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的第三年,我認識了現在的老公段懷川。
那時的他剛剛被白月光拋棄,我的出現成了他人生中的另一道光。
後來他向我求了婚,我有些猶豫。
“我是離過婚的女人,還有一個孩子,你不介意嗎?”
段懷川單膝下跪,鄭重向我許下承諾,說會好好照顧我們母女。
直到白月光回來以後,我親耳聽見他嫌棄地開口。
“南桑寧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子宮都是懷過孕二手的,怎麼能和你比呢?”
那一刻,我心如刀絞,第二次離婚的想法油然而生。
1
工作一天好不容易下班了以後,天空下起了大雨。
我打開手機,天氣預報顯示雨勢將會持續增大,建議居民盡量避免外出。
下一刻,來電鈴聲響起,是女兒囡囡的老師。
“喂,請問是囡囡媽媽嗎?”
“是的,老師,請問有什麼事嗎?”
“麻煩你趕快過來接一下囡囡吧,眼看這雨就要越下越大了,你們做家長的總得來接一下孩子吧。”
我疑惑地皺了下眉,難道段懷川沒有去接囡囡嗎?
沒時間想太多,我急忙跑出公司,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趕往了學校。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我有些不好的預感,給段懷川打去了電話。
誰知電話那頭一直無人接聽。
到了學校,我從老師手裏接過孩子,從老師口中得知段懷川今天沒有來學校。
“我給孩子爸打去了好幾個電話,也沒人接啊。”
“今天可真是奇怪,平時你家那位都是最早來接孩子的。”
老師的話不假,自從我和段懷川結婚以後,他怕我辛苦,就主動承擔起了接囡囡上下學的任務。
天空徹底地黑了下來,一場暴雨正在席卷著這座城市。
告別老師後,我帶著囡囡想要盡快回家,奈何這個時候卻打不到車了。
路上積滿了雨水,這種鬼天氣,連車都不好行駛。
我再次撥通了段懷川的號碼,這一次電話那頭總算接了。
誰知我還沒開口,就傳來了段懷川怒罵的聲音。
“能不能不要一直給我打電話呀?你就不能自己接一次你女兒嗎?”
2
突如其來的謾罵讓我直接蒙在了原地,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懷川,謝謝你在這麼糟糕的天氣還能來機場接我。”
緊接著耳邊響起嘟嘟聲,段懷川直接掛掉了電話。
天空打起了驚人響雷,路邊的樹都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囡囡害怕地縮進了我懷裏。
沒辦法,我將她背在背上,雙腳踩進水坑,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這段路程雖然沒有很遠,但是我卻感覺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回家後,我才發現囡囡發燒了,應該是不小心淋到了雨。
我趕緊找出退燒藥,喂給了她,又哄著她入睡。
十幾分鐘後,段懷川回來了。
他渾身上下帶著濕氣,看見我吹頭發也隻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從一開始的沒有接囡囡放學,到剛剛的那通電話,再到如今對我的無視。
我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的段懷川仿佛完全變了個人。
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跟那個陌生的女聲有關。
我質問段懷川電話中的那個女人是誰,段懷川也絲毫不打算瞞著。
“依依她回來了,這麼大的雨,我總得去接一下她吧,你不要這麼小氣行不行?”
話落,我拿起水杯的手瞬間頓住。
蘇林依,段懷川的白月光,如果不是當初蘇林依拋棄了他,我和段懷川之間也沒有這段緣分。難怪,也隻有蘇林依,才能讓他拋下我和囡囡。
我還沒說什麼,段懷川又再次開口。
“依依這幾天剛剛回來,我得去幫幫她,以後送囡囡上下學的事就別叫我了,我沒空。”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3
我獨自在客廳坐了許久許久,臥室傳來的淋浴聲讓我思緒萬千。
耳邊仿佛再次回響起段懷川對我許下的誓言。
“桑寧,你不要妄自菲薄,就算你離過婚又怎麼樣,你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母女的,我會將囡囡視如己出的。”
那時的我剛剛與前夫離婚三年,家裏催著讓我再找一個。
可是一個離過婚,又帶著孩子的女人,有幾個人會要呢?
