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老公讓我給他和白月光送傘,而我的孩子卻死在那個雨夜。
他的白月光有心臟病,餘光瞥見我送傘的身影她捂著胸口喊疼,江淮之神色緊張立馬抱起她跑向醫院。
我被他撞倒在地上看著他抱白月光離開小腹血液汩汩流出,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人綁架。
他在為白月光做心臟移植手術的同時,兒子被綁架我在隔壁做清宮手術,我的孩子早產心臟被移植到他白月光身上死亡。
手術結束,一紙離婚協議遞到他眼前:「簽字吧,江淮之。」
江淮之淡淡的瞧了我一眼:「兩個孩子歸我就離婚,這是你欠傾傾的。」
我笑哭了:「江淮之,把我孩子的命都給她還不夠嗎?」
1.
暴雨天,江淮之打電話讓我給他送傘,我帶著兒子挺著肚子卻看見他摟著白月光對別人說:「別為難傾傾了,我讓蘇南枝來替她喝酒。」
原來叫我過來就隻是為了讓我給蘇傾心擋酒啊。
蘇南枝餘光掃過我的時候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兒子高興的往他們身邊跑去。
蘇傾傾在我兒子和她擦肩的一瞬間捂著胸口喊疼。
江淮之神色緊張吼了兒子一句立馬抱著蘇傾心離開我在人群中被推到在地上,所有人都擁在蘇傾心身邊。
而混亂之中我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捂著嘴巴綁走,我肚子絞痛拖著一地的鮮血拚命爬著追著綁走兒子的人。
我在手術室做著清宮手術的時候,隔壁手術室裏老公將我孩子的心臟親手移植到了他白月光的身上。
兒子被綁架、肚子裏的孩子早產死亡,我還在坐月子拖著疲憊的身體處理了孩子的屍體。
我在病房裏一個人處理孩子的後事,江淮之在隔壁病房照顧他的白月光,而他的白月光正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手術結束,親生父親跑到我的病房裏指責大罵:「蘇南枝,如果不是你,你妹妹會得心臟病嗎?」
「當年得病的人應該是你,而不是傾傾。」
我仍由著他對我謾罵,江淮之穿著白大褂走到我麵前,我沒有抬頭看他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他喊了我的名字:「蘇南枝。」
「去看看傾傾。」
我冷笑一聲抬頭對視上他那雙淡漠永遠對我薄情的丹鳳眼:「我憑什麼去看她?」
他眯著眼睛,眸子帶著淺淺的嘲笑:「如果不是你,傾傾就不會得心臟病,你但凡還有一點良心就應該去看傾傾。」
「你帶著兒子一起去道歉,誰教導他陷害人的?要不是他推了傾傾,傾傾也不會摔倒。」
如果他有一點良心也不會讓身懷六甲的妻子去替自己白月光喝酒,更不會親手將自己的孩子心臟移植到白月光身上。
「江淮之,我說了她的心臟病和我沒關係,當年也不是我逼著她出國的,還有兒子失蹤了我沒空和你說這些。」
我的淚水瑩在眼眶裏,淚眼模糊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江淮之緊緊拽著我的手臂嗤笑:「蘇南枝,你在裝什麼,當我傻嗎?」
「別拿兒子當擋箭牌。」
「要不是兒子推傾傾,傾傾也不會心臟病發作!你平常就是這樣教育他的?教他做壞事?」
一份離婚協議遞到他眼前,我看著他的臉平淡的開口:「江淮之我們離婚吧。」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黑沉,周身的氣壓變得極低下:「不就讓你幫傾傾喝醉而已,你氣什麼。」
「既然覺得難受,要嫁給我的人不是你麼,那你受著啊,替傾傾喝酒很委屈嗎?委屈也給我忍著。」
「如果要離婚,兩個孩子都歸我,把孩子給傾傾帶這是你欠傾傾的。」
孩子,嗬。
兒子長得像我,江淮之對他向來沒有好眼色,從來都是冷眼相待兒子。
他想要兒子不過就是為了報複我而已。
江淮之斜睨了我一眼,眼神凶狠。
2.
