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我拎著我的木製小弓弩救下失憶的當朝太子。
回宮前,他說此生非我不娶。
我被接入皇宮後,因救命之恩被皇帝封為郡主。
邊境不穩,匈奴上書欲求娶公主,太子擋住了公主,跪在皇帝麵前說:
“郡主受天下供養,乃應和親以保兩國和平。”
我嗤笑的看了他一眼。
懦夫一個
隨即獻上連弩,協助將軍滅了北夷。
“奉天承芸,皇帝昭曰:今有薑氏英勇,救太子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淑慎由衷,聰明行外。特封為遂平郡主,以彰忠勇。”
等大太監尖細陰柔的念完聖旨,我磕頭謝恩,跪著接了聖旨。
他要笑不笑的說了幾句吉祥話。
我垂頭收下聖旨,局促的整理了一下我的布衣。
我當然知道他想要賞賜,但是我一兩銀子都拿不出手。
沒見我有所表示,他便沉了臉色離開東宮。
臨走前留了一句話在風裏,吹進了我的耳朵。
“野雞插上毛也裝不成鳳凰。”
綠瓦朱牆,雕梁畫棟,飛簷翹角,金碧輝煌。
隻有我灰撲撲的,穿著麻衣,甚至比不上東宮的侍女,是皇宮裏的異類。
我進了偏殿,閉上門。
宮女們的討論聲順著窗縫窸窸窣窣的傳進來。
“就是她要拿救命之恩要挾太子娶她做太子妃嗎?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丞相府嫡女剛被賜婚給太子,她怎麼可能越過柳小姐當太子妃啊。陛下賜她做郡主就是在拒絕她癡心妄想。”
“她這種攀高枝的,估計太子早就煩不勝煩了......”
皇宮的風冷的嚇人,懷裏的木雕小人和木牌像冰塊一樣帶走了我胸膛的溫度。
所有人都跟她們想的一樣,沒人覺得我配得上當今太子李峋,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劃好的。
甚至那場刺殺。
流言蜚語和諷刺嘲笑塞滿了我的耳朵。
我不在乎。
我隻信李峋的話,他說他非我不娶。
“太子駕到。”
李峋回來了,我心下一喜,從懷中拿出木雕,匆匆開門,跑到他麵前,想要遞給他看。
那夜月光很亮,將他的眼裏的冷漠和疑惑照的那麼清晰。
“你怎麼還在這?”
我被他一句話擋在原地,尷尬的停在離他兩臂遠的地方。
李峋見我還愣愣的站著,輕蹙起眉頭。
“在皇宮裏學些規矩,在本王麵前也就罷了,若是遇到其他主子別一副鄉野村姑樣。”
站在我身後侍奉的宮女將頭壓得更低,有個年歲不大的甚至不小心哼笑出聲。
口中的話被堵了回去,握緊的木牌棱角割的掌心生疼,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李峋才注意到我似乎在手上拿了什麼,向我走來。
他接過一看,緩和了神色,將我擁入懷中。
“妗妗,你的恩情我沒齒難忘,今生絕不負你。”
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耳朵貼上他的胸膛。
“隻是…”
“如今邊疆動蕩,朝政不安,你身份低賤,配不上太子妃之位,我力排眾議才勉強給你爭了側妃之位。”
大約快入冬了,深秋的風從袖口鑽進來,吹進我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