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假小子變成了真千金,拳打假千金閨蜜,腳踢她的未婚夫。
後來我碎了假千金的公主夢,全家卻都拍手叫好!
1
我在學校被一群黑衣人圍住。
“完了!惹到硬茬了!”
見機行事,我撒丫子就跑。
後麵的人窮追不舍,追得我跑了十八條街。
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停下來喘著粗氣,肺要爆炸。
“你,你跑什麼呀?!”
我無語:“你們不追!我能跑嗎!”
我靠著牆兩腿發軟,警惕地看著比我還虛的幾個大男人。
“別,別誤會,我們就是有事和你說。”
領頭人見我不跑了,終於能喘口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啥事?商量著拉我去北邊噶腰子還是就地取材移植心臟啊?”
別看我是女孩,可我是體育生,想跑過我,再來幾個也是嫩點。
“誤會,誤會!你是我們老板遺失的真千金!”
“我們就是想帶你回家。”
What?!
這劇本走向不太對啊,我假小子一個,搖身一變成了千金大小姐?
鬧呢?
陰謀吧。
“別扯這沒用的,我要真是你們少主子,你們能追我這麼久?”
領頭的也緩得差不多了,離著我有四五米的距離,無奈地抓了一下頭發。
“咱先說好,你別跑了,再跑真跑廢了。”
“海市首富知道是誰不?”
我呼吸也均勻了些,這都首富了,誰能不知道啊。
“李懷丞啊,我們學校操場還立著他雕塑呢!”
“誒!對頭!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
領頭的見終於把話引到正題了。
我怎麼就不信呢!
“你可拉倒吧,你有什麼證據!”
雖然我父母都過世了,這拐賣的還帶著查家譜啊?
關鍵你們也說個小人物啊,說得那麼邪乎,鬼才信。
我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等我在警局見到雕塑變活人的李懷丞的時候,我徹底傻了眼。
他比雕塑帥多了!
“警察同誌,給你們添麻煩了,是我辦事不周,沒想到認個親還認得警察局來了。”
警察小哥笑著說沒事,還表揚了我很機敏。
做得很對。
“不過,他的確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你們家務事還是回家去處理吧。”
警察小哥說完把李懷丞帶來的資料遞給了我。
我卻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天上可真是掉鐵餅了喂!
金燦燦的。
2
李懷丞,我親爹,他給我解釋了一路。
原來他和我媽,去我們那小山村旅遊,不料我媽突然發動,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媽又是生二胎,從宮縮到將我生出來一個小時都不到。
就這麼利索。
當時小縣城,醫療條件沒那麼嚴格。
陰差陽錯的,孩子就和隔壁床的娃抱錯了。
我一路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在下車前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真特麼疼!
看著眼前的大別墅,我停住了腳步。
“李......李,那個,嗯。”我一時不知道要先稱呼他什麼。
畢竟第一次見麵就喊爸,我有些喊不出口。
“丫頭,沒事,慢慢來。”
他見我吞吞吐吐,溫熱的手掌在我肩上拍了拍。
“不用怕,裏麵都是你的親人。”
這人怎麼還怪煽情的。
門被打開,頭頂處散落漫天的花瓣。
“歡迎回家!”
我被這景象震呆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位溫婉賢淑的少婦朝我伸著手小跑過來。
“我的女兒,歡迎回家。”
一股馨香溫軟包裹住了我,這感覺,好奇妙。
難道這就是愛的擁抱?
緊接著一個男孩也跑過來擁住了我們。
李懷丞拉著另一個和我同齡的女孩,走了過來。
大家抱在一起,我從未被人這樣熾烈地表達過情感,一下給我整蒙了。
“好啦,別嚇壞丫頭,快鬆開快鬆開!”李懷丞率先起身。
我不露痕跡地看了那位“媽媽”一眼,她眼角微潤,嘴角卻始終彎彎翹著。
想必在極力隱忍不叫自己哭出來吧。
我被她們簇擁著到了客廳。
李懷丞清了清嗓子,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們,我們家又多了一位小公主!”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克裝扮,還真和小公主一點邊都不沾。
我強咧著嘴,目光落在了和我同齡的女孩身上。
她就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啊。
眉眼看去,她像我爸多一些,嘴巴像我媽,軟軟糯糯地坐在那裏,那才是真正的小公主。
她意識到我在看她,對上我的眼眸裏都放著異彩,“爸!我決定了,我要當姐姐!”