我和蘇傾心是同父異母,她和我就差了一歲。
我爸爸婚內出軌她媽媽,而我媽媽得知爸爸出軌後抑鬱症一躍之下跳下十八樓。
我喜歡江淮之,而江淮之喜歡蘇傾心。
江淮之被困在火場裏的時候是我把他拖出來的,醒來後陪在他病床前的人是蘇傾心,他認定了救他的人是蘇傾心。
隻因為那場火災裏我披著的是蘇傾心的外套。
那天以後,江淮之在學校裏肆意張揚的追求蘇傾心。
我對他的喜歡被他踐踏,當著所有人的麵他將我遞給他的情書踩在地上,嘴角嘲諷的笑意看著我:「蘇南枝,連自己妹妹的男人都要搶你賤不賤。」
那天開始,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破壞自己妹妹的感情。
明明蘇傾心告訴我她不喜歡江淮之,她喜歡的是一個外國男人,她畢業了就要出國。
蘇傾心聲淚俱下的求著我:「姐姐,我不喜歡江淮之,你跟他表白好不好?」
「我不喜歡他纏著我。」
知道蘇傾心不喜歡江淮之我才鼓起勇氣表白的,可她卻淚眼朦朧的問我:「姐姐,為什麼連我的男朋友你都要和我搶。」
事實上,蘇傾心才是永遠搶我東西的人。
爸爸什麼都讓我讓著她,蘇傾心得了心臟病他們所有人都怪我是我勾引江淮之所以她才會不舒服。
可她明明就有先天性心臟病啊。
蘇傾心偷偷出國那天,她給我和江淮之都下了藥,一夜纏綿有了孩子,江淮之恨我入骨,領結婚證那天他掐著我的脖子:「現在你把她氣走了滿意了嗎?」
「這麼想要嫁給我擁有我的孩子嗎?」
「自己送上床你賤不賤。」
3.
現在肚子裏的孩子早產死了,我的兒子被人綁架失蹤。
我收到一則匿名短信發來的視頻,視頻裏兒子渾身是血和傷痕對著鏡頭喊:「媽媽,救救我。」
看見視頻我渾身顫抖給匿名發去短信:「我兒子在哪?」
那人發來消息:「讓你老公發一千萬過來,要麼就永遠別想見你兒子。」
我正準備給江淮之打去電話,就聽見大門被人踹開的聲音,我聲音發顫還沒開口,他的眼神臉色壓抑著怒氣:「兒子呢?」
「江淮之,兒子他失蹤了。」
江淮之冷笑一聲:「嗬。」
「失蹤?」
「差點害死人了他就躲起來了是吧,他要是還是個男人的就趕緊給我滾出來,我江淮之沒他這樣敢做不敢當的兒子。」
隻因為是我的兒子,所以兒子做什麼江淮之都看他不順眼。
兒子在父親節給他做賀卡,江淮之隻是看了一眼就踩在地上:「這麼醜的東西你也做得出來?送你上學都學了些什麼?」
江淮之手裏的一遝照片甩在我身上,照片上是兒子和蘇傾心相碰的畫麵:「蘇南枝,是不是你教導兒子去撞傾傾的。」
「如果不是兒子撞了傾傾,傾傾也不會心臟病發作。」
我看得清清楚楚,當時是蘇傾心自己捂著胸口就倒下去的,我兒子根本沒碰到過她。
捏著那打照片,我沒空和江淮之多說,我的兒子現在被綁架渾身是血。
我哭著問江淮之:「江淮之,兒子被綁架了,綁匪要一千萬。」
「如果你不願意給我,算我借你的行嗎?」
即使我知道江淮之不喜歡我和他的兒子,他不會相信兒子真的被綁架了,但我不能放過任何機會。
他眼眸漆黑捏著我的下巴聲音冷硬:「讓他滾出來給傾傾道歉,你也別給我玩什麼失蹤的把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算計什麼,他要是不出來就滾出我江家,我江淮之沒他這樣沒本事的兒子。」
我的下巴被他捏著生疼,我怒吼:「當年你就該和蘇傾心一起死在那場火災裏。」
男人揚起手一巴掌狠狠落在我的臉上,我的臉迅速刺疼。
他眼神慍怒像是冷厲的霜雪,大掌用力的捏著我的胳膊,一隻手用力的掐著我的下巴:「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傾傾要是出事你也別想好過。」
「你這麼蛇蠍心腸的女人當年才應該去死。」
他用力的將我推在地上,我的腰部磕到桌子劃出血淋淋的傷疤,他冷眼看我,黑眸神色濃稠。
4.
