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休假的我接到隊長電話,有人跳樓。
換上消防服,來到天台救援。
我發現眼前這個跳樓的女人我認識,大明星柳如煙,也是我的前妻。
她曾為另一個男人無數次傷害我。
談判員很著急。
“柳女士,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非要想不開?”
她轉頭指著人群中的我。
“因為他!”
瞬間,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中湧起了怒火。
隊長一腳踹到把我踹她麵前。
“柳小姐,你盡管說他對你做了什麼,你想要他怎樣,我們一定滿足你!”
柳如煙盯著我,緩緩開口:
“我要他跟我複婚!”
……
隊友從柳如煙的視角盲區一躍而起將她拉下天台。
救援結束,無人員傷亡。
街道,柳如煙不顧阻攔,衝到了消防車外。
隔著並不透明的車窗,她盯著我,眼尾染了紅。
“阿遠,我知道你在裏麵,出來見我一麵好嗎?”
“這幾年你都去哪兒了?為什麼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拉上窗簾,我抬頭看向駕駛位。
“隊長,走吧。”
窗外風景不斷變換,盡管無數次告誡自己,別再為往事所累。
可回憶已然洶湧而來。
跟所有戀人一樣,我們有一個美好的開始。
我們是甜蜜的,是毫無隱藏的。
直到林霄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我記得那是婚後的第三年吧,一次演唱會後,她的私生飯跟蹤她,對她圖謀不軌。
為了保護她,我被圍毆到幾乎失去意識。
車裏柳如煙卻隻顧著給林霄講故事,哄他睡覺。
倒在地上的我隻覺天旋地轉,她拉開車門,冷聲道:
“自己去醫院,你身上血腥味太衝了,林霄好不容易睡個好覺,你別影響到他。”
“還有,周末的婚禮取消吧,這段時間我要跟林霄去趟吉普島,沒時間。”
跟柳如煙領證三年,她以自己是藝人為由,拒絕舉辦婚禮,拒絕公開,拒絕跟我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
但她會挽著林霄出席各種典禮,任由緋聞傳的滿天飛。
這一次的婚禮是我苦苦哀求了將近一個月才得來的。
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取其辱。
看著柳如煙,我點了點頭。
我想,我不需要婚禮,也不需要她了。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第二天,柳如煙帶著林霄破天荒的來看我了。
在看見我的一瞬金,她臉上劃過一絲錯愕。
“你真受傷了?”
我沒說話,林霄滿臉歉意的看著我。
“遠哥,這事是我的錯,不該睡那麼死的。”
林霄說著抱歉的話,眼底卻滿是炫耀和挑釁。
柳如煙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溫柔道:
“這事跟你沒關係,是他自己爭風吃醋非要演什麼英雄救美。”
“估計就是找的群演不太行,下手沒輕沒重。”
原來是這樣,她並不是看見不我身上的傷,而是認為我在演戲。
不想做無意義的爭吵,我笑著接下了了所有的惡意揣測。
見我這般,柳如煙很滿意,又轉頭看向林霄。
“走吧,醫院藥水味太重了,你不能待太久。”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我記起了一些之前的事。
我有鼻炎,不能接受刺激性的氣味。
每次我提出意見,她隻會給我兩個字,矯情。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去公司提離職。
“離職?這事如煙知道嗎?”
