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太子側妃,嫁入東宮後我想方設法討好太子。
可他性子冷淡,又難以捉摸。
直到我死前,我們也隻是相敬如賓,毫無情愛。
重來一世,我不願再重蹈覆轍。
開始為自己另尋夫婿。
可太子卻變了樣,阻我姻緣不說還非讓我嫁入東宮。
看著手上的聖旨,我不禁疑惑,這一次怎麼還成太子妃了呢?
1
再睜眼時我懵了。
我重生在嫁入東宮前的一次賞花宴上。
前世我一襲桃紅衣裙在宴會上彈了一曲被皇後娘娘看中,隨後就是一道賜婚的旨意下來,讓我嫁入東宮成為李承玄的側妃。
後來我才知道皇後娘娘偏愛豔色,所以我才會被她注意到。
我快速吩咐婢女:「赴宴的衣裙不要桃紅,換湖藍的。」
婢女很快拿來了新的衣裙,我簡單裝扮後找來一塊石頭對著我的手腕砸了一下,頓時烏青發腫。
我又讓婢女用白紗布纏繞上我的手腕,吩咐她對外就說我手受了傷彈不了琴。
婢女不解又心疼得不行,我沒解釋,準備好一切就去赴了宴。
到了席麵,我看見了上一世的太子妃白夢。
按照記憶,白夢在我之前吹了一曲,後被皇後娘娘讚不絕口當下就調了她的位置讓她坐到李承玄身邊去。
這無疑是昭告旁人白夢就是太子妃,偏生我上一世傻子似的還顯擺我的琴藝。
看到她我頓時鬆了口氣到一邊閑逛打發時間。
逛著逛著我就遇見了我的老熟人——我上一世的夫婿李承玄。
與記憶中的他相差無二,他永遠是那副冷寒模樣,似是對誰都沒有柔和臉色。
「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我遲遲沒等來他的「免禮」,隻感覺一道壓迫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按照上一世我對他的了解,他這是生氣了。
還不等我探究他生氣的原因他就突然開了口,「手怎麼了?」
「臣女不小心磕到了。」
他靜了靜,冷不丁冒出一句:「能彈琴嗎?」
我心中得意,「回殿下,暫時不能。」
我突然反應過來,李承玄一向寡言,性子冷淡又從不與女子親近來往,他怎麼會才同我初見就問這麼多?
想到這我偷偷去看他神色,隻見他眉頭微挑,眼底隱隱有一層薄怒和我看不懂的情緒,他靜了片刻,似是歎了一聲:「走吧,該入席了。」
我嚇了一跳,李承玄這是要和我一道入席?
記憶中李承玄在成婚前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嗎?身邊伺候的都沒一個是女的,我就這麼跟他走在一處未免太顯眼了些。
我有些猶豫,站在原地沒動。
他似是察覺了我的不情願,頓步回首看我一眼,幽幽道:「還得孤請你走嗎?」
2
我和李承玄正往席麵上走,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表哥。」
來人是小侯爺,林璟。
林璟見了我驚訝道:「沈姑娘怎麼會和表哥在一起?」
我正想解釋就聽李承玄道:「有事?」
林璟笑嘻嘻地說:「聽姑母說今日是要給你選太子妃的,表哥心中有人選嗎?」
「你與其關心孤倒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你也老大不小了。」
林璟笑得開懷,「我不急,再怎麼著我也是在你之後。」
他二人閑聊著,我一聲不吭地跟著,心中考慮起了林璟。
上一世的林璟從始至終都是灑脫恣意的兒郎,他自由、暢快,敢愛敢恨,待人真切,有什麼說什麼,與我在東宮囚籠一般的生活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重來一世倒不如嫁給林璟,恩愛可以暫且不求至少日子過得自由舒心,不必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也沒那麼多規矩。
這樣想著我不由看了一眼林璟,見他笑得開懷我越發覺得合適。
待入了席我就主動告辭去了我自己的位置。
之後白夢吹了一曲,皇後娘娘果然要將白夢的席位換到李承玄身邊去。
「母後,兒臣身體不適,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李承玄突然開口,眾人都沒反應過他就起身朝皇後行禮出了席麵。
皇後的調位的令還沒下就隻能就此作罷。
因李承玄提前離席,皇後娘娘也沒了興致再注意到我。
我心中高興得不行,看來我這輩子是不會再嫁給李承玄當側妃了。
3
從宴席回來,我整個人十分放鬆,誓要將上一世的束縛統統玩回來。
好巧不巧,我在遊船時遇到了林璟。
他一把折扇輕晃,倚在扶手邊居高臨下看著我。
「沈姑娘,好巧。」
我頓步,「小侯爺是一個人來的嗎?」
他頓了一下,極快地掃一眼身後,笑道:「是一個人,沈姑娘不如和我一道?」
正合我意,於是我笑著點頭,「好。」
我本想旁敲側擊打探一下他可有中意的姑娘,可沒聊幾句他就突然問道:「沈二姑娘和太子是什麼關係?」
我莫名其妙,「我不明白小侯爺的意思。」
「太子是冷性子,我還從未見過他身側有姑娘跟著,上次宴席你不就和他在一處嗎?。」
我解釋道:「小侯爺誤會了,我遇見太子殿下隻是巧合,入座的路隻有那一條,我自是要和太子殿下走一條路的。」
林璟半信半疑,折扇一收,說:「聽你這麼說你對太子無意了?」
「我對太子殿下絕無私情。」
林璟眼底滿是玩味,「這樣啊......」
「那沈姑娘可是有中意之人了?」
「......沒有。」
不知為何我突然沒了和他同遊的興致,隨意找了借口要先走。
他笑了笑,「沈姑娘慢走。」
我抬步離開,卻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突然提起李承玄?
我不由回頭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他身邊平白多了一道人影。
大抵是護衛吧,我沒多想,徑自離開。