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為幫白月光贏得深潛比賽,故意紮破我潛水用的氧氣瓶。
我在深海差點淹死,狼狽的拚命上劃,她卻挽著白月光的手十指相扣,站在岸上哈哈大笑。
「看他那狗刨式的遊泳姿勢,看著真好笑。」
後來她的白月光榮獲冠軍,出盡了風頭。
而我卻自此斷了潛水生涯。
女友不以為然:「一點小事計較成這樣,大不了我跟你結婚補償你,行了吧。」
我嗤笑,搖了搖頭。
拿出律師剛擬的起訴書。
「我的意思是你蓄意殺人。」
「等待法律的製裁吧,宋小姐。」
...
「明哲拿冠軍是實至名歸,他不僅有天賦,而且每天練習,早已經能熟練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不像某些人,但凡出現一些意外就亂了手腳,跟隻狗一樣,連臉麵都不要了。」
頒獎台上,宋婉作為傅明哲的家屬出席。
兩人十指相扣,發表著獲獎感言。
玩笑般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全場驟然哄堂大笑。
這次比賽在業界廣受矚目,全程直播,因此大多數人都知道宋婉說的人是我。
「婉婉,也別這麼說,頌哥隻要多練習,也會變得很優秀的。」
一旁的傅明哲笑道。
如果說之前還給我留著臉麵,這句「頌哥」幾乎是告訴所有人,剛才宋婉說的是誰。
宋婉也沒阻止,歎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
兩人很快轉移開話題,在台上嬉笑著講述這次比賽。
我站在台下,手腳發麻,整個人天暈地旋,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從生死的恐懼緩過神,還是因為對宋婉心寒。
換作以往,我或許要情緒失控找她爭辯,然後被她陰陽怪氣,兩人再大吵一架。
可現在,我卻極力的壓製住了怒火。
太多次了。
為了傅明哲,宋婉沒少寒我的心。
之前在我訓練的時候,看到傅明哲走過來,她突然將我的頭死死的摁在水裏,隨即又在我快生氣的時候,笑著說隻是想要鍛煉我的肺活量。
為了和傅明哲單獨待在一起,她故意將我扔到離家近一百公裏的郊外,拿走我的手機和車鑰匙,自己開車離開,等我好不容易回到家向她質問的時候,她卻不以為意。
「你一個大男生,能遇到什麼危險?」
「我是想練練你的身體素質,這也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不就是跑兩步的事嗎。」
我和她吵過,鬧過。
但沒用,次數多了,她反倒打一耙,責怪我小肚雞腸。
不明真相的人看她是個女生,也幫她指責我作為男朋友不應該那麼小氣。
我也曾懷疑過自己很多次,說服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計較,可今天這件事情讓我明白,她對我做的事情已經無關考驗。
她的行為,觸及了法律。
采訪結束,宋婉和傅明哲抱著專屬冠軍的金燦燦的獎杯走到我麵前。
「沈頌,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那麼差?」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因為我這次搶了你冠軍的風頭,其實我也覺得這個獎杯應該是屬於你的。」
傅明哲慢條斯理的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將獎杯遞過來。
果不其然,宋婉立刻攔住他,將獎杯塞回他的懷裏,衝我翻了個白眼。
「你辛苦得到的獎杯,給他幹什麼?你讓他自己說,他配嗎?」
我語氣淡然:「確實不配。」
宋婉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得意的衝傅明哲挑了下眉。
我繼續道:「這種拿肮臟手段得來的獎杯,隻配得上你和傅明哲。」
宋婉一怔,很快緊皺起眉頭,朝我怒罵。
「什麼意思?你自己技不如人,在這兒亂酸什麼?」
換做以前,看到她生氣,我已經緊張,不敢再解釋了。
可現在,我出乎意料的冷靜,不卑不亢:「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氧氣瓶動了手腳嗎?」
宋婉心虛的挪開眼:「誰動你氧氣瓶了?」
