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房間裏的醫生都麵麵相覷,他們見到了媽媽對陳應蟲的態度,一直以為她是一個視兒子如命的人,卻沒想到會偏心的如此嚴重。
剛剛說話的醫生被嚇得都支支吾吾了:“陳應年真的死了,死於肺結核。”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不是陳應年?他平常就喜歡用肺結核來當借口。“
“你竟然敢聯合他一起來騙我,你是不是不想在醫院幹下去了!”
看著麵目猙獰的媽媽,我對母愛的幻想都破碎的一幹二淨,這才認清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被人販子拐賣一直都是我童年陰影,媽媽卻可以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把這件事情透露給毫不相關的人。
在我四歲時,爸爸媽媽就曾帶著我去隔壁市著名的寺廟拜過。
當時媽媽已經懷孕六個月,去這個寺廟也是為了能夠生一個兒子。
隻記得那天晚上下山的時候,媽媽一直在爸爸商量著什麼。
一路上,媽媽和我說了很多個對不起。
什麼都不懂的我一轉頭就再也找不到爸爸媽媽。
直到一個人販子把我拐進了更深的大山,直到十二歲時才回到這個家認祖歸宗。
和媽媽相見的第一天,她看到我的眼神滿是驚恐。
沒有相見的痛哭流涕,反倒是帶著我去醫院驗了一個最快的DNA。
這是媽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為了我用院長的特權走後門。
確認完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後,媽媽才把我帶回家。
或許是多年來的愧疚,為了彌補我,他們在頭兩個月對我還是很好的。
可我的到來讓陳應蟲心裏不平衡,想盡了辦法來讓爸爸媽媽厭惡我。
我不知道是爸爸媽媽真的打心底裏相信他,還是他們自己本身就不接受我的存在。
沒過多久,我就被趕出了自己的房間住進了保姆間。
家裏原本的保姆也被解聘,所有的家務活都落在了我的頭上。
還沒來記得繼續想,爸爸的聲音打斷了我所有的回憶。
隻看到爸爸手上拿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從門外走進來。
“哎喲,蟲蟲染上這個病真是受苦了。”
“你看爸爸給你帶了什麼東西。”
剛剛還虛弱的陳應蟲眼睛頓時冒出了光,一點都不像是重病的病人。
他趕緊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看著那袋子上印著的大牌名字,臉上的笑憋都憋不住。
見陳應蟲這麼開心,媽媽也跟著高興。
她把醫生都請出了家,和爸爸在門外說起我今天的事情。
看著爸爸越來越差的臉色,我就知道他嘴裏一定說不出什麼好話。
“真是欠教訓,現在都敢聯合你的員工騙到你頭上來了。”
“把他下個月的生活費都停了!”
站在一旁的我聽到爸爸想到的辦法不由地苦笑。
自從我高中畢業之後我的開銷全都是靠我自己打工賺來的。
他們給我的生活費早就全被陳應蟲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