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為趕項目出車禍,妻子開著超跑帶小奶狗趕到現場。
我氣息微弱,倒在血泊。
小奶狗假惺惺下車救我,她閉上雙眼,麵露嫌棄:
“項目開機,遇到這種事,不吉利。”
“他隻是受傷,不會死。但我的項目出事,損失不止千萬!”
這一晚,她沒再回來。
隔天,我在馬桶上麵,找到了皺褶遍布還有撕裂的情趣內衣。
我不鬧不作,聯係獵頭,準備入職早就對我拋出橄欖枝的新公司。
1.
“您好南先生,您經我司審核非常優秀,歡迎入職我司算法崗位!”
當我接到入職信息,泳池裏麵冒出一顆美麗的頭。
林妍手捏防水手機,從泳池裏麵鑽出來,從後麵抱住我的腰。
“你買來不是說防水的嗎?怎麼一會兒就冒煙了。”
“算了,你是我老公,不跟你生氣了。”
說話時,她的頭擱在我肩窩上,還親昵的蹭了蹭。
但視線卻掃向緊捏著的手機。
她根本沒聽清我的解釋。
手機屏幕閃爍,頂部彈出一個昵稱‘crush’。
這一刻,我的心沉在穀底。
crush?意中人?
她的男神有了。
那我是什麼。
家裏伺候她的男保姆嗎?
林妍去換完常服回來。
我戴著護套的手指,已經飛快整理了入職材料。
點擊,發送。
同步,離婚協議。
一係列絲滑操作。
她微仰起精致的下巴,手一揚,流暢絲滑的把濕淋淋的泳裝扔過來。
但我沒有接過。
林妍濕濕的手就這樣尷尬的滯在半空。
她眉宇間已有怒氣,隻是礙著工作人員,沒有發作。
林妍輕吸一口氣,略有不悅:
“南河,你的體檢報告我回回都看了,除了轉氨酶有點偏高,沒什麼大礙。”
我隻是輕嗯一聲。
就在昨晚,隻因她發了個信息,我連夜給她送材料,慘遇車禍。
我的手指截斷,隻能戴著護套,不能沾水,不能高強度工作。
林妍視線掃向我戴著夾套的斷指處,眼裏有一絲隱晦的嫌棄。
“你隻是個斷了根尾指,並不是斷手斷腳,不要整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沒誰欠你的!”
“還有,我跟國外的醫生聯係過了,他們是做仿生器官的,我給你定製了一對,下個月會送到。”
見我不陰不陽的應聲,林妍愈發不悅,走前冷漠提醒:
“斷指的事我幫你壓住了。如果在公司傳出去,讓部門總監知道了,可能會質疑你工作能力的持續性,有被辭退的風險。現在大環境你也是知道的,重新找份像樣的工作不容易。”
放心,我就是出去掃廁所都不會拖累你!
心裏冒出一個衝動的聲音,但是話到嘴邊,我隻是擠出一僵硬的笑。
林妍隻覺得無趣,頭也不回的甩下我走了。
轉身的太快,甚至把水珠甩在了我身上。
斷指傷口處沾到了水,我擰眉低吟了一聲。
但林妍隻顧著低頭看手機。
她紅唇勾起,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看到什麼有趣的。
工作人員提醒下,我自行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無聊中,我登陸了ins。
林妍的私人生活,喜歡發在ins上,因為可以避開國內多數朋友。
這個賬號還是去年我偶然發現的。
就在1min 前,林妍更新了一個動態。
是一張精修圖,十指相扣,緊緊地牽在一起。
女人無名指上有淡淡的戒紋。
那是我老婆,我能認不出?
心裏像是破了一個黑洞,不斷地浸出苦水,直至將我淹沒。
晚上,我剛把碗筷收進洗碗機,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撫上了我的前胸,四處點火。
“河......”
她的唇舌放肆的在我脖頸間留戀,聲音嘶啞,香氣迷人。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咯噔,把她抱起來放在桌麵上。
深深擁吻。
她的手急切地伸了過來,與我十指相扣。
觸碰到某點,許是護套的涼意,讓她觸電一樣瑟縮了。
“沒勁。”
她的眼神一瞬清明,推開門,沒有絲毫留戀的回房了。
我的心底一沉。
忽然想到了一些細節,
記得,她的意中人,是叫江禾,和我名字諧音了?
