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本虐文小說的女配,僥幸獲得係統,幫助男主擺脫了悲慘的結局。
成親三年後,成了寡嫂的原文女主,說她快死了。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跟我的相公,他的小叔衛世恒辦一場婚禮。
相公對我說:“阿芷,你相信我是愛你的吧?”
他沒等我回答,迫不及待的說:“所以,我就算與你和離,我依然是愛你的。”
“滿足嫂子的願望後,你還是我唯一的正妻。”
全京城的人都在同情他為了德義兼挑兩房。
隻有我心裏清楚,那份複合的聘書,我永遠等不到了。
【幫我脫離這個世界吧。】
係統見證過我和他的三年,讓我自行選擇一種死法。
我想了想,做出決定:
【既然他一直不相信我會消失。】
【那就讓我死在他這個鎮國將軍的手裏吧。】
我猜,那時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1
滿京城都知道鎮國將軍很忙。
所以連休妻的和離書都要別人轉交。
“這是衛大人給夫人的和離書。”
“他說,讓您簽好字後再交給我。”
接過侍衛遞上來的和離書,我呆坐了很久。
今天是我女配意識覺醒的第三年,也是我助力衛世恒坐穩將軍之位的第三年。
三年裏,他愛慘了我。
三年後,他決定滿足寡嫂的願望,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而我,拿著和離書在房中呆坐了一整夜。
換來的是丫鬟一趟又一趟的閉門羹。
直到第六次,才終於得到他在書房的回應。
隔著書房門,衛世恒的聲音模糊不清:
“有事嗎?我在忙。”
我愣了愣,下意識想要道歉。
守護百姓平安,忙是應該的。
可下一秒,書房內傳出一道嬌柔的女聲:
“別......”
捏著的和離書瞬間被揉皺,我推開門:
“衛世恒,這就是你的公務嗎?”
書房內的男女瞬間分開,衛世恒看了我一眼,淡淡解釋道:
“你別多想,嫂子隻是讓我幫忙看看賬本而已。”
我定定地看著他,眼裏隻有他一個:
“衛世恒,和離後,我真的會死的。”
衛世恒皺眉,語氣不悅:
“白行芷,你要我解釋多少次,我隻是想滿足一下大嫂的願望而已。”
“不就是場婚禮儀式嗎?又不是三妻四妾,之後我再娶你一次不就好了?”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動不動就拿消失威脅我?”
可是,這不是威脅。
“世恒,沒事的,要是弟妹真的介意,我......沒關係的。”
盛安月突然開口,卻再次刺痛了我的心。
世恒......不是小叔......
原來,他們已經怎麼親密了嗎?
“別聽她胡說,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
衛世恒下意識朝她伸手,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頓住。
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白行芷,你別鬧,和離書簽好明天給我。”
我點點頭,視線定格在盛安月沒扣上的領口。
“好。”
我不會再鬧了,永遠不會。
轉身離開,我在腦海中對係統說:
【幫我脫離這個世界吧。】
係統問我:
【你真的舍得?不再努力一下?】
我搖了搖頭:
【不了。】
心都死了,努力又有什麼用。
從衛世恒給我和離書的那刻起,攻略任務就注定走向失敗。
既然解決已經注定,又何必苦苦掙紮。
係統歎了口氣:
【根據規則,你可以自己選擇一套死法。】
我轉過身,遙望了一眼書房:
【既然衛世恒一直不相信我會消失。】
【那就讓我死在他的手裏吧。】
我猜,那時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2
那封和離書我沒有給衛世恒。
也許是因為脫離進程已經開始。
準備簽字的時候,我突然控製不住地抽搐顫抖,嚇壞了邊上的丫鬟。
昏過去的那刻,墨水掉在紙上,暈成一片。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我在發燒,渾身滾燙。
“世恒,水。”
我下意識地摸向枕邊,卻隻感覺到一片冰涼。
是了,自從答應盛安月要娶她,衛世恒就再沒來過我房裏。
我還記得那天是家宴。
衛世恒說:
“阿芷,她畢竟是我的大嫂,就算是看在大哥的份上,我也不能拋下她不管。”
“阿芷,隻是場儀式而已,你就行行好,看在她是個病人的份上,讓讓她,好不好?”
那天,我看了衛世恒很久。
我想說,照顧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非要娶她。
我想說,如果大哥看到自己的妻子嫁給小叔,難道真的會高興嗎?
我想說很多,可話到嘴邊隻變成了一句:
“既然隻是場儀式,為什麼要和離?”
衛世恒避開了我的眼神,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是我大嫂,總不能讓她當妾吧?”
是啊,她是大嫂,不能當妾。
那我呢,和他拜過天地,明媒正娶的我呢?就活該是個下堂婦嗎?
我漠然地看著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衛世恒,你想好了,和離之後,我絕不會再回頭。”
他怔了一秒,接著將我緊緊擁在懷裏,神態瘋狂:
“白行芷,不許!你不許離開我!”
“你答應過我的,你這輩子隻會和我一人白頭偕老!”
那一刻,我相信衛世恒是真心的,所以我遲疑了。
衛世恒把我抱得很緊,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讓我心安的執拗:
“阿芷,你不能離開我,絕對不能。”
他說,他從小就父母雙亡,一直是大哥撫養他長大。
他說,盛安月在她的心裏永遠都隻會是大嫂。
他說,隻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他就會再次娶我進門。
我信了,畢竟盛安月得了絕症,快要死了不是嗎?
