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可我的心卻像被人緊攥在手中揉捏一般,疼到無法呼吸。
這是我捧在手心上的女兒,無論是她感冒還是發燒,隻要稍微表現出一點不舒服,永遠都是我第一個感覺到,然後送她去醫院的。
她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而是朝我要抱抱,口齒不清地喊著爸爸,為此孟嘉欣還和我生了一個月的氣。
她也曾躲在我的懷抱裏,奶聲奶氣地說著:“我和爸爸天下第一好。”
小魚兒患上白血病後,也是我忙前忙後,我至今還記得骨髓配型成功的時候自己有多高興。
我不求自己在小魚兒心中成為那個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可至少也是她不可替代的爸爸吧。
可段傑出現後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重新聯係上的,也不知道段傑當年為什麼要上演假死戲碼。
可從小魚兒對他的態度來看,他們絕對聯係上有好一陣子了。
是我在外麵跑客戶喝到胃出血的時候,還是我在公司加班到通宵的時候呢?
“哎呀不好意思,我發錯人了,現在也撤回不了了,陳哥你看沒關係吧?小孩子童言無忌,你別當真啊。”
段傑的語音適時彈出,可我聽著他明顯帶著茶味的話語,心中卻掀不起什麼波瀾。
既然我的老婆已經出軌,我的女兒也不再把我當成爸爸,那我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她們自以為找到了真愛,那我也應該放手去找尋自己的新生活。
大概是想通了,這一晚我出乎意料的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我是被孟嘉欣的消息轟炸醒的。
【陳奕宸!你死哪裏去了,今天女兒要複查你不知道嗎?】
【誰允許你關掉手機定位的?現在馬上給我出現在醫院,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這麼多年是我太縱容你才讓你一步步自私到如此境地的嗎!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孟嘉欣一條接一條的辱罵信息如潮水般湧入,我覺得諷刺。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倆是什麼老死不相往來的仇家,誰能看出來我們已經戀愛結婚多年了呢?
等我趕到醫院時,恰好看到小魚兒躺在病床上,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而一旁的孟嘉欣和段傑似乎一臉嚴肅的說著什麼。
“小魚兒不是已經骨髓捐獻成功了嗎,怎麼情況又嚴重了,現在他又搞什麼離婚那一套,別是已經知道些什麼了吧?”
“別亂說,他一直以為小魚兒就是他親生的。他這條狗我養了那麼多年了,他的忠心我還不知道嗎。撅個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離開我?我沒嫌煩離開他就算好的了。”
我躲在轉角處聽著孟嘉欣是如何將我貶低到塵埃裏。
指甲深深嵌進肉裏,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疼痛,隻覺得天旋地轉。
我本以為孟嘉欣是後麵才和段傑聯係上,段傑想辦法搞定了小魚兒,才讓他們成了一家三口。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個小醜,她和段傑應該是從來沒切斷過聯係。
隻是害怕段家失事影響到自己,所以就找到了我。
現在看來,我努力多年向上爬賺來的錢,不僅養了孟嘉欣小魚兒,還養著段傑。
他們一家三口踩著我,一直過得都很開心,如果不是這次骨髓捐贈被我抓個正著,也許我直到進棺材都不會知道自己頭頂上的綠帽有多大。
......
孟嘉欣和段傑聽見推門聲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看到來人是我,頓時停下了動作。
孟嘉欣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抱著雙臂看著我,“喲,現在知道來醫院了,早幹嘛去了,趕緊把費用交了去,剛剛護士都來催了,關鍵時候根本用不上你。”
而段傑則在一旁擺足了勝利者的姿態,甚至故意朝我露出他脖頸處曖昧的紅色痕跡。
我看著身旁皺起眉毛睡得極不安穩的小魚兒,再看看眼前明顯食髓知味的男女,頓時覺得場麵好笑而又諷刺。
“憑什麼我去付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我倆是不是已經說了離婚,而你也說了我離開以後就不許再回來了。”
“怎麼,你自己說過的話不想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