去醫院領女兒屍體去火化,女兒早產所以很小很小一隻。
我把她抱在懷裏,明明她已經失去呼吸了但我仍然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生怕弄疼了她。
她這麼小一隻心臟被掏出來的時候一定很疼很疼。
抱著女兒的屍體我看見了出院的蘇傾心,江淮之將她抱在懷裏,溫柔親昵的低聲問:「還疼嗎?」
蘇傾心對她咧嘴笑了笑:「有你在就不疼了。」
我的爸爸小心翼翼的守在蘇傾心身邊,不停的問:「傾傾,你要吃什麼跟爸爸說,爸爸讓媽媽煮。」
「真是苦了我的寶貝女兒。」
抱著女兒的屍體,看著我的丈夫卻親手抱著別的女人。
我的親生父親也不愛我。
我和他們擦肩而過,江淮之看見我的時候神色冷凜立刻將蘇傾心護著生怕我傷害到她半分,他警惕的看著我:「你來做什麼。」
我看著他還有爸爸什麼也沒說抱著女兒的屍體走了。
女兒屍體火化的時候,爸爸給我打來電話:「你這個不孝女,傾傾今天出院你什麼時候給我滾回來。」
「不要讓別人都以為我蘇家欺負你冷落你。」
我的女兒正在火化我的兒子被綁架,我哪有心情去吃蘇傾心的康複宴。
江淮之也給我打來電話,他的聲線冰冷:「你立刻給我滾回蘇家。」
「帶著兒子一起來給傾傾道歉。」
我低頭看了看女兒的骨灰。
掛斷江淮之的電話,我去了蘇家,不是去給蘇傾心道歉的,是去收拾我在蘇家還有媽媽的所有東西。
抱著女兒的骨灰盒,我到蘇家。
江淮之摟著蘇傾心的腰,低著頭摸著她的頭,溫柔叮囑:「你不能吃冰的。」
蘇傾心撒嬌:「就一點點。」
江淮之蹙眉卻帶著寵溺:「那也不行。」
我自顧自的走上樓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拉著行李箱離開,行李箱裏麵是生前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蘇傾心媽媽出來拉著我的手:「呀,南枝怎麼就走了,你不給傾傾道歉阿姨也能理解,但是別離家出走。」
我掙脫出蘇傾心媽媽的手,她衝著我笑了笑低聲對我說:「不用你離家出走,因為我會親自趕你走。」然後她整個人往樓梯上倒。
她大叫一聲,所有人都看過來。
爸爸立刻上前用力的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他怒聲大罵:「你這個不孝女,當年應該和你媽媽一起去死。」
蘇傾心紅著眼眶看著我,江淮之將她摟在懷裏不斷安慰,看向我的眼神狠絕,他聲音有些咬牙切齒:「蘇南枝。」
手上的盒子被江淮之打翻,我害怕的撿起盒子還好盒子沒碎掉。
江淮之抱著蘇傾心冷冷瞧了我一眼:「蘇南枝,既然你這麼狠毒,我看你也養不好孩子了,把兒子女兒都給傾傾帶。」
我冷笑一聲:「江淮之,看見了嗎,這個盒子裏就是我的女兒。」
江淮之眯著眼睛:「蘇南枝,別詛咒我女兒。」
5.