李懷丞詫異地看她,“嫣語,昨晚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嘿嘿,剛剛改變的,你覺得呢?”她看著我,一臉真誠。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話。
“我,我可能,還不能和你們一起住。”
本來歡樂溫馨的氣氛,被我一句話熄了大半。
“無妨,我們尊重你,畢竟,畢竟太突然了,你對我們還很陌生。”
坐在一旁的媽媽開了口。
她話語溫溫柔柔的,叫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說得對,現在的他們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人。
“就是因為陌生,才要住一起啊,你要不想當妹妹,我當也行。”
李嫣語以為我是因為誰當姐姐,誰當妹妹而別扭。
我慌得搖頭,“不是的,我隻是還難以消化現在的變故。”
有些緊張的氣氛,得到了疏解。
我在這裏用過晚飯,李懷丞才開車將我送回學校。
回到宿舍我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幸福。
我有了爸爸媽媽哥哥和妹妹。
當然,他們給了我一些選擇,沒有強迫,沒有條件。
一是轉學,和李嫣語去同一所學校。
二是回家住,盡快融入這個家庭。
三是問我願不願意改姓,我叫伽淩。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可以繼續姓伽。
四是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如果我還繼續學體育,他們可以無條件支持我。
我一條條捋順,這好像,沒什麼能讓我反駁的。
3
我的父母,也就是李嫣語的親生父母,是普通的上班族。
在一次出任務中,出現了意外,兩人雙雙離開了我。
他們老兩留給了我一套家屬樓房,還有一些賠償款。
李嫣語通過微信詢問了我很多關於她親生父母的事情。
“你能帶我去看看他們嗎?”
於是周末,我帶著他們一家人,一起到了郊外的烈士陵園,認識了一下二位。
李嫣語看著照片愣了很久,喃喃說道:“好酷。”
“我長得像爸爸對吧。”
她鼻頭有些紅,眨著眼睛看我。
我吸了一口氣道:“嗯,像他,第一次見你就發現了。”
從陵園離開,李嫣語便求著我今晚去家裏睡。
我拗不過她,隻能答應。
到家後,她便拉著我去了一間臥室。
“噔噔噔......”她打開燈,炫酷的朋克風格映入眼簾,“喜歡嗎?”
她眨著眼睛滿臉期待。
我被這波操作震驚了,這屋子與這個家的裝修完全不搭噶。
“其實沒必要為了我做這些的。”我心裏很是感動。
我上輩子準是救了菩薩,這輩子才有這麼大的好運。
“怎麼沒必要呀,你可是這個家的大寶貝啊。”李嫣語笑得甜甜的,與我記憶中的臉悄悄重合。
“嫣語,謝謝你。”
4
很快我就被他們一家子給俘虜了。
搬了進來,又轉了學。
李懷丞也對外召開了記者會,宣布了我的身份,尊重我的選擇,我還叫伽淩。
我不想去現場,他也沒勉強,所以大家隻知道他多了一個女兒叫伽淩。
第一天和李嫣語去貴族學校。
裏麵全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各種資源應有盡有。
嫣語怕我被人孤立,一直守在我身邊。
帶我認識了她比較要好的姐妹們。
一開始我沒發現問題,時間久了,卻發現有些不好的傳言。
李嫣語專修的是舞蹈,有天她去上舞蹈課。
我自己去了衛生間。
“你說李嫣語巴巴地圍著伽淩,是不是怕被李家趕走呀。”
“那是肯定啊,畢竟她不是親生的。”
“怪不得她看伽淩的眼裏都冒著光。”
“我看是冒的賊光吧!”
“聽說沈家要退親呢,本來還有一年就要訂婚了。”
“人家當然想要一個根兒正苗紅的當兒媳婦啊,她一個嫁接的誰要。”
“不過你看伽淩哪裏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簡直就是假小子,恐怕沈家也不會要。”
“啪!”一聲。
我踹開了她們衛生間門。
兩人被嚇得不輕,連連尖叫,引來了外麵不少人圍觀。
“知不知道碎嘴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謔,還是李嫣語的小姐妹呢,劉蜜和馬涵涵。
這是什麼塑料姐妹花。
“伽淩你瘋了!?”劉蜜漲紅著臉高聲叫嚷。
“你不會以為你聲音大,我就不敢打你吧?”
我舉起拳頭一比劃,嚇得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
“背後嚼舌根兒算什麼本事,也不怕長痔瘡。”
我才懶得揍這些千金大小姐。
對她們吼兩句就委屈得嚶嚶嚶了。
慫包。
有膽子碎嘴沒膽子較量。
外麵不少人看熱鬧,見我不好惹,誰也沒進來勸。
很快我的英勇事跡就傳到了李懷丞的耳朵裏。
他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剛和李嫣語在門口彙合。
“怎麼了丫頭?沒被人欺負吧?”
他語氣不急不緩,看樣子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我不會給你找事了吧?”我現在身份不同了,一舉一動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呢。
“誒呀,你可給我找點事吧,你哥和你妹,從沒惹過事,你不知道我多手癢癢,想給孩子撐撐腰呢。”
我嘴角微微抽了抽,見過凡爾賽的,沒見過這種反向凡爾賽的。
掛了電話李嫣語才眨著眼問我,“怎麼啦?就一節課沒守著你,她們就欺負你啦?”
我看著她清澈的娃娃眼,不忍讓她知道她那倆塑料姐妹花的真相。
“以後離劉蜜她們遠點。”
“全都是勢利眼。”
李嫣語莞爾一笑,“這學校就是一個交際場,還是你盡快習慣吧。”
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眼睛飄到我耳後的位置。
“那個,紋它疼麼?”