傅明哲也輕聲道:「沈頌,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說話之前還是要過過腦子,婉兒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能這麼汙蔑她?」
「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我朝不遠處抬了下巴:「比賽前的備戰間都有監控,誰動的我的氧氣瓶一看就知道了。」
我隨口一說,宋婉的臉色卻驀的變得煞白。
就連傅明哲也閉上了嘴,神態緊張的朝宋婉看過去。
見狀,我不由得冷笑。
備戰間當然沒有監控,隻是說出來詐他們的。
昨晚向來不關注我比賽的宋婉突然關心起我在賽事的安排,還找我要了儲物櫃的鑰匙,我本以為她是在關心我,卻沒想到她真的是為了做手腳。
「法庭見吧。」
我轉身便走。
宋婉三兩步追上前,用力的攥住我的手腕,剛才在水裏劃得太猛,我的手臂肌肉拉傷,被她這麼一拽,有些發疼。
我一把推開她。
宋婉踉蹌兩步,微怔的看著我。
最後她冷了臉。
「行了,沈頌,別鬧了,而且你現在不也沒事嗎?」
「我知道你想拿這件事逼我跟你結婚,過段時間我就嫁給你,就當賠償你了行嗎?」
說著宋婉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傅明哲。
我忍不住內心冷笑。
換作以前,她要跟我結婚,我當然欣喜若狂,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
但現在,我已經不稀罕了。
她想嫁,我也不想娶了。
我求婚十幾次,她每次都毫不猶豫的拒絕,嘴上說自己喜歡單身,但昨晚我才無意中聽到,她其實是在等傅明哲跟她表白。
但凡傅明哲答應,她都不會再在我的身邊待一分鐘。
宋婉還在喋喋不休。
我嗤笑一聲,打斷:「該別鬧了的是你,宋婉。」
宋婉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將手指上的對戒摘下來,扔到旁邊的垃圾桶。
「分手的意思。」
宋婉驚愕的瞪大眼睛。
2.
「你要和我分手?」
我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的,她的臉色卻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高興。
看起來甚至有些生氣和委屈。
奇怪,她之前為了傅明哲和我鬧過那麼多次分手,有一次甚至當眾在俱樂部給我一個耳光,讓我向傅明哲道歉。
分手不是她想要的嗎?她還在委屈什麼?
宋婉歎了口氣,走到我麵前,踮起腳尖,親了親我的喉結。
「好了,別鬧了行嗎?」她柔聲朝我說道。
她唇上溫熱的觸感仿佛還留在我的脖頸,換作以前我早就被她這番撩撥俘獲,既往不咎了。
這種打一棍子再給顆甜棗的行為對我很有效果。
可現在,我隻覺得臟。
用力的擦掉她剛才觸碰過的地方,這次宋婉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沈頌,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言盡於此,你自己冷靜冷靜吧。」
說完,她拉著傅明哲,瞪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是要跟我冷戰。
以前也是這樣,她理虧的時候,便晾我幾天。
過不了當晚,我就會為了我們的感情,不得不去向她低頭道歉。
這次,我內心異常的平靜。
即便不遠處的傅明哲衝我投來一個得意挑釁的笑,我都心如止水,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
隻希望,等上法庭的時候,他還能這麼笑得出來。
我回到家後,便著手整理材料。
雖然備戰間沒有監控,但或許她以為我不會真的去法庭告她,所以漏洞百出,很快我便找到了不少證據。
我全部整理起來,準備交給律師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看著全套的潛水服,我想起來很早之前,我從高薪工作辭職去潛水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反對的。
父母感覺潛水有危險,不如穩定工作,安全又有保障。
朋友笑我在安逸環境待的太久了,期待著看我怎麼因為潛水作死。
還有一些不熟的人,得知我要潛水後,表麵說挺好,背後卻陰陽怪氣說他們以後不想工作也拿這種花哨的借口。
......