麵對段懷川的求婚,我猶豫過,糾結過,但最終被他的堅持所打動。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同時給囡囡一個完整的家。
但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似乎在告訴我,人心總是經不住考驗的。
第二天,我加班到很晚,便將給囡囡喂藥的事情交給了段懷川。
誰知等我回到家時,發現囡囡痛苦地縮在床上,病情似乎更重了些,而段懷川卻不知所蹤。
我趕緊將囡囡送往了醫院,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我的心都揪到了一塊。
檢查結果出來了,囡囡居然在睡覺前吃了好幾顆布洛芬,對此醫生不停地指責我。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一次性給她吃這麼多布洛芬呢?”
“何況這個藥雖然能退燒,但是並不適用於小孩子的體質啊。”
聽完醫生的話,我瞬間僵在了原地,一股無名怒火從心中升起。
段懷川,居然給囡囡吃了這麼多的布洛芬?
走出病房,我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打給了段懷川。
“你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我都聽了你的吩咐給你女兒喂藥了,你還要我怎樣?”
聞言,我抬手抓上了一旁的牆壁,牆壁被我抓出絲絲劃痕。
“段懷川,我備好了藥放在床頭,你怎麼能給囡囡喂布洛芬呢?”
我控製不住地嘶吼。
“她才七歲呀,連續喂那麼多顆,大人都受不住,何況是小孩?”
4
麵對我的一腔憤怒,段懷川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氣。
“我能騰出時間給你女兒喂藥就不錯了,你別要求這要求那的。”
“再說了,那不都是退燒藥嗎?你女兒燒得那麼厲害,多吃幾顆病才能好。”
我拿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一股惡心感襲來,我差點要吐出來。
這就是我給自己找的好男人,給囡囡找的好爸爸?
這就是當初那個口口聲聲說會好好照顧我們母女的男人?
正當我傷心絕望之際,電話那頭再次傳來那個女聲,應該是蘇林依。
“懷川,怎麼了,家裏有事情?”
“哦,沒什麼,小孩不小心吃錯了東西而已,放心,死不了。”
我直接掛掉了電話。
之後的幾天,我請了假,在醫院一心一意照顧囡囡。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囡囡的病情總算好了許多,能趕上在六一兒童節前出院。
這幾天,我都沒有聯係段懷川,因為不想失望,我知道他肯定在陪著蘇林依。
出院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特地給囡囡買了個小蛋糕慶祝一下。
可是囡囡看上去卻依舊悶悶不樂的。
“怎麼了,囡囡?”
我笑著詢問她,囡囡仰起她的小臉。
“媽媽,今年的兒童節,爸爸還會像以前那樣和我一起表演節目嗎?”
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我實在不知要怎麼回答孩子這個問題。
從前每次過兒童節,段懷川都會準備好幾個節目上台表演。
他說他要做個好爸爸,給囡囡撐場子。
“會,爸爸一定會的,回頭我去和他說說。”
我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但是囡囡的懂事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5
“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繼續說著違心的話。
“怎麼會呢?爸爸和媽媽都很愛囡囡。”
“那為什麼囡囡生病的時候,爸爸都不來看看我呢?”
是啊,從前囡囡生病的時候,段懷川比我還心焦,日日夜夜地守在醫院。
“那是因為......爸爸最近太忙了,沒有時間來看囡囡。”
回家後,家裏果然沒有段懷川的身影。
不過不是因為他太忙了,蘇林依回來了,他又怎麼會想起這個家?