人事很驚訝,我平靜回道:
“她很快就知道了。”
我並沒有立馬離開公司,還有一項柳如煙代言合同的收尾工作要談。
客戶到了,可我在休息室裏沒見到柳如煙的身影。
把客戶帶到二樓,剛準備給柳如煙打電話,我就看見了演播室裏正在給教林霄彈琴的她。
她牽著他的手,輕敲琴鍵,有說有笑。
“之前小道消息傳如煙三年前就秘密結婚了,就是跟林霄,我還不信呢。”
“哇!這也太甜蜜了。”
柳如煙三年前秘密結婚,這事是我傳出去的。
那時候的我太渴望被承認了,想借此逼迫她公開。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身邊客戶的交談聲引起了柳如煙的注意。
她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她慌忙從林霄身上抽開的手。
林霄滿臉爽朗的笑容。
“遠哥,如煙對我真太好了,非要教我彈琴,我也沒辦法。”
“對了,你吃飯了嗎?如煙親手給我做了做了便當,待會一起吃吧。”
戀愛三年,結婚三年柳如煙從來沒給我做過一頓飯,從來都是我做好了眼巴巴的等她一起吃。
如今,倒是為她的愛人洗手作羹湯了。
“我就不做這個電燈泡了。”
說完,我感受到柳如煙淩厲的目光朝我射來。
“不吃就不吃,趕緊工作吧。”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剛坐下,林霄的肚子就咕嚕叫了起來。
柳如煙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裏拿出便當放在了林霄麵前。
“趕緊吃吧,你胃本來不好,吃飯要準時。”
她沒有理會客戶驚訝的目光,隻是滿心心疼的盯著林霄。
柳如煙對待工作一向嚴謹,之前我們外出緊急拍攝。
我跟著去幹臟活累活,累的半死,一天沒吃東西。
我本來就低血糖,想先吃個盒飯,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我的碗筷扔進了垃圾桶。
“大家都在工作,就你在這兒吃,像什麼話!”
“工作就是工作,這是我的底線。”
看著眼前細心為林霄挑去碗中中香菜的柳如煙,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底線是可以被打破的,但不可能是為了我。
林霄突然抬頭看向柳如煙。
“有點噎著了。”
柳如煙聽著,立馬伸手拍打起他的背來,轉頭衝我命令道:
“演播室裏還有碗粥,趕緊拿過來!”
不想跟她多說,我聽了她的話。
帶著熱粥,我匆匆趕回會議室,林霄猛地搶過保溫桶。
不知是動作太大還是故意,整整一碗滾燙的熱粥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林霄痛苦的嚎叫瞬間將柳如煙對我的怒火顯然。
“周遠,你一個大男人,現在心機都已經重到故意害人了嗎?”
“還是說你以為林霄跟你一樣是公司的保姆,他也是藝人,他的臉要上燙傷了就完了。”
漠視她的憤怒,我平靜開口:
“你想多了,跟我沒關係。”
“還嘴硬,你當我不知道你什麼人,為了爭風吃醋,什麼幹不出來。”
她說完,沒等我反應,一把拽過我的手摁進了保溫桶裏。
一股鑽心的疼痛湧來,隨之是我尖銳充斥著痛苦的叫喊聲。
她盯著我,眼中沒有憐憫,隻有恨意。
良久,柳如煙扔開了我的手,惡狠狠的衝我說道:
“這是給你的教訓!沒有下次了。”
“走,我們換間會議室談。”
說完,她拉著林霄大步往外走去,客戶緊隨。
我盯著被大麵積燙傷的手,隻覺刺痛。
這痛刺進血肉,刺進心裏。
去診所上了膏藥,當晚我睡在了診所。
柳如煙沒有任何消息,第二天回家時也不見人影。
桌上兩個溫熱的茶杯告訴我,她和林霄剛出門沒多久。
去書房整理好離婚協議,一直到傍晚柳如煙才回家。
看著空空如也的餐桌,她一聲嗬斥。
“飯呢?現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了嗎?”
她充斥著不耐煩雙眼在看見我燙傷的手時失了火氣。
“你還好嗎?”
