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男二成功的第十年,女主回來了。
向來冷漠的男人將她圈在懷裏,小心翼翼地親吻。
“辛辛,我好想你。”
兒子在邊上打他,叫得聲嘶力竭:“不許你親,辛辛老師是我的新娘!”
結束吧。
我對係統說。
連帶著肚子裏的孩子,我也不要了。
當倒計時歸零,我在他麵前沉入幽黑的海。
他向來噬血的麵具崩裂,臉上血色全無。
............
昏暗的路燈籠罩著一對男女。
男人捧著她的臉,迷戀又貪婪,聲音仿佛快要破碎,連帶叫她的名字都帶了脆弱:
“辛辛......”
如果不是他手臂上的蛇型紋身,我甚至以為我認錯了人。
十年了,我從沒在厲邢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原本的厲邢,陰鬱、冷漠,深愛女主卻求而不得,最終為她而死。
直到係統把我變成真千金卓臨溪,將假千金卓辛辛推出劇情,替代她,拯救厲邢。
他才漸漸收斂了所有幼時的暴戾,對我鐘情專一。
我貪吃,他就開車跨越整個城市,隻為我買一盒蛋撻。
我怕冷,他就把我冰涼的腳塞進他的衣服,枕著他的巧克力腹肌取暖。
我問他瑞士卷怎麼分,他會歎氣,笑笑摸 我的腦袋:
“為什麼要把原本就是你的權利讓渡給我,再因為我給你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而開心呢?寶貝,這些原本就都是你的。”
當年得知我很難懷孕,他的表情也毫不動搖,立刻和我說那我們不要孩子了。
是我偏要和他有個孩子,硬是三年打了兩百多針。
孕期大出血,搶救了36個小時,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生下厲如雨。
我堅定的相信,他值得我所有的付出。
而現在,我竟然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卓辛辛回來了。
在女主的懷裏,他像個孩子,袒露出全然的脆弱。
“我好想你......”
他眼睛濕漉漉的,深深嗅聞女人的脖子,恨不能把她揉到自己身體中。
手臂上的蛇像是要攀到她的身體裏。
“我也想你呀厲邢哥哥,今天你生日,我還給你買了蛋糕!”
女人舉起手裏的蛋糕,輕拍他的後背,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款大概有點甜。”
“......如雨喜歡的!”
回答她的,是我兒子奶聲奶氣的歡呼。
還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和一個鋪天蓋地的吻,
“辛辛的所有,我都喜歡。”
"放開辛辛老師!"
不顧兒子對他大腿的拳打腳踢,厲邢把控著女人的脖子,不斷加深這個吻。
而女人在嗚嗚咽咽的羞澀與呻 吟中,抬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漂亮的小鹿一般的眼睛裏,滿是得意。
我潰不成軍。
手裏似乎還有黏膩的蛋糕味,怎麼也洗不幹淨。
厲邢走的時候,隻吃了一口我做的蛋糕,對我說兒子的幼兒園今天有活動。
“寶貝,今天的蛋糕有點甜。我先走了。”
“那你早點回來。”
他微微一笑,在我唇邊落下一吻,
“接了小雨,我很快就回來。”
蛋糕的奶油放久都塌了,剩我一個人,猶豫了半天還是把蛋糕放進了冰箱。
以為他回來還會吃。
——所以他不是覺得蛋糕太甜,他是膩味了我。
幼兒園的“急事”,就是此刻。
他虔誠地摟著卓辛辛的脖子,貼著她的額頭,喃喃道,
“當年放你走......我後悔了。”
他說的這樣堅定,一如當年滿眼星光,看著我說,
“我願意。”
厲如雨似乎也感覺到此刻的溫情,停下踢打,靜靜抱著兩人的腿。
當他們三個抱在一起,外界紛紛擾擾、整個世界都可以等待,透過雨雲的柔和,月光照亮了這根植於靈魂的愛。
我救贖了十年的男人,最終回到了命運的正軌。
我忽然就覺得失望。
不同於被背叛的憤怒、失去所愛的絕望,隻是深深的無力感,和對這個世界的失望。
有他們的這個世界,我忽然就不想要了。
【係統,我想回去了。】
我以為係統會勸我,或者讓我冷靜一下。
可係統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別哭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倒計時開始,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