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才與她四目相對,頓時猶如驚弓之鳥低下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為什麼看著我,難道她發現我殺人了?】
陸卿塵的不滿嘟囔:“女人,本侯爺是有底線的,不是什麼人都能看上。”
“嗯嗯,所謂的裁縫的尺子。”秦妙惜心不在焉地回應,思緒全落在陳有才透露自己殺人的事情上。
“何意?”
“量人不量己。”
掀開其中一塊白布,一具攔腰折斷的女屍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陸卿塵的椅子“哐當”一聲撞到後牆,陳有才和文世斌二人踉蹌的跌坐在地上,驚恐萬狀地指著地上。
“屍......屍體......”
秦妙惜無視陸卿塵三人的恐懼,將另外兩塊白布掀開,屍體暴露在眼前。
三具屍體皆是死狀慘烈,一看死前就受到非人的折磨。
陸卿塵隻看了一眼,再也忍不住地嘔吐出來。
另外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臉色煞白地望著前方,身子就快抖成篩子。
秦妙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陳有才和文世斌,厲聲說道:“小侯爺,你有何解釋?”
“我......”
秦妙惜話音剛落,就見陳有才頭上冷汗直流,眼神回避、心虛冒汗,種種表現讓她肯定陳有才跟錢家三口被殺有關,並且他殺人應該是為情。
正當她要跟梁宏愷彙報時,卻發現文世斌也不斷拉扯著衣領,再結合他之前的心聲,這家夥也有可疑。
陸卿塵卻被她說得嘴角抽搐,這女人的嘴還真不客氣,不過他不怕,因為他......
“我有證據。”
秦妙惜:“......”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她是在說他嗎?果然還是低估了這位小侯爺的鈍感力。
“梁大人!”
梁宏愷擺擺手攔住秦妙惜,雙眸凝視陸卿塵問道:“什麼證據?”
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齊聚在陸卿塵身上,他鏗鏘有力地說道:“屍體。”
陸卿塵盛氣淩人地瞪著她,大義凜然地問道:“屍體是人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信息,仵作能在屍體上找出真相,為死去的人昭雪。你們找個仵作來驗屍,就能證明本侯的清白。”
頓時,在場的梁大人和所有衙役的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看向他的目光中仿佛帶了淡淡的笑意。
秦妙惜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嗬嗬”的笑聲從嘴邊溢了出來,意味深長道:“小侯爺知道的還挺多。”
陸卿塵挑眉,“那是。”
隻見秦妙惜紅唇輕啟,“讓小侯爺失望了,我就是本案的仵作。”
陳有才身體微縮,低垂的眼眸中盡是惶恐不安。
【她竟然是仵作?我不是已經銷毀殺人證據了?】
秦妙惜的後槽牙磨得嘎吱作響,為什麼每次到關鍵時刻他就不說了,錢家三口到底是不是他殺的?
“你是仵作?”
陸卿塵錯愕地脫口而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竟是變成了紅色,“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矜持呢?”
??
這孫子在放什麼屁?
“你為了結識本侯竟然去當仵作,實在是......愛之深......”
轟!
是秦妙惜腦中那根弦崩裂的聲音,她在心中咆哮:統子,殺人扣功德嗎?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宿主,生命誠可貴,功德價更高,請量力而行!
眼看秦妙惜陷入暴走的邊緣,梁宏愷趕緊安撫,“小秦,冷靜啊!”
他幹笑兩聲,用手絹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傾盡畢生所學的表情管理之術,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卻不知此情此景該說點什麼是好。
秦妙惜緊抿著嘴唇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拍拍雙手,很快三個覆著白布的擔架被抬了進來。
她目光諱莫如深,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小侯爺,您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