那時候每個人都看笑話一樣看我,等著看我怎麼後悔,怎麼灰溜溜的再重新跑回工作崗位。
當時的我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就在我決定放棄的時候,宋婉出現了。
她準備了兩套潛水服,拉著我在海下看鯊魚,看瑰麗的珊瑚礁,看結對的小魚群。
最後上岸後,她笑眯眯的告訴我:
「世界很大,萬物也在不停更迭,他們不過是你生命裏的過客,經過的時候無聊,所以對你指手畫腳一番,但生活的決定權,最終還是在你。」
「為什麼非要為別人活著呢?」
海風吹起她的發絲,陽光落在她的身後。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金色的,泛著刺眼的光芒。
就連我前行的路仿佛也被照亮了。
所以這麼多年,無論她做的再過分,我都會想起那天,然後說服自己包容她。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我點開發現是一條宋婉和傅明哲的采訪視頻。
記者知道宋婉是我的女朋友,犀利質問這次比賽我為什麼會表現這麼差。
宋婉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這時傅明哲笑著出了聲。
「也別這麼說,沈頌還是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的。」
聽到傅明哲這麼說,宋婉回過神來,立刻冷笑一聲,不屑道:「他?」
「他能有什麼好學習的?你可千萬別學他,再被他帶歪了。」
「我平時都沒見過沈頌多努力,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深潛都能拿第一,說不定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呢。」
「反正你們別學他就是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更多的記者將話筒對準她。
宋婉似乎仍沒有意識到場合不對,繼續喋喋不休說我的缺點。
視頻彈幕上開始飄出各種罵我,懷疑我作弊的言論。
甚至有同事也站出來證明。
可明明宋婉一直都知道我把時間都花在照顧她上麵,但每天我還是會抽時間去練習,有時候淩晨三點,我還泡在海裏。
我清楚她說的是氣話。
每次冷戰都是如此,最開始她是跟朋友吐槽,導致她身邊的朋友都看不慣我,紛紛勸分。
到後來,她開始在傅明哲和我的同事麵前,各種歪曲事實,每次我都要遭受大家白眼,然後跟他們想方設法解釋。
直到現在,宋婉仍然沒有意識到她的話對我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她是我的女朋友,話裏的可信度比其他人更高。
我在潛水圈內已經有了一定名氣,這次比賽又影響很大,她這番言論傳出去相當於直接斷了我的職業生涯。
果然,很快我的老板給我發了條短信,委婉的告訴我要和我解約。
3.
我匆忙給老板打電話,試圖跟他說清楚。
可接通後,老板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意。
「現在網上到處都是關於你作弊的通告,影響很惡劣,甚至還有人懷疑我們俱樂部有問題,我們都要想辦法證明清白。」
「坦白講,我也想留你,但你應該也知道人言可畏。」
「我勸你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吧,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簍子。」
說完,不等我回話,老板直接掛斷電話。
我在網上一搜,這才發現圈內的論壇上,關於我作弊的言論已經鋪天蓋地了,甚至還有人添油加醋抹黑我。
短時間內發酵這麼快,肯定是買了熱搜。
是誰不用說。
我不相信宋婉沒看到,但自始至終,她沒替我說過一句話。
想了想,我還是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但她沒接,電話響了兩聲後很快被掛斷。
緊接著發來一條短信。
【我在忙,晚會兒回去再說。】
我倒是沒想到她還會給我回消息。
往常每次她掛斷我的電話後,都是一聲不吭,好像連給我發一個字都奢侈。
但很快,我便看到傅明哲在微博下發的動態。
配文:【榮譽和愛情,雖遲但到。】
圖片是餐桌上擺放著兩份精致牛排,中間是一個心形的蠟燭,雖然拍攝手法隨意簡單,但能看得出來是用過心的,僅從圖片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曖昧。
雖然沒有露出女人的臉,但我依舊能從衣服認出來,那就是宋婉。
她身上的禮服是我去巴黎出差的時候,專門找業內的設計師重金訂做的。
本來說要等重大場合官宣的時候穿給我看的。
原來,她的忙就是和傅明哲在一起。
下麵評論紛紛祝賀兩人在一起。
還有人勸傅明哲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把她拿下,指導附近哪裏酒店的氛圍好。
我忍不住嗤笑。
這些年傅明哲一直被我壓一頭。
他一直以為,把我整的聲名狼藉後,他就能站在我的身上功名成就。
但他似乎忘記了。
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榮譽和愛情到不到不清楚。
官司和手銬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毫不猶豫,將整理好的證據和材料,一齊打包發給律師。
不僅是今天的比賽,其中還有一份對宋婉的索賠。
之前我擔心她過的委屈,所以專門給了她一張副卡,而且從來沒有查過她的賬,可直到剛才整理銀行卡的時候我才發現,這些年宋婉每個月都在花重金給傅明哲送禮物。