所以,她是在喊我,而是在喊林禾。
想著剛剛林妍陷入激情的臉龐,第一次,我竟然感覺到惡心。
第二天清晨,我如常的做了兩人份的早晨,沒有表現一絲異樣。
林妍也如常坐下,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辛勤勞動。
吃到一半,我忽然提議:
“以後你請個保姆做飯吧,現在這大環境,勞動力基本降價,請個不住家保姆也不貴。”
林妍眉心跳了跳,“你什麼意思?”
我撫上斷指處,佯裝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是你說的嗎?我現在是個殘疾,還是傷到了一個碼農的命根子,上司很可能會對我的工作持續性產生質疑,所以我工作上要更加努力才行。”
林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概是想不到,我居然會拒絕她的要求。
因為我南河,從來是委屈死自己,都不舍得她蹙一下細眉。
“請保姆的事我會考量的。”
說完她就起身,走到玄關處,俯身找鞋。
“南河,不是喊你把我的香奈兒鞋都擦一遍嗎?”
帶著怨責的尾音忽然消失,我提著一個袋子走出來。
“你的垃圾忘了扔了。”
看清裏麵揉成一團的衣服,林妍臉色倏地變了。
做賊似的慌亂奪過衣服,藏在身後。
“南河,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傷口還在疼?”
“要不我今天不上班了,陪你去醫院檢查。”
可能是心虛,林妍破天荒的提出開車陪我去醫院。
我同意了。
拉到車門,擠到副駕駛位置。
林妍卻忽然扭頭來,厲聲道:“你坐後麵去!”
我有點愕然。
忽然意識到。
副駕駛的位置,可能是某人的專屬。
視線一掃,發現車內多了幾個擺設,尤其一對手辦,模樣喜人。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俏迷人。
兩隻手辦牽著手,穿著婚紗。
恍惚中想起。
我和林妍是隱婚,沒有辦酒席,也沒有通知任何親友。
我和她,隻有薄薄一張紙的聯係。
夫妻感情也像這張紙,薄得可怕。
忽然想起網上的某句話。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2.
到了醫院。
做了常規檢查。
醫生提醒我轉氨酶偏高,不要再熬夜了。
我麵色憔悴的嗯了一聲。
扣在檢測單上的手指有點發抖。
就在前幾日,朋友圈傳來消息。
我一個在大廠工作的發小,暴斃了。
聽說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引發腦出血,送去急救,人已經沒了。
雖然我的體征數據還算正常,但是有些事是說不清的。
林妍在一旁耍手機。
不知是誰給她發信息,她不停敲手機,眉開眼笑,紅唇翹起。
我喊了她好幾遍才回神。
“都檢查完了?”
林妍隨意掃一眼我手裏的檢測單,有些微不耐。
“既然沒什麼大問題,那以後要更加努力工作,才能保住飯碗。”
我沒有應聲。
回去的車上,我看著一路遠去的街景,保持沉默。
我家境雖然不如她,但也不算很差,並不是沒有退路。
但是為了能配上林妍,我大學畢業後沒日沒夜的工作,疲憊過度,患上心肌炎。
記得醫生也在她麵前強調過讓男朋友好好休息一陣。
但是林妍還是把我送到公司。
“好好工作,做一個配得上我的男人!”
林妍走的時候,驕傲的像一隻孔雀。
我看著她遠去,滿眼酸澀。
是,曾經為了她,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可是我愛的累了,太累了......
我想放棄了。
回到工位,點開工作群,群裏的消息99+
“聽說了沒,我們林總有男朋友了,是個一米八五超級帥的奶狗呢!”
“男帥女美,簡直天作之合,般配極了!”
“別看林總平時端的跟個清冷女神一樣,在crush麵前表現的不要太舔!你都不曉得,剛剛江禾隻是喝下午茶燙到了嘴,我們林總就湊上去,又是吸又是舔的,就像是吸金一樣......”