我耳後有一個彩繪紋身,是一條卡通小蛇,是我屬相。
其實我手臂處也有,胸口處也有。
隻是現在秋天,全部長袖,她沒發現。
“疼。”
許多人都認為紋身不正經,我卻不這樣認為,每一個紋身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你好酷!”
的確。
我一頭利落的短發,耳朵一排鉚釘。
穿的衣服也偏中性風,愛好也與小女孩不搭噶。
“姐,第一眼我就好喜歡你!”
她這樣看著我眼中放著光。
不是賊光,是向往的光。
畢竟我爸我知道,他的DNA在李嫣語身上。
基因動了,沒招兒。
“喜歡?”
她瘋狂點頭,“我也想要,帶我去?”
“No!”
我立刻拒絕。
“啊?為什麼?”李嫣語一下蔫了。
“你是小公主,這不合適。”
5
與嫣語有婚約的沈家二公子,也在這個學校。
好巧不巧,我們修的同一個專業課,搏擊。
選這個專業的女生寥寥無幾。
畢竟這是貴族學校,女孩都得是柔柔弱弱的大小姐。
第一天上課的時候,沈旭陽沒來。
我就聽到有人在我身後不遠處議論。
“看到了嗎?聽說她就是伽淩。”
“一個女孩選搏擊,這不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別看與李嫣語情同親姐妹,背地裏用這陰招呢。”
“估計是要上演真假千金搶奪未婚夫的戲碼吧。”
嘖,怎麼一群大男人也這麼碎嘴!
我回頭看了那幾個人一眼,下次上課找機會練練。
第一節課,老師講得沒什麼實質性內容。
下課後,我剛走出體育館沒幾步,就被一個男孩叫住。
“你就是伽淩?”
我回頭看他,比我高半頭,那吊兒郎當的痞樣子。
我就沒心情理他。
“有事?”
“你別費心思了,我不喜歡你這款,李嫣語本來還湊合,結果誰知道她是冒牌貨啊。”
“我看婚約得盡快解了。”
他雙手插兜,滿臉鄙視。
從這話我就聽出了這人是誰,八成沈家老二。
咋這麼會往臉上貼金呢。
“你等下。”
我示意他別說話。
我給李嫣語打了個電話,“你喜歡沈旭陽嗎?”
李嫣語被我問蒙了,“沒什麼喜歡不喜歡,家裏安排就聽家裏的啦,怎麼啦?”
也對,商業聯姻,哪裏有那麼多情投意合啊。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沈旭陽。
轉了轉手腕,將背包扔在了一邊的草坪上。
“你臉上有水泥啊,怎麼這麼會貼金呢?”
“你剛說誰冒牌貨呢?現在立刻道歉!”
“還有,誰稀罕你那破婚約!叫你爸麻溜地來解約!”
我說一句用手指戳一下他的肩膀。
他臉色黑了下去,恐怕這輩也沒人動過這種含著金湯匙的大少爺。
“你,你別逼我動手!我可沒打過女人。”
沈旭陽被我的氣勢嚇住了。
“慫包。”
他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紅轉紫。
“你巴巴來上課,還用我說?整個學校都知道你此舉的目的!”
我撿背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回身麵對他,“看來我得親自破一下謠言了?”
“比一場?敢嗎?”
沈旭陽見我挑釁他,立刻來了精神,“對男人,別問敢不敢!”
6
沈旭陽被我揍得很慘。
李嫣語趕到的時候,我已經結束了。
她心疼地跑得我麵前,“姐,怎麼樣?受傷沒有!”
我甩了甩有些疼的手指,別處無大礙。
“許久沒練了,沒發揮好。”
我踢了一腳在地上打滾的沈旭陽,“趕緊回去告狀。”
“伽淩,你等著!看我哥不收拾你!”
他咬牙切齒,似乎受到了奇恥大辱。
“我看你呀,全身上下也就這張嘴最硬。”
我拎上背包閃人。
李嫣語卻緊皺著眉,小臉擰巴得快成了唱戲的臉譜。
“怎麼啦?這麼愁。”
我停下腳步看她。
“沈家大哥蠻厲害的,你揍了沈二,恐怕他不會輕饒了你。”
“你還是快給咱爸打個電話吧,讓他想想辦法。”
李嫣語急得眼圈都紅了。
“怕啥啊?我又沒殺人,打架而已。”
“況且是搏擊誒,那麼多人看著呢,是他技不如人。”
我繼續往校門口走,安慰這個溫室裏的小花朵。
“姐姐,你可真讓我崇拜!”
我看著她的臉捏了捏。
“好啦,別發愁啦,我能搞定的。”
話音剛落,李懷丞的電話打了過來。
“丫頭,你打了沈家老二?你受傷沒?”
“沒事,我把他揍得不輕,我這次是不是真給你惹麻煩了啊?”
我不懂什麼商業上的事,但聯姻麼,肯定是強強聯合啊。
萬一因為我一時衝動,給他生意上造成了損失。
那可不劃算。
“打得妙啊,我正愁沒由頭和他們解除婚約呢,你這不幫了大忙啦!”
“那小子拈花惹草的不適合咱們嫣語,我早就想退了。”
兩句話將我心中的愧疚感消散殆盡。
果然,是我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