係統說,隻要一個月後,我還是衛世恒的妻子,任務就不算失敗。
可它不知道。
有些諾言,注定是要違背的。
一周後的早晨,我帶著親手做的燕窩粥去了衛世恒的院子。
他剛從練場上下來,一身薄汗。
盛安月溫柔地走過去遞上自己的手帕。
下一秒,衛世恒卻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多謝大嫂。”
我站在走廊邊,眼淚沾濕了衣領。
多熟悉的一幕啊,多可笑的大嫂啊。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謂的同情和責任,原來統統都是掩蓋真心的借口。
其實早在衛世恒提出要和盛安月成親的那一刻。
我就永遠失去了他。
我沒有打擾他們,隻是轉過身,將那碗燕窩粥,和那顆對他毫無保留的真心。
統統喂了狗。
3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天。
衛世恒帶著盛安月氣勢洶洶地站在房門外質問我:
“白行芷,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和離書等了一天!”
我掙紮著起身,虛弱地回道。
“抱歉,我身子不太舒服,你再給我寫一份吧。”
衛世恒聲音一頓,接著又輕笑道:
“行了阿芷,別裝了。”
“前天你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病了。”
“明天我就要和安月成親了,你趕緊把和離書簽了,別誤了好日子。”
我問係統:
【從前他愛我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係統遲疑了一下:
【宿主,其實你心裏清楚。】
是啊,我心裏都清楚。
從前不管是多小的病症,隻要我不舒服,衛世恒就會緊張得不行。
寧願錯過早朝,也要守著我直到好轉。
一切都變了。
可能是沉默了太久。
衛世恒歎了口氣,態度也軟了下來:
“阿芷,我知道這次是我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和離書我讓人再給你送一份,這次你別再鬧了。”
我笑了笑,“好,不鬧了。”
也許是我答應得太過爽快,衛世恒在門口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離開,他卻突然開口:
“阿芷,答應我,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我嗯了一聲,躺回床上。
成親三年,我們都學會了對彼此說謊。
晚上,和離書如約送來。
我拜托係統替我暫時緩解身體的無力感,坐起身認真地在和離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次,他總該滿意了吧。】
係統見證了我和衛世恒的三年,它問我:
【你真的不愛了嗎?】
我低下頭,小心地吹幹紙上的墨水。
【不愛了。】
【為什麼?】
我睫毛顫了顫,聲音很淡:
【臟了的男人,我不需要。】
我將和離書小心折好,起身推開房門。
練場上的親吻,沒扣好的領口,衛世恒不隻是動了心。
他從身到心,都背叛了我。
昂起頭,我深吸了口氣,叫道:
“來人,把和離書交給......”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同時響起的,還有盛安月的尖叫聲。
“有刺客!快來人!”
慌亂的尖叫聲頃刻間響徹了整個將軍府。
衛世恒沉著臉,搭在弓上的手不停顫抖。
刺客將我和盛安月並排擋在身前,有恃無睹地開口:
“衛將軍,你救不了兩個人,要麼做選擇,要麼放我走!”
我很想告訴他,不用做選擇。
衛世恒肯定會選盛安月。
我隻是個即將下堂的棄婦。
下一秒,破空聲響起。
4
一道箭矢穿過我的肩膀,誅殺了背後的刺客。
我摸了摸肩膀,好多血,又看了看天空。
你看,月亮總是要西沉的。
笑了笑,放任自己倒下,衛世恒卻衝上來接住了我的身體。
“阿芷,對不起。”
他抱著我,身體顫抖,竟然像是比我還要痛。
昏過去那刻,我聽見係統的聲音:
【脫離程序正式啟動,距離宿主死亡還有八個小時。】
注定是兵荒馬亂的一夜,衛世恒沒有陪盛安月,而是守了我整整一晚。
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係統,我還剩多長時間?】
係統:
【還剩一個時辰。】
夠了。
發現我醒來,衛世恒很高興,他貼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阿芷,你放心,隻是肩膀處有點傷,不會留疤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粉飾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見我不說話,衛世恒的眼眸暗了暗:
“阿芷,我......”
丫鬟推門進來,打斷了他的話。
“大人,時辰快到了,你趕緊換衣服吧。”
衛世恒的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
“阿芷,我有事要先離開一陣,明天再來看你。”
我知道他是去做什麼,可我想賭一把。
賭他還有那麼些許真心。
“衛世恒,你愛我嗎?。”
他愣了愣,有些出神:
“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愛你。”
我看著他,眼裏的淚意一閃而過:
“那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衛世恒蹙眉,臉上的溫柔也逐漸散去:
“大夫已經說了,你隻是肩膀受了點傷,沒什麼大礙。”
“乖一點,別在大喜日子胡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我提醒他。
“別忘了拿好你要的和離書。”
衛世恒抬起的腳步一頓,但終究還是沒有轉頭。
“你替我收著吧。”
將軍大婚,府裏格外熱鬧。
大紅的喜綢鋪滿了整個府邸,喧鬧衝天。
我躺在房裏,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沾濕了整個床鋪。
同樣喜慶。
距離死亡還有半個時辰,喜樂聲從院外傳來,恍如隔世。
我和衛世恒成親那天,也是這樣的喜樂聲,熱鬧、嘹亮。
衛世恒牽著我,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距離死亡還剩半刻鐘。
係統說:
【宿主,他們在拜堂了。】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衛世恒沒動,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覺得不對。
蓋頭下的那個人,好像不應該是她。
喜婆催促的聲音響起:
“新郎官,夫妻對拜了。”
盛安月也扯了扯紅綢:
“夫君,我們該對拜了。”
衛世恒抿著唇,微微低頭。
丫鬟闖進喜堂,崩潰大叫:
“大人,夫人......夫人她去了......”
喜綢掉在地上,兩位新人同時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