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祠堂裏跪了三天,阿綠陪了我三天。
她在一旁安慰我:“夫人,這都是誤會,等回去同將軍說清楚了就好。”
我衝她搖搖頭:“沒關係,我不在意了。”
顧長風說,我這是在贖罪,他不準我吃,也不準我喝。
在被阿綠扶回屋後,我終於腳下一軟暈倒了。
昏昏沉沉間,眼前浮現起許多場景,像夢一樣不真實。
我看到了還是少年的顧長風,就在我麵前,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那時,顧家還未出事,顧林兩家走動頻繁。
父親帶著我來顧家做客,酒過三巡,席間忽然談論起我和顧長風的婚事。
我被顧長風拉著一同爬上了他院子的牆頭。
月光如酥,他一邊給我倒酒,一邊同我說話:“喜君,等我考取功名了就娶你回家,好不好?”
我喝的醉醺醺的,隻聽見“考取功名”幾個字,笑嘻嘻的衝他點頭:“好啊!”
他噗嗤一聲笑了,從懷裏掏出一枚玉墜套在我的脖子上,他說:“那可說定了,你可要說話算話。”
然後,他湊近,吻了我。
如蜻蜓點水般,卻讓我臉一紅,心跳加速。
我仰頭看著他,正想說話,胸中卻泛起一陣惡心。
我已經努力憋了很久,但還是沒能忍住,最後吐了顧長風一身。
徹底醉倒前,我聽到顧長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歎了口氣後,語氣帶笑:
“喜君,醒一醒,你若再不醒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額頭覆上來一片溫熱。
我真的想就這樣被他抱在懷裏,不再醒來啊。
可是,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夢境開始四分五裂。
“你以為裝死裝可憐,就能讓我心軟放過你嗎?林喜君,別做夢了。”
我頭疼欲裂,睜開眼便瞧見了顧長風黑著一張臉坐在床邊。
見我醒來,他冷哼一聲,從桌上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他一手捏著我的嘴,一邊將湯汁往我嘴裏灌。
我使勁掙紮,可他的力氣太大了,我掙脫不開,臉被捏的生疼。
他冷笑著,惡狠狠的低聲吼我:“林喜君,你可不能這麼輕易就死了,死了怎麼看好戲呢?”
我鼻子一酸,停下了掙紮,任由他將苦澀的湯汁灌進我的嘴裏。
心和喉嚨一樣苦澀,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看他。
顧長風,我真的無法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