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傅霆琛參加男生女生向前衝、並頭朝下栽倒在大泥池裏的畫麵,寧寧嘴邊不禁露出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笑。
她手下的動作不停,輸入完畢、點擊報名、彈出“報名成功”......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回過頭,發現沈芝芝正瞪著大眼睛看她。
“怎麼了?”
沈芝芝一把撲過來:“你怎麼越來越可愛了。”
“放手,你快勒死我了!!”
“寧寧快讓媽媽親親——”
“孩兒們!救我!”
被點名的兩隻猴立刻跑來,爭相學著沈芝芝摟住她脖子親她。
然後沈芝芝就和猴子們吵起來了。
猴子親一口她要報複兩口,猴子反擊三口她就以牙還牙。
寧寧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陀螺,被他們用嘴巴抽來抽去。
“夠了!”
有時候一個人在家真的很無助。
寧寧半邊臉都被親腫了:
“從來隻有我占別人便宜的份,你們是想造反嗎?”
一人兩猴乖乖從她身上爬下來。
在寧寧的死亡凝視下,猴子試探著伸手摸她頭發,觀察到她臉色沒變更差,便放下心幫她找虱子。
沈芝芝則在一旁討好地給她捏肩。
寧寧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服務,同時還不忘找陸京然刷存在感。
花開富貴:【我家猴子會後空翻,要不要過來看看?】
123:【抱歉,我今晚還有事,結束可能會很晚。】
婉拒給寧寧這種人看就是在對牛彈琴。
花開富貴:【沒關係,我一般不睡覺。】
對麵沉默片刻。
123:【那你發下定位。】
寧寧美滋滋地發出定位,並告訴了沈芝芝今晚可以認識新朋友。
兩人為新朋友烤了蛋糕(當然寧寧隻負責烤),準備了零食、紅茶。
最後彎起換裝遊戲,順便欣賞帥哥集來消磨時間。
陸京然還沒有等來,倒是先等來個不速之客。
“不打算帶我進屋麼?”
門外,傅霆琛帶人圍住沈家院子,聲音毫無溫度:
“還是你也知道,不該一聲不吭地帶走芝芝。”
雖然是她們一起來開的門,但傅霆琛這話顯然在對著寧寧說。
寧寧不想理他,手搭在把手上就打算關門。
傅霆琛撐著門,冷笑:
“啞巴了?你現在什麼樣照過鏡子嗎?再這樣下去你離那些街邊的混混不遠了,寧寧,我不希望......”
“關你屁事!”寧寧打斷他,
“這麼喜歡當人生導師啊?考教資了嗎?拿證了嗎?什麼都沒有誰給你的底氣指手畫腳?”
“是不是指手畫腳我們有目共睹!”
傅霆琛看向沈芝芝,她這會穿著寧寧地攤買來的熱褲,上身隻穿著一件吊帶:
“芝芝從來不會穿這些暴露的衣服,現在呢?!”
比音量寧寧從來不會輸,傅霆琛吼她也吼:
“現在怎麼了?影響你的陽剛之氣了?吊帶又沒穿你身上!
“要是羨慕芝芝能穿吊帶就直說,姐家裏多的是!”
傅霆琛隻覺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知道和寧寧拌嘴沒有好處,於是看向寧寧身後的沈芝芝:
“過來芝芝,我送你回家,之後少和不三不四的人廝混。”
“喲喲喲,少和不三不四的人廝混~”
寧寧用【阿裏嘎多美羊羊桑】的語調學他說話:
“醒醒,你以為自己是她誰啊?”
傅霆琛將視線警告似的轉回寧寧身上,臉色帶著風雨欲來的陰沉:
“我不打女人,別試探我的底線。”
他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看得出來是真生氣了。
“底線?底線?”寧寧夾出天真的聲音,用一種癡呆的眼神看著他:
“霆琛哥哥,你的底線在這裏嗎?”
寧寧說著,彎腰在傅霆琛腳下畫了條三八線。
圓珠筆當然不會在地上留下什麼印記,寧寧很快後退幾步又畫了一條:
“還是在這裏呢?”
傅霆琛的臉越來越黑,但絲毫不影響寧寧繼續販劍:
“再後退就到後院了,你的底線也太低了吧?”
傅霆琛終於跨過門檻,疾步朝她走來:
“你以為你帶壞芝芝就能讓寧家接你回去?
“寧寧,別犯蠢,你搞錯了一點,
“從一開始,你就是寧家的棄子,被丟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圈內都在傳寧寧被寧家拋棄了,
因為寧德洲和周嵐在法庭上迅速地同意,甚至連律師都沒有找。
傅霆琛顯然對此深信不疑:
“寧寧,適可而止,芝芝和你不一樣。
“你最好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寧寧沒有否認,微笑著開口:“關門。”
沈芝芝立刻意會,“嘭”地一聲將其餘人關在門外。
“你要幹什麼?”
傅霆琛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去抓寧寧卻落了空,隻能警惕地盯著她。
“別緊張,我隻是覺得你的底線該改改了。
“為什麼隻是不打女人呢?你還可以不打貓、不打狗——”
寧寧溫柔地看著窗簾後,就好像那裏有她的孩子,或者是什麼稀世珍寶,
然後手上一用力,窗簾被用力拉開:
“亮個相吧小寶貝兒!”
兩隻猴瞬間暴露在傅霆琛眼前。
它們兩眼放光,手臂揮舞,跳到傅霆琛身上扭打攀爬,和他進行交流。
寧寧全當看不見:
“介紹一下,這是我和芝芝的孩子。”
沈芝芝聞言挽住她的胳膊,露出個賢妻良母的笑:
“是的,我們有兩個孩子。”
她們的話當然不會被傅霆琛當真。
他隻當寧寧是在吃沈芝芝的醋,故意氣他。
同時也迫於頭上的兩隻猴,傅霆琛語氣稍作緩和:
“寧寧,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我會對你做出補償。”
寧寧起了點興趣:“補償?說說看。”
猴子下手不知輕重,他頭皮被抓的生疼,為了速戰速決,傅霆琛拿出慣用手段:
“你開個價。”
“開價?”
笑死,這男的居然以為花錢就能一筆勾銷?
寧寧攬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排疤。
“十一歲,你叫我撤銷對你朋友的指控,事後任由他帶人教我‘什麼是該說的話’。”
放下袖口,她看了一眼對方手上的戒指。
“十五歲,你叫我頂替你朋友作弊,當你籠絡人心的背鍋俠。”
收回視線,她冷笑:
“婚約解除前幾天,你自己飆車住院,你媽跑來扇的卻是我......”
“翻舊賬有意思嗎?”
傅霆琛冷冷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