“我這兒有紅黴素軟膏,你先換上。”
這瓶藥膏已經被拆封過了。
剛才我在林霄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用這個幫林霄換藥。
我紅黴素過敏,她是知道的。
當初柳如煙因為一部戲一炮而紅,競爭對手找人要毀她的容。
我拚了命的護住她,也因此被燙傷。
同事們用紅黴素軟膏給我上藥,我直接過敏休克,搶救了十二個小時才緩過來。
她也在手術室外麵哭的撕心裂肺。
出院後她說永遠不會再讓我接觸到紅黴素,現在看來,她應該是早忘掉了。
也不奇怪,自從林霄出現後,她已經忘掉了太多。
我長久的沉默已經讓她不耐煩了。
“用不用隨便你。”
話落,她的手機鈴聲的響起,看見是林霄,她立馬接起。
電話那頭,林霄聲音帶著些許哀求和撒嬌的意味。
柳如煙看了看我,稍有猶豫還是開口道:
“乖,下次你生日再帶你去水上樂園。”
“現在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這通電話從始至終我都沒說一句話。
見我沒有像從前一樣跟她大吵大鬧,她麵色溫和了不少。
“別想多了,林霄就是個孩子,比較鬧騰。”
“前幾天的事是做給別人看的,一個公司,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希望你理解我。”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明白。”
柳如煙看我這般順從,很是開心。
“明白就好,明天晚上我生日,你過來給林霄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她說完,轉身徑直去了書房。
而我則著手收拾自己的行李,書房,客廳,最後是臥室。
*腳的夾縫裏,一條藍色的男士內褲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的內褲,隻有黑色。
第二天晚上,柳如煙的電話不斷打來。
“你怎麼還不來,生日會都開始了。”
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我想,是該去一趟。
半個小時後,我推開了包間的門。
裏麵氣氛很熱,林霄此刻正捧著一束花和一枚戒指跪在柳如煙麵前。
“嫁給我吧。”
柳如煙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所有人的驚呼中戴上了戒指。
而原本無名指上的婚戒,已然不見蹤影。
她抬頭,與我四目相對,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後立馬變換為漠然。
“你怎麼才來!”
林霄轉頭,見我一臉的冷意,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遠哥,別介意,剛才的求婚隻是遊戲而已。”
“戒指是我送給如煙的生日禮物,不算太值錢,也就二三十萬吧,你的禮物呢?”
話落,在場所有人看我的眼中都多了幾分不屑。
嘴角帶著笑意,想看我的笑話。
柳如煙的朋友沒有一個看得起我,一個個都打心眼的鄙視我,覺得我配不上她。
林霄的行為,她們樂見其成。
我笑了笑。
“忘在車上了,我馬上下去拿過來。”
我轉身往外走去,不去理會身後傳來的譏笑聲。
帶著禮盒回來,我在門口聽見了她們在談論我,話語間滿是嘲諷。
“什麼忘了沒帶啊,我看他就是禮物太寒酸,拿不出手。”
“就他那種兜裏掏不出兩個子的人,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啊。”
所有人都笑了,笑聲中滿是譏諷。
“如煙,該說不說,周遠在事業上幫了你那麼多,你真不打算公開啊。”
柳如煙一聲冷哼。
“我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的能力,隨便換個人都能替代他。”
“現在他能有口飯吃都得感謝我,就他那樣,還公開?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她的話落,一陣哄笑聲炸開。
“那你怎麼還不離婚?”
“當初你可是跟我們說了,隻要林霄一回國,你就一腳把周遠給踹了。”
透過門縫,我看見了柳如煙嘴角的不屑。
“我是想這麼幹來著,但是我現在意識到了,丈夫可以是愛情,也可以是保姆。”
“他不僅貼心,還廉價,我幹嘛離婚。”
笑聲再度傳來,刺得我生疼。
下一秒,我推開房門,笑聲戛然而止。
柳如煙看向我,臉上是不自然的笑。
“你不是去拿禮物嗎?在哪兒呢?”
我從身後將禮盒拿出來,林霄見狀也湊了上來。
“遠哥,如煙的朋友都在這兒呢,你這禮物要是實在拿不出手,就算了吧。”
“別給如煙丟臉了。”
我淡淡一笑。
“禮物不看貴重,而是要看對方喜歡與否。”
“如煙,這份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我拆開禮盒,裏麵靜靜的躺著一條藍色的內褲。
“林霄拉在我們家的。”
“你肯定很喜歡它吧,要不然上麵怎麼會有你的口紅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