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葬禮結束,我將母親的遺物收拾好。
說是遺物,但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
幾件簡單的衣服,一些已經有些陳舊的首飾。
看到其中一枚色澤樸素的玉鐲時,我的心緒有些恍惚。
母親生前跟我說過,這是外婆留下來的,要等將來傳給兒媳婦。
拿著鐲子,我怔怔發愣。
就在這時,柳如煙發來消息。
“老公,我這幾天要忙著去拍婚紗照和全家福,就不回來了。”
我沒有回複,隻是自嘲一笑,接著將手中的玉鐲包好。
雖然是母親的遺願,但我不會讓這專屬於兒媳的傳承落在柳如煙手中。
她不配。
深夜,我注意到柳如煙發了條朋友圈。
是她和陳世一家的全家福。
配文很簡單。
【幸福一家】
照片裏,陳世的手摟著她的腰身,兩人相視而笑,眸子裏滿是幸福。
我都快忘記,柳如煙還是一個這麼溫柔的人。
或者說,她向來都是,隻是她的溫柔隻會對喜歡的人綻放。
......
再次接到柳如煙的電話,已經是兩天後。
她打電話來,說讓我去車站接她。
我一開始還有些疑惑,因為當初她走的時候是開著車去的。
現在怎麼會是從車站回來的呢?
到了車站後我才了然。
車站口,除了柳如煙和陳世,還有一大堆鄉下的老頭老太太。
站在那裏嘰嘰喳喳個不停。
對此,柳如煙解釋:“陳世媽媽和他的一些長輩要來城裏玩,你幫忙招待一下。”
不用她說,我也看的出對方的身份。
畢竟那眉眼中的貪婪,和陳世幾乎如出一轍。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
倒是陳世走了過來,眼裏滿是掩飾不住地得意。
“麻煩張哥了,辛苦你跑一趟。”
“我都說自己打車就好,如煙姐姐非要你來接,這多不好意思。”
他笑著伸出手,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並沒有理會的意思。
陳世麵露尷尬,一旁的柳如煙更是語氣不善。
“你是瞎了嗎?還是說你這麼多年的教養活在狗肚子裏了?!”
我還沒開口,一旁陳世的母親,一個滿眼勢利老太太,拉著柳如煙的手絮絮叨叨。
“這怎麼隻有一輛車呀如煙,我們這裏這麼多人,哪裏能坐得下啊!”
“要不,我叫個車?”
柳如煙剛要拿出手機,就被陳世的媽媽攔住。
“嗨呀,哪兒能讓你自己打啊,你讓這個司機自己打車,把車騰出來,咱們娘仨先走!”
柳如煙有些為難,看向我,眼裏帶著一絲商討。
我絲毫不以為意,掏出車鑰匙丟給陳世。
“行啊,我沒意見。”
柳如煙如釋重負,衝我抬了抬下巴。
“那你趕緊安排吧,別讓我這幫親戚等太久。”
說罷,三人開著車,揚長而去。
臨行前,我看了眼陳世和他的母親,娘倆眼裏的得意和囂張絲毫不掩飾。
可他們根本不明白,我早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