,反而是你這個女婿一直忙前忙後!」
聽到醫生都忍不住吐槽,我苦笑著站起身,
「我是O型血,我來吧。」
進輸血室的時候,我看到宋媛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緊緊抱著穿著花哨浮誇的顧璟,眼睛裏都是追求自由的光芒,還配文,
「追求夢想的路上,就是應該光彩奪目!」
我釋然地閉上眼。
既然宋媛這麼想要自由,我就徹底放手,給她自由。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
可醫生出來時,卻臉色沉重,
「對不起,因為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我們盡力了。」
我剛獻完血,身體十分虛弱,此刻聽到這個消息,我兩眼一黑,直挺挺向後倒了過去。
醫生急忙上前將我扶住,
「陳先生,你是個好樣的,病人臨死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雙手顫抖地打開,發現是嶽母的遺書和一張銀行卡。
信上,嶽母語氣遺憾,
「宇軒,媽對不住你!」
「沒想到生命的最後,我寵了一輩子的女兒不要我,反而是女婿一直在照顧我。」
「媛媛不值得你為她付出,離開她吧,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會在天堂祝福你,卡裏的錢不多,但是我一點心意......」
看到最後,我已是淚流滿麵。
嶽母善良了一輩子,可走時竟連自己親女兒的麵都沒見到,令人唏噓。
接連幾天,我和母親都在籌備嶽母的葬禮。
我將嶽母送到火葬場火化時,宋媛在朋友圈更新著自己和顧璟的日常。
從不下廚的宋媛,每天都給顧璟做各種營養餐。
還洋洋自得說,「顧璟可是未來的大明星,就是要營養均衡!」
看到後,我隻感覺懷中嶽母的骨灰盒有千鈞重。
母親忍不住大聲斥責,
「這個宋媛真是沒良心,自己親媽死了都不在乎。」
「咱家真是瞎了眼,找了這種人當媳婦。」
我平靜地笑笑,沒有說話,內心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嶽母下葬那天,消失多時的宋媛帶著身穿著奇裝異服的顧璟風風火火地回了家。
一進門,她看見我母親,咧嘴一笑,
「我就說你媽少去一兩次醫院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吧?」
母親聞言,氣的臉色鐵青,別過臉去不想說話。
我也是胸口好像堵著什麼東西,難受的不行。
宋媛卻不以為然,環顧四周:「媽!我回來了!」
以往每次她從外麵回來,嶽母總是會笑容滿麵的出來迎接她。
可現在......
她喊了半天,無人回應,這才察覺到不對,轉頭問道:「我媽呢?」
我鼻子一陣酸澀,哀傷地抱起嶽母的骨灰盒。
宋媛見狀,頓時不悅的微微皺眉,罵道:「陳宇軒,你發什麼神經?」
「你媽不是還沒死嗎,怎麼就把骨灰盒往家裏帶?」
「太不吉利了,真是晦氣!」
可說完,她發現不對,因為骨灰盒上貼著的照片,是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