所有人激動了,紛紛詢問是怎麼個舔法,是不是像貓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一分鐘後。
我敲出一行字:
“工作時間,不允許討論無關事項。”
我給全群設置禁言,24h後解除。
作為部門主管,我有這個權利。
工作到下午六點,我準備下班。
林妍發來消息:
“作為我林妍的老公,林家的女婿,在自家公司上班,到點就走人,這像什麼話!”
我隻覺得笑話一樣。
林妍和我是隱婚,從來沒告訴任何人,我算哪門子的林家女婿?
而且當年為了跟她在一起,我放棄了老家的編製教職,被她軟語哄著陪她創業。
婚後三年,林妍的公司才做起來,在此之前,我非但沒有工資,還倒貼了自己的全部積蓄。
付出自己的前程,到頭來,隻是落得一個林妍老公、林家女婿的虛名!
我到底是占了她家哪門子的便宜!
甚至她現在還出軌了!
回望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才真是吃了狗屎一樣。
反正我已經準備好了離職。
這份女婿工作,誰愛幹幹去!
收拾下工位,剛要走人,忽然一具溫軟的身體從後麵抱住我。
“南河,怎麼不理我?想你。”
我看一眼未讀信息。
“明天有空嗎?陪我去郊外滑翔怎麼樣?”
記得,剛結婚那會,我也曾提出過跟林妍雙人遊,做點刺激項目。
好哥們和女朋友玩了個空中項目,曬到朋友圈,被戲稱為神雕俠侶。
我也曾滿懷期待。
但林妍當年忙著創業,從筆記本屏幕抬頭,滿眼冷意。
“南河,你能不能別像個小孩子一樣,成熟一點好不好!”
但是,林妍今晚卻主動訂了情侶票,還買了一套專業的空中滑翔服,要我換上。
我去辦公室的更衣間,不耐煩的套上。
卻發現,不是我的尺碼。
褲子緊的根本穿不上。
就算年輕幾歲,我也沒瘦到那個程度。
一分鐘後,我拎著衣服走到林妍麵前。
“東西很好,但不是我的尺碼。”
衣服擱桌上,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妍聲音自身後傳來。
“那麼明天,還去嗎?”
難得啊,高傲的小公主也有這麼小心翼翼的時候。
我說:“不去了。”
我放棄的。
不止是明天共遊。
還有這段六年的婚姻。
我仍然愛她,但我累了。
對上她有些受傷的眼神,我冷聲說:
“在公司裏,不要摟摟抱抱的,免得被人看見,傳出去不好聽。”
林妍睜圓杏目,滿臉不可置信。
曾經,這是她對我說的話。
如今,我還給她了。
3.
回到家,簡單洗漱後就鑽進了床。
我太累了。
腦袋很快昏昏脹脹。
淩晨二點,林妍開門,全部的燈亮起。
我被刺眼的燈光晃醒。
猛地撫上胸口,心跳的速度明顯急促。
醫生說,患上心肌炎,很容易因為刺激產生應激反應。
淋浴間的水流聲響起。
我隻覺得心口更疼了。
幾分鐘後,一身濕氣的林妍鑽進被窩,柔軟的身軀貼上我的後背。
她故意磨蹭,好像有種燥熱,想要發泄在我身上一樣。
我甩開她,挪到床榻一側去睡。
林妍僵硬住了。
片刻後,她坐直身子,眼神冰冷的掃向我。
“不過就是買的衣服不合你的尺寸,你就這樣全身不自在,還對我發火?”
我背對著她,沒有回答。
她林妍自己心裏清楚。
買的情侶服到底是誰的尺寸。
見我沒反應,她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砰的一聲甩門。
“爸媽說的沒錯,普通人家的兒子,哪裏入得了我林家的門!”
我的呼吸顫了一下。
早知林妍瞧不起我的出身。
這是這一次,她擺在明麵上去嫌棄。
指甲深深陷入被褥裏。
我決定天一亮就搬走。
早上,我整理資料文件的時候,林妍砰的一下將筆記本砸書桌上。
“這就是你做的項目?”
“簡直幼稚的可笑!我林家的千萬資金是給你灑灑水玩的嗎?”
“還是你覺得貴為林家女婿,做事就可以不認真!”
我眨眨眼,正打算解釋什麼。
林妍卻一臉鄙夷的吩咐:
“三天內,給我做一個全新的東西,隻能給我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