我沒空理他們,將女兒的骨灰安置好。
將媽媽留給我的遺物販賣了還能湊到一些錢,我打電話給爸爸:「能不能......給我一些錢。」
「阿姨不是我推下去的,你可以調查監控。」
爸爸怒吼:「你他媽怎麼不去死,我憑什麼給你這些錢。」
「蘇南枝,你來和阿姨道歉,和蘇家斷絕關係,我就給你一百萬,當作買斷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喉嚨幹澀,哽咽道:「好。」
隻要能救兒子,我什麼都願意。
兒子是我在世界上唯一愛我的親人了,女兒早產死了,媽媽跳樓自殺我不能再失去親人了。
在病房裏,我下跪道歉,一隻玻璃杯子砸到我身上,滾燙的茶水順著我的衣角下流,燙到麻木。
拿到那張支票,我顫顫巍巍的起身。
我現在隻湊到了六百萬,還差四百萬。
猛地想起來我和江淮之的婚戒也可以賣錢,當時他拍賣了幾百萬為了送給蘇傾心卻想不到到了我這裏,他婚後也沒有戴過。
戒指賣了三百萬。
我帶著錢找到綁匪,我的兒子被綁在樹上,他奄奄一息的喊著:「媽媽。」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綁匪看著我笑:「錢拿來沒有?」
我顫抖著手遞出卡:「大哥隻要九百萬可以嗎?」
「這是我所有的錢了,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好嗎?」
「求求你了。」
男人的大腳踢在我的臉上,剛剛生產完我甚至沒有做月子此時很虛弱,我的嘴角流血。
綁匪拿著熱油往我兒子的身上潑過去,兒子的臉被毀容燒起疙疙瘩瘩,他聲音細小的喊:「媽媽,我疼。」
我哭著趴在地上,綁匪踩著我的肩膀,我拚命想爬到兒子身邊。
綁匪將煙灰抖落在我身上,很燙很燙,可是不及我看見兒子受傷時候撕心裂肺喊的萬分之一難受。
我跪在地上求著他:「能不能放過我兒子,求你了。」
「我真的隻有九百萬了。」
「你們打我好嗎,別再打我兒子了,他還小他受不了的。」
綁匪又抖了抖煙灰:「沒得商量。」
熱油快往我身上潑的時候,兒子用力掙脫出繩子撲在我身上,他抱著我喊:「媽媽。」
兒子用腦袋用力頂著綁匪肚子:「別欺負我媽媽。」
綁匪怒氣衝衝的桎梏住我,我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的胸膛被他們用冰冷的刀劃開將他的心臟掏走。
兒子的最後一句話是:「媽媽,妹妹呢?」
我哭得撕心裂肺看著孩子咽氣。
6.
直到警車轟鳴的聲音綁匪臉色慌張立馬逃走,臨走的時候惡狠狠的踹了我的肚子。
我剛剛生產完,現在小腹絞痛,渾身冒冷汗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抱著血淋淋的兒子。
我的淚水一個勁的流卻哭不出聲音。
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我大喊:「我兒子的心臟還沒帶走。」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兒子。」
我抓著醫生的手憑著最後一絲力氣說:「我兒子的心臟還在石頭下麵。」
再次睜眼,我從ICU被推出來,戴著口罩的醫生看著我:「節哀。」
我的心徹底寒冷了,我知道我的兒子沒了。
哭著下床,醫生立刻扶著我,聲音清冷:「你在做什麼。」
我說:「我要去看看我兒子。」
醫生的胸前掛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名字「原野」。
原野握著我的手:「孩子需要屍檢,我會安排你去看看孩子的。」
「南枝,我已經替你報警了。」
「孩子不會死不瞑目的。」
「乖。」
我抹去眼角的淚水:「原醫生,你和江淮之是同事對嗎?」
原野點頭。
我拿出一份協議:「能不能替我給他。」
「我想和他離婚。」
原野摸了摸我的脊背安慰我:「好,你好好休息。」
7.
躺在病床上,我眼神空洞的看著外麵飄著大雪。
門被人猛地推開,江淮之進來嘴角諷刺的笑意:「蘇南枝,這麼迫不及待想離婚原來是勾搭上了別的醫生啊?」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兒子和女兒送回江家。」
「婚內出軌,謀害後媽,你沒有資格養育我的孩子。」
「要不是你害傾傾,傾傾也不會得心臟病生不了孩子,把孩子給傾傾你也算是贖罪了。」
「要離婚也可以,這都是你欠傾傾的。」
我低頭看著白色的棉被笑了:「江淮之,把我孩子的命都給她還不夠嗎?」
「江淮之,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