那年,我因為長期泡水,視網膜脫落需要做手術,交手術費的時候卻發現卡裏沒錢。
宋婉當時神情飄忽,說錢都存了基金取不出來,我本以為她是怕我責怪,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當晚就給傅明哲提了一輛車。
我又給銀行打了通電話,將副卡凍結。
沒多久宋婉便打來電話。
我毫不猶豫選擇掛斷。
本以為宋婉又要鬧脾氣把我的聯係方式都拉黑,兩天不回家,等我去跟她道歉,可誰知傍晚我還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就氣衝衝的回了家。
「沈頌,你凍結我銀行卡幹什麼?你知道我買東西結賬的時候有多尷尬嗎?」
「當初不是你說卡隨便給我用嗎?現在說話不算話了?」
我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感覺好笑。
我是說過把卡給她用。
我對錢沒那麼在乎,這些年宋婉眼都不眨的給自己買上萬的包和化妝品,我都覺得理所應當,錢沒了再賺就是了,作為男人,首要的就是不能讓女友委屈。
但這不代表我願意被當成冤大頭。
讓她去養別的男人。
可我懶得跟她爭辯,仍低頭收拾著東西。
她大概覺得我情緒穩定,沒察覺到什麼不對,不耐煩道:「算了,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你把卡解封,老板還等著我付錢呢。」
我頭也沒抬:「你先墊上吧,我現在沒時間。」
宋婉聞言差點跳起來:「你開什麼玩笑,我哪兒來那麼多錢?」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辭職了,這些年一直在照顧家裏。」
聽她這麼說,我幾乎要笑出聲。
在我小有名氣後,宋婉就嫌棄工作太累辭職留在家裏。
嘴上說是為了照顧我,可事實上,家務是我做的,飯菜是我燒的,每次回家她不是在逛街就是在美容,或者私下和傅明哲約會。
我以前愛她,從不戳穿,沒想到反倒真讓她認不清自己了。
我情緒仍然平靜:「那你讓傅明哲付,他又不是沒錢。」
「我請他吃飯,怎麼能讓他掏錢?」
宋婉毫不猶豫駁回。
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唰地變得煞白。
我假裝沒聽到,正好行李也收拾好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宋婉這才發現不對:「你這是要幹什麼?你要去哪兒?」
我淡笑:「出去找房子,這套房子留給你,房租交到了年底,你要住就自己交房租,不住的話就自己退一下,押金也歸你。」
宋婉驚愕的望著我。
「你什麼意思?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不等我說話,她厲聲朝我吼道:「沈頌!我沒答應跟你分手!誰讓你自作主張分手的?」
「就因為我和傅明哲吃飯嗎?」
「我那是上次和他玩遊戲打賭輸了,所以才答應請他一頓飯的!」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這麼小氣?」
「不信的話我讓明哲跟你解釋!我們根本沒有什麼。」
說著,宋婉徑直拉開門,傅明哲站在門口,或許也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略有些尷尬。
宋婉並未察覺到,將剛才的經過簡單說完後,有些生氣的朝傅明哲道。
「明哲,你幫我解釋一下。」
傅明哲眼珠轉了轉,走到我麵前。
「沈頌,婉兒說的是真的,我們之間很清白,你別多想。」
「小婉陪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忍心跟她分手的?」
「更何況,小婉是陪著你從籍籍無名到現在的,你現在和小婉分手,知道的人是覺得你們感情破裂,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嫌棄小婉了呢。」
宋婉脊背一僵,眼神直直的盯著我,眼眶還有些泛紅。
「沈頌,你是不是有新歡了?我們當初說好的,你永遠不會辜負我!」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你要給我一筆財產補償!」
我忍不住嗤笑。
傅明哲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沈頌,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
說著,他麵不改色,卻狠狠地朝我的鎖骨用力的掐了一下。
我一把將他推開,根本沒用多大力氣,傅明哲卻踉蹌的後退兩步,一下摔倒在地,捂著腿直吸冷氣。
「好疼,我的腿好像斷了。」
「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以後還怎麼潛水?」
宋婉心疼的立刻上去扶,看著傅明哲,滿眼心疼。
隨即氣惱的朝我大吼。
「你瘋了,你知道潛水對明哲意味著什麼嗎?你這是毀了他!」
看著她維護傅明哲的模樣,我感覺心寒。
她分明也知道潛水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卻還是毫不猶豫毀掉了我。
見我不說話,她更氣了,拿出手機威脅我如果不道歉賠償,就要報警讓警察來抓我。
恰好此時,幾個身穿警服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宋婉愣了一下,指著我剛要說什麼。
警察卻毫不猶豫出示證件,淡聲道。
「宋婉是嗎?有人報警告你和傅明哲蓄意殺人,麻煩配合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