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的牛肉麵剛送完,就有人暈倒在我店前口吐白沫。
現場一片慌亂,我卻在一旁慢悠悠地剝起了蒜。
上一世那個人暈倒時,我立即給他叫了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又是搭錢又是搭時間,可出院後迎接我的,卻是警察的手銬。
正在我一臉蒙時,老婆突然撲到我身上。
“阿晉,你怎麼那麼糊塗,就為了打造網紅人設,你怎麼能給村民下毒呢。”
“那可是整整幾十條人命啊,他們都死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走後,剛才吃了我店裏牛肉麵的人,都死了。
可那鍋牛肉麵,明明就是我親手做的。
從早上三點起來熬湯,到九點開始送麵,整整六個小時,沒有經過他人之手,怎麼會中毒?
醫院門口的人聽到老婆的哭喊聲,瞬間就包圍對著我唾罵。
被我送去醫院那家人的兒子更是舉著“殺人償命”的橫條在警察局麵前長跪不起。
妻子甚至還拿出了我投毒的視頻,公開連麥那個人道歉並承諾賠償所有人,兩人瞬間好評如潮,賺得盆滿缽滿。
而我證據確鑿,被判了死刑。
可我不甘心,死後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出事的這天。
......
“叮鈴鈴”
淩晨三點鬧鐘適時響起,我猛地睜眼被驚坐了起來。
“阿晉,該熬湯了。”
方溪拍了拍我示意我起床,她似乎心情不錯,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東西。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皺著眉回憶上一世。
就算到死,我都不願意相信跟我日夜同床的老婆會跟人聯手來害我。
可她的所作所為,又不得不讓我懷疑。
“愣什麼神啊,快起床。”她有些不樂意地催促道。
外麵雨聲漸大,我打了個哈欠捂上被子重新躺下了。
“今天不開店了,再睡會吧。”
方溪鼻子裏的哼聲一頓,轉瞬坐到我跟前。
“今天怎麼了?不送的話,村裏那些可憐的老人不就吃不上飯了?”
我轉過頭盯著她。
方溪眼中有那麼一絲的不自在,摸了摸鼻頭問我:
“幹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啊。”
我一直沒動,見時間越來越近,她有些焦急。
“阿晉,你忘記爸走的時候說過什麼嗎,村裏這幫人以前都幫過咱,咱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小時候我媽去世得早,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所以有了這家麵館後,我爸每天免費給村裏老人打飯,二十年如一日。
想到這兒,我掀開被子起了身。
“好,聽你的。”
方溪見我鬆口,立即起了身要給我拿外套,我卻先她一步穿上衣服出門了。
她伸出去的手尷尬停在半空中,幹搓了搓後追上了我的腳步。
“今天雨怎麼下得這麼大?難怪你不想起床,你別怪我催你起來,我也是為了咱爸的名聲。”
果然,跟前世一模一樣。
因為我在乎我爸的名聲,她知道用這個借口我就一定會去。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就非得是今天呢?
一通收拾後,我們已經支好了攤等著開門了。
我一邊攪拌骨湯一邊思索其中的所有步驟,上一世跟現在一模一樣,到底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
沒等我想通呢,外麵天大亮,門口已經排了很長的隊。
我隻好先照顧起眼前的村民來。
但這次每一個人過來時,我都將他們的動作看得仔仔細細。
“早啊,阿晉。”
說話的人是陳凱,上一世就是他,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我不想跟他多說,打了個哈哈讓他快點。
後麵緊跟著的,就是他爸爸。
看到他爸爸那雙布滿黑青不斷打戰的手時,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想法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我拿著鐵勺的手就那麼頓住,陳凱皺了皺眉道:
“怎麼了阿晉,快點啊,後麵那麼多人等著呢。”
後麵的人也開始不斷地催促。
“快點啊,幹啥呢,我們還忙著呢。”
“就是就是......”
方溪在一旁幫忙切牛肉,見狀也過來推了推我。
“阿晉,這是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看了看她緊緊攥著我胳膊的手,使勁扯開後扔下了大勺。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我有些肚子疼,兩分鐘,馬上。”
外麵一片唏噓聲,我扯下圍裙走進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