為了不讓囡囡的兒童節願望落空,我嘗試著和段懷川進行溝通。
我給他發了多條消息短信,又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無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到最後段懷川直接將我拉黑了,沒辦法我隻能去他的公司找他。
剛一走進公司,段懷川的同事小李笑著對我打招呼。
“桑寧姐,好久不見啊。”
“你來找段部長嗎,他正和新來的同事蘇小姐在辦公室談工作呢。”
蘇小姐?難道是蘇林依。
真沒想到,為了照顧剛剛回來的蘇林依,段懷川直接將她安排進了自己的部門。
“怎麼,桑寧姐?段部長他沒和你說嗎?”
麵對小李的疑惑,我尷尬地笑笑。
來到段懷川辦公室門前,我正準備推門而入,裏頭傳來兩個人的談話。
“可是懷川,你已經結婚了,你現在有一個賢惠的妻子。”
女人聲音嬌柔,和電話裏聽到的別無二致。
“那又怎樣,她南桑寧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懷過孕,子宮都是二手的,怎麼能和你比呢?”
6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地插上了一刀。
我從沒有想過,那個曾經安慰我,讓我不要因為離過婚而妄自菲薄的男人,現在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曾經將我捧在手心裏的是他,如今將我摔到塵埃裏的也是他。
視線漸漸模糊,我頹廢地放下了門把手,轉身離去。
身後段懷川的聲音還在繼續。
“她那個女兒,又不是我親生的,這些年照顧她簡直像個拖油瓶一樣。”
我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暈倒前我感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再次睜眼時,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裏,麵前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我緊張地看著他。
男人西裝革履,見我醒來,立刻給我遞過一杯水。
“你別怕,我是雲輝公司的總經理司辰佑。”
“剛剛我見你在公司裏暈倒了,就連忙把你送來醫院了。”
我微微蹙眉,司辰佑這個名字我好像聽段懷川提起過,而雲輝公司正是段懷川所在的公司。
“聽人說你是技術部段懷川的妻子,我已經聯係了他了,他應該很快就來了。”
我心下一沉,他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我開口向司辰佑道謝,沒想到他居然恭喜起了我。
“恭喜你啊,南小姐,醫生說你已經懷孕了。”
聽到“懷孕”兩個字,我的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那裏有我的第一個孩子。
7
沒錯,其實囡囡是我從孤兒院領養來的。
為了不讓孩子自卑,我一直對外宣稱囡囡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本來想將事情真相告訴給段懷川的,可是當初看著他對我信誓旦旦的樣子,我覺得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是如今看來,到底是我太過錯信於他了。
“為了孩子,南小姐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司辰佑說著說著,眼神突然落寞起來。
“唉,我妻子在去世前,也曾給我生下一個女孩,但是不小心走丟了。如果她還在的話,今年應該有七歲了吧。”
七歲?我下意識地想起了囡囡。
雖然我很愛囡囡,但我也希望可以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現在我夢寐以求的這個孩子來了,但是他來得不是時候呀,他的爸爸已經不愛他的媽媽了。司辰佑走了,我獨自靠坐在病床上,溫柔地撫摸著小腹。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對不起,我的孩子,媽媽可能要放棄你了。
我越哭越傷心,旁邊的護士小姐姐忍不住安慰我。
“怎麼了,南女士,是太激動了嗎?”
“第一次做母親,高興是正常的,剛出去的那位是你老公吧?”
“瞧瞧,你老公對你多好,你沒醒過來前一直守在你床邊呢。”
聽到這話,我便意識到這位護士姐姐誤會了。
我正想開口解釋,病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是段懷川。
8
看見段懷川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想要嘔吐,也不知道是惡心這個人還是單純的孕反。
而段懷川也好不到哪去,他陰沉著臉,像是剛剛經曆了什麼憤怒的事情。
護士姐姐見段懷川來者不善,有些摸不清狀況,自覺退了出去。
病房內,段懷川怒火中燒。
“好呀,南桑寧,你手段真夠可以的,什麼時候勾搭